
江绵的脸“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那一声肠鸣,在这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的屋子里,像是打了一声响雷。
她恨不得立刻昏死过去。
从昨天到现在,她粒米未进,只喝了后妈那碗下了药的甜水,身体早已是强弩之末。
严铮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他垂下眼帘,视线从她通红的耳廓上划过。
那小巧的耳垂红得像滴血的玛瑙,让他喉咙微微发干。
屋子里的气氛因为这声长鸣,从冰冷的对峙变得有些微妙。
“呵。”
一声极轻的笑音从严铮的喉咙里溢出。
他松开她的手腕,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再次带来沉重的压迫感。
江绵紧张地看着他,不知道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下一步要做什么。
只见严铮走到门口,对着院子里喊了一声。
“严猛!”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哎!大哥,来了来了!”
刚才跑出去烧水的严猛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脸上还带着讨好的笑。
“大哥,水就快开了,你先……”
“去做饭。”
严铮打断他,语气冰冷,像是在下达军令。
“啊?做饭?”
严猛愣住了,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我?”
让他打架,他在行。让他做饭?那不是要他的命吗?严家兄弟几个,谁不是凑合着吃一口就行了。
“不然呢?”
严铮一个眼风扫过去。
严猛脖子一缩,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
“做!我这就去做!”
他点头哈腰地应着,转身就要往厨房跑。
江绵看着严猛那笨手笨脚的样子,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她不能一直这样被动下去。
在这个家里,她是个外人,还是个“买来的”。
想要活下去,想要活得有尊严,她就必须展现出自己的价值。
她忍着浑身的酸痛,掀开被子下了炕。
双脚落地的瞬间,腿一软,差点摔倒。
“站不稳就给我老实待着。”
严铮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江绵扶住炕沿,稳住身形。她抬头看向他。
“大哥,我……我会做饭。”
她的声音还有些虚弱,但眼神却很坚定。
严铮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女孩只穿着一身单薄的旧棉衣,洗得发白,还打了几个补丁。
风一吹就能倒的身板,脸色苍白得像纸。
严铮眉头皱了皱。
“就你?”
这句反问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
“让她试试。”
一个略显阴沉的声音忽然从门口传来。
江绵闻声望去。
只见一个瘦高的青年靠在门框上,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
他穿着一件洗得干干净净的蓝布衫,面容清俊,但眼神却有些阴郁。
他手里拿着一本书,指节修长,不像个干农活的。
这是严家的老三,严修。
村里人都说他是个书呆子,性子孤僻,不爱跟人说话。
严修的目光在江绵身上停留了一瞬,又转向严铮。
“二哥做的饭猪都不吃。”
他淡淡地开口,一句话就让旁边的严猛涨红了脸。
“嘿!我说老三,你怎么说话呢……”
严猛不服气地嚷嚷。
严铮没理会兄弟间的斗嘴,他的视线重新落回江绵脸上。
他想看看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人,到底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本事。
“去吧。”
他吐出两个字,算是同意了。
得到许可,江绵心里松了口气。
她冲着严铮和严修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扶着墙,一步步往厨房走去。
1974年的农村厨房简陋得可怜。
一个土灶台、两口大黑锅,墙角堆着几颗蔫巴巴的白菜和一些土豆。
米缸里只有小半缸黄褐色的陈米。
这就是严家全部的口粮。
江绵看了一圈,心里有了计较。
她先是利落地舀水洗锅,动作虽然因为身体的疼痛有些缓慢,但却有条不紊。
严猛原本还想看笑话,可见她那副熟练的模样,撇了撇嘴,没趣地凑到院子里抽烟去了。
严修却没走。他依然靠在厨房门口,那双深邃的眼睛像鹰一样,一瞬不瞬地盯着江绵的每一个动作。
江绵没有理会他的注视。
她从墙角捡了两个土豆,刮了皮,用那把钝得能跑马的菜刀切成了细得像头发丝一样的土豆丝。
刀工不算快,但每一刀下去,厚薄都均匀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光是这一手就让门外的严修眼神变了变。
接着,江绵抓了一小撮陈米淘洗干净,放进锅里熬粥。
又从角落里那个积了灰的坛子里,挖出仅有的一点猪油。
等锅烧热,她把猪油放进去。刺啦一声,一股荤油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这股香味让在院子里抽烟的严猛和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钻出来的两个半大小子都忍不住探头探脑。
那两个小子长得一模一样,十七八岁的年纪,高高瘦瘦,一脸的稚气和好奇。
他们就是严家的双胞胎,老四严宽和老五严阔。
江绵把切好的土豆丝放进锅里翻炒,加入盐巴,炒到微微焦黄,再盛出来。
等另一口锅里的粥熬得差不多黏稠了,她才把炒好的土豆丝倒进去,搅和均匀。
一锅普普通通的土豆丝粥因为那一点猪油和焦香的土豆丝,顿时变得不一样了。
那香味霸道地钻进每个人的鼻子里,勾得人肚里的馋虫直叫唤。
“好香啊……”
老五严阔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
严宽也使劲吸了吸鼻子,眼睛都亮了。
很快,饭菜就端上了那张摇摇欲坠的四方桌。
一锅土豆丝粥、一碟炒白菜,还有一小碟黑乎乎的咸菜。
虽然简单,但比起严家兄弟平时吃的糊糊,已经是天上地下的差别。
江绵给每个人都盛了一碗粥。
轮到严铮时,她有些迟疑。
对上男人那双探究的眼,她低下头,默默地给他盛了满满一碗。
五个男人、一个女人,围着一张小桌子。
气氛有些凝滞。
双胞胎兄弟想吃又不敢动筷,偷偷地瞄着大哥的脸色。
严猛早就忍不住了,但严铮不动,他也不敢先动。
只有老三严修拿起勺子,面无表情地尝了一口。
然后,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严铮将一切尽收眼底。
他也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
陈米的粗糙感几乎被熬煮得不见了踪迹,取而代之的是土豆的软糯和猪油的醇香。
那粥熬得火候正好,温热滑腻,顺着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驱散了连日来的寒气和疲惫。
他已经很久没有吃到过这样带着“家”的味道的东西了。
严铮又吃了一口,然后抬眼看向江绵。
江绵正小口小口地喝着粥,长长的睫毛垂着,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的吃相很斯文,和这粗陋的环境格格不入。
仿佛她吃的不是糙米粥,而是什么山珍海味。
“都吃。”
严铮沉声开口。
得了命令,严猛和双胞胎兄弟立刻像饿狼一样,埋头呼噜呼噜地喝起粥来。
“唔……好吃!”
“嫂子,你这粥咋做的?比我娘做的还好吃!”
老五严阔嘴快,一句“嫂子”脱口而出。
话音刚落,桌上的气氛又是一僵。
严猛喝粥的动作停了,严修拿勺子的手也顿住了。
只有严铮面色不变。
他夹了一筷子炒白菜放进了江绵的碗里。
白菜炒得脆嫩爽口,火候刚好。
这个动作比任何话语都更具分量。
他这是在当着所有弟弟的面宣示**。
江绵的心轻轻一颤,捏着勺子的手紧了紧。
“我的女人,以后谁都不准碰。”
严铮的声音响起,冷硬、清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听见没有?”
“听见了,大哥!”
严猛和双胞胎立刻放下碗筷,坐得笔直,大声回答。
只有严修低着头,没人看得清他脸上的表情。
江绵的心跳得有些快。
她不知道严铮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警告昨晚那个“不知名的兄弟”,还是单纯地宣示她是他的所有物?
就在这时,院门“砰”的一声被撞开。
一个邻居家的婶子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
“哎呀,严家大哥,不好了!”
“江绵她爹妈带着她那个弟弟在村口又哭又闹,说是你们严家抢了他们闺女!”
“他们还嚷嚷着说要带人来把江绵抢回去呢!”
苹果和月饼2026-01-05 23:01:03
江老栓夫妇哪里还敢有半句怨言,哆哆嗦嗦地抓起地上的钱,连滚带爬地拉着还在发愣的儿子江宝,屁滚尿流地跑了。
任性打蜗牛2026-01-02 10:55:32
到手的嫂子,还是个会做饭的漂亮嫂子,怎么能让人抢回去。
还单身就哈密瓜2026-01-08 14:36:35
江绵正小口小口地喝着粥,长长的睫毛垂着,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保温杯大方2025-12-20 01:54:49
这种时候了,还没吓哭,还能条理清晰地为自己辩解。
绿草坦率2026-01-05 22:11:42
也就是老三那个哑巴,或者老四那个闷葫芦,敢做不敢当。
钢笔等待2026-01-10 03:49:59
那掌心的粗茧划过她细腻如瓷的肌肤,这种触感太过陌生,也太过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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