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苍狗的惨叫刺破了车厢的死寂。
门外的红药脸色一变,一把推开门冲了进来。
“苍狗!你怎么了?”
她一眼就看到了丈夫被手术刀贯穿的手腕,以及那汩汩流出的鲜血。
然后她的目光锁定了那个小小身影。
苏晨!
他正握着手术刀,一双血红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她。
红药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个小畜生到底什么人!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苍狗捂着手腕,面目狰狞地嘶吼,剧痛让他那张伪善的脸彻底扭曲。
“我要把他做成人彘!”
红药瞬间反应过来,从腰间抽出一根甩棍,“啪”地一声甩开,堵住了车厢门口。
一前一后,再无退路。
狭小的车厢内杀气弥漫。
苏晨小小的身体紧绷着,他知道自己只有一次机会。
“小杂种,你还挺能藏。”
红药一步步逼近,甩棍在手中挽了个花。
“阿姨陪你好好玩玩。”
苏晨不退反进朝着红药的方向冲去!
红药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一个五岁娃娃,还想跟她动手?
她举起甩棍对准苏晨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然而苏晨的目标根本不是她。
在即将撞上红药的瞬间,他瘦小的身体猛地一个急转,像一头灵巧的狸猫,擦着红药的腿边,冲向了她身后的角落。
那里放着一排瓶瓶罐罐。
他认得其中一个白色的大塑料瓶,刚才就是这个味道很刺鼻。
他没有丝毫犹豫,用尽全身力气将那个比他小腿还高的瓶子抱起,然后朝着身后两个人的方向猛地泼洒过去!
哗啦!
大半瓶刺鼻的消毒酒精,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劈头盖脸地浇在了苍狗和红药的脸上!
“啊!我的眼睛!”
酒精入眼,火辣辣的剧痛让两人同时发出惨叫,视线瞬间一片模糊。
就是现在!
苏晨扔掉瓶子转身就跑。
跑出车厢时他顺手抓起一件军大衣以及桌上一包面包和一瓶水。
做完这一切,他像一道小小的旋风冲了出去,一头扎进了茫茫的风雪之中。
“人呢?跑了!小畜生跑了!”
红药抹掉脸上的液体,只看到一个瘦小的背影迅速消失在白色的世界里。
“追!给我追回来!”
苍狗捂着血流不止的手腕,跌跌撞撞地冲出车厢,对着雪地疯狂咆哮。
“我要把他剁了喂狗!”
红药看着苍狗那几乎被废掉的手,又看了看外面伸手不见五指的暴雪,脸上闪过一丝惊惧和犹豫。
“苍狗,你的手……这雪太大了,我们……”
“追!”苍狗双眼赤红,理智早已被剧痛和羞辱吞噬。
可他刚冲出两步,就一个踉跄跪倒在雪地里。
手腕的剧痛和失血,让他连站稳都做不到。
这片雪原,他追不了。
……
风雪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
苏晨裹紧了那件宽大的军大衣,在深可及膝的雪地里艰难跋涉。
他不敢停。
他能感觉到身体里那股滚烫的热流正在飞快消退。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直到身后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他才敢停下来,靠着一棵枯树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打开那瓶水,只喝了一小口润润喉咙,然后撕开面包,狼吞虎咽地吃了两口。
食物带来的热量,让他恢复了一点力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那双赤着的脚,早已被冻得青紫,在雪地里走了这么久,脚底板被冰碴和石子划出了一道道细小的口子,渗出的血珠很快就凝结成了暗红色的冰晶。
他不觉得痛,因为已经麻木了。
他只有一个念头。
去京城。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背对着村庄的位置,迎着风雪再次迈开了脚步。
一天。
两天。
面包吃完了,水也喝光了。
苏晨只能抓起地上的雪,一把一把地塞进嘴里。
雪很冷,咯吱作响,融化在嘴里,带不来丝毫饱腹感,反而带走了他身体里最后一点温度。
他的脚步越来越慢,视线开始模糊。
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他好像又闻到了猪圈里那种恶臭,又听到了伯母王翠花的咒骂。
不……
他又看到了爹爹。
爹爹还是穿着那身军装,站在不远处,可这一次,爹爹的身边还站着一个很温柔的女人。
他看不清女人的脸,但他知道那是妈妈。
妈妈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正对他笑。
“晨儿,快过来,面要凉了。”
妈妈……
苏晨的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
他朝着那个温暖的幻影伸出手,用尽最后的力气向前跑去。
“妈妈……我来了……”
噗通。
小小的身体重重地摔倒在雪地里再也爬不起来。
最后的意识是被一碗热面条的香气包裹着。
好暖和。
不知过了多久。
“轰隆隆……”
沉重的引擎声和轮胎压过积雪的声音由远及近。
一辆满载着煤炭的大卡车从苏晨身边不远处缓缓驶过。
驾驶室里一个叼着烟的司机瞥了一眼雪地里那个小小的黑点,皱了皱眉。
“他妈的,这鬼天气,哪来的野狗。”
他嘟囔了一句,没有丝毫减速,踩着油门径直开了过去。
卡车轰鸣着远去,卷起的风雪,劈头盖脸地打在苏晨的脸上。
冰冷的雪沫,将他从那个温暖的梦境里,无情地拽了出来。
妈妈不见了。
热面条也不见了。
只有一片白茫茫的绝望。
“哇——”
五岁的苏晨,终于像一个真正的孩子那样,趴在雪地里,放声大哭。
为什么?
为什么大伯要杀他?
为什么遇到的阿姨要挖他的心?
为什么路过的车不能停一下?
他好冷,好饿,好想爹爹,好想妈妈……
哭声在空旷的雪原上,显得那么微弱,很快就被风雪吞没。
他哭得累了身体的力气仿佛被抽干。
就在他准备闭上眼睛,彻底放弃的时候,一只被冻得僵硬的小手,无意识地摸到了胸口。
那里有一块温热的的凸起。
是爹爹的勋章。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将那枚勋章从怀里掏了出来。
勋章在昏暗的天光下,依旧散发着微光。
他翻过勋章,看着背面那行字。
若有难,持此令,入京城,叩天门!
爹爹说过……他牺牲了,会有七个最厉害的叔叔,替他来抱抱自己。
爹爹不会骗他。
叔叔们一定在京城等他。
他要去京城!
他要活下去!
他要找到叔叔们!
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从他小小的身体深处涌出。
苏晨抬起头张开嘴狠狠一口咬在了自己的舌尖上!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在口腔里炸开。
剧痛让他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
他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和雪水,然后用两只小手撑着地面,颤抖着,一点一点地,从雪地里重新站了起来!
他的身体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被风吹倒。
但他终究是站住了。
他看了一眼京城的方向,那里是无尽的风雪。
他没有再哭。
他迈开已经磨烂的双脚,一步,一步,坚定地向前走去。
脚下的血迹在苍白的雪地上,拉出一条通往未知的红线。
京城。
等我。
摩托孤独2026-02-02 04:19:42
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两旁的橱窗里挂着大红灯笼。
背后方萝莉2026-01-19 01:03:22
金属撞击铁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时光风中2026-01-07 21:33:18
苍狗和红药惊慌失措,拼命想要挣脱,但那双枯瘦的手臂就像是焊死在他腿上一样,纹丝不动。
灰狼昏睡2026-01-07 19:25:00
这么小的娃,遭了这么大的罪,还能有这么凶的眼神,是个种。
康乃馨高大2026-01-11 22:43:56
他没有丝毫犹豫,用尽全身力气将那个比他小腿还高的瓶子抱起,然后朝着身后两个人的方向猛地泼洒过去。
善良爱向日葵2026-01-26 20:14:52
那股沉寂在他血脉深处的滚烫热流,被这股纯粹的求生意念彻底引爆。
无语闻金鱼2026-01-25 12:22:47
苏晨只觉得后颈一麻,眼前瞬间一黑,所有意识沉入无尽的黑暗。
过客迅速2026-01-09 03:27:39
刺骨的冰冷瞬间穿透了单薄的衣衫和麻袋,疯狂地涌入苏晨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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