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雪落梧桐林

当晚，我没有被送入洞房，而是被带到了一间阴暗潮湿的密室。

这里位于海底深处，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各种我看都没看过的刑具。

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血腥味、腐烂的海腥气，还有一种让我灵魂都在颤抖的熟悉气息。

那是阿姐的气息。

“喜欢吗？”

应渊漫不经心地走进来，手里把玩着一把精巧的剔骨刀。

刀刃极薄，泛着森冷的寒光。

他走到一面墙前，那上面挂着一排排色泽黯淡的凤凰羽毛。

“你阿姐就是在这里，被孤一片片拔光了羽毛。”应渊指尖轻轻划过那些羽毛，神情陶醉，回味无穷。

“她哭得可惨了，一边哭一边求孤放过她。”

“她说她疼，说她想回家。”

“你知道吗？她求饶的样子，惨极，美极。”

他转过身，目光阴鸷地盯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到什么。

“那是她没用。”

我只是痴迷地看着他，伸手抚摸他染血的衣襟，眼神狂热而病态：“那是她没用，承受不住殿下的爱。”

“殿下若是想要我的毛，我便自己拔下来送给殿下。”

应渊并未答话，只是不置可否地笑着。

这些年在他身边的人，为了活命，装疯卖傻、摇尾乞怜的不知凡几。

他还不至于因为我的一面之词就对我反应非常。

我抢过他手中的剔骨刀，手起刀落，狠狠削向自己的左臂！

一大块连着皮的肉被我生生削了下来。

我颤抖着手，捧起连着肉的一片护心白羽，跪行到应渊脚边，高高举起。

“殿下......”

我带着一种近乎献祭的狂热：“这是阿鸾的诚意，阿鸾的肉，给殿下吃，阿鸾的心，给殿下玩。”

说完，我扔下刀，不顾手臂上的伤口，猛地扑上去疯狂地吻着他的靴面，吻着他的衣摆。

应渊愣住了。

他见过怕他的、恨他的、谄媚他的，却从未见过这种......

想被他虐杀，甚至主动自残来取悦他的。

“疯子。”

他低骂了一句，嫌恶却又感兴趣地捏住我的下巴，神情复杂极了，眼底却翻涌着情欲。

“有意思。”

应渊松开手，任由我瘫软在地上。

“既然你这么喜欢疼，那孤就成全你。”

他没有碰我，转身大步离去。

“找最好的医官给她止血，别让她死了。”

“这么有趣的玩具，若是玩坏了，孤可是会心疼的。”

密室的门重重关上。

阿姐，你看到了吗？

我住进你的寝殿了。

我会替你，好好“伺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