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川放眼望去。
就看到自己从前习武时的剑桩被砍,做成了凳椅,石锁被打磨成放杂物的石坛……
环视一圈后,江辰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一旁的管事战战兢兢。
“二少爷,您晚些时候不是还要进宫赴宴,先将就一下,去偏院歇息吧,老奴会尽快安排人为您重新理出一间院子。”
眼下庆功宴是要紧事,江辰川只得先跟着管事去偏院沐浴更衣,等晚上回来再解决院子的事。
两个时辰后。
宫里的马车来镇北侯府接江辰川进宫。
江辰川刚掀开车帘,就看到坐在马车里的颜倾月。
他愣了一瞬,随后走了进去,坐在颜倾月对面。
“公主怎么亲自来了?”
大祁民风开放,定了亲的男女可以同乘一辆马车。
颜倾月开口,语气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爱意。
“五年未见,如今怎么这么生分?可是在怨本宫今日没能去城门接你?”
说着,她拿出一块流云玉佩递给江辰川。
“这是本宫的赔礼,辰川,这五年辛苦你了。”
江辰川看着手里的玉佩,心下一软,仿佛回到五年前。
那时,他每次和颜倾月见面,颜倾月都会送他一件亲手挑选的小物件。
江辰川在边关的五年,就是靠着颜倾月送的小物件才撑过那些难捱的夜晚。
他想起五年前,自己离京前,颜倾月对他说。
“辰川,待你平安归来,本宫就请父皇下旨与你我赐婚,嫁你为妻。”
思及此,江辰川抬眸看向颜倾月。
“倾月,如今大祁安定,我们的亲事是不是可以……”
他还没说完,颜倾月开口:“正巧明日是百花节,到时你陪本宫去赏花好不好?”
“好。”
江辰川的话被打断,也没继续往下说,转而和颜倾月说起边关发生的事。
可他却没发现,颜倾月兴致缺缺。
很快到了宫门口。
宫女带江辰川去照和殿赴宴。
颜倾月则去内殿更衣。
江辰川进殿后,一眼就看到了母亲和坐在他身边的楚晏鸣。
两人举止亲如母子,正和旁边的贵妇们说话。
江辰川走到母亲面前,恭敬行礼。
“母亲。”
一群妇人看到江辰川后,对江母道。
“江夫人真是有福气啊,辰川得胜归朝,现在又是西陵大将军,这可是光耀门楣的喜事,镇北侯九泉之下也能安息了。”
江母听到这话,只是浅笑,并没有多高兴。
一旁的楚晏鸣开口。
“兄长,你驻守边关五年都不曾归家,如今想必很思念母亲吧,你坐在这里和母亲叙旧,我去一边坐着。”
他话音落下,周围贵妇齐齐变了脸色,看向江辰川的眼中带着些许鄙夷。
江母脸色一沉,拉住准备起身的楚晏鸣。
“好了,你就在这坐着,你兄长现在是大将军,怎么会和我们坐在一起。”
“辰川,你快随宫女去前面吧,等下要是皇上来了看到你还站在这,像什么样子。”
江辰川一直看着母亲,没错过她说这话时眼中闪过的不耐和厌恶。
他的心一寸寸凉了下去。
转身跟着宫女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刚入座,太监的声音响起。
“皇上驾到。”
众人起身。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今日是庆功宴,诸位不必拘谨,随意就好。”
皇上说完,众人齐齐落座。
宴席也随之开始。
江辰川坐在席上,看着母亲对楚晏鸣无微不至的照顾。
另一侧,兄长江子安也用关注的目光看着楚晏鸣。
宴席进行到一半,皇上看向江辰川。
“镇北侯府英雄辈出,江辰川,五年前你英勇出征,奋勇杀敌,保卫边关,使百姓免于匈奴侵扰,这些朕都看在眼里。”
“如今你得胜归朝,想要什么奖赏?”
闻言,江辰川起身,跪下恭敬行礼。
“回皇上,末将有两个请求,一求,朝中能妥善安置死去将士们的亲人。”
“二求,和公主殿下的……”
江辰川话说到一半,公主颜倾月起身。
“父皇,镇北侯为国捐躯,江辰川驻守边关五载,镇北侯府是江夫人一手撑起,儿臣斗胆,想为镇北侯夫人求一个恩赏。
“这五年来一直是楚晏鸣陪在镇北侯夫人身边,所以,儿臣想让楚晏鸣正式入镇北侯族谱,成为镇北侯府三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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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川,你小小年纪现在就已经贵为镇北将军,有如此尊荣,不过是一个院子,你让给晏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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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她面上没什么表情,但凭借两人多年来的默契,江辰川还是瞬间读懂颜倾月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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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侧,兄长江子安也用关注的目光看着楚晏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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