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柔小步走来,向两人欠身道:“臣妾见过陛下,见过皇后娘娘。”
谢雪潋用目光询问萧珩。
宽大衣袖下,她的手指止不住地发抖。
原来这已经不是独属于他们的地方,早已经有新的人闯入这里。
萧珩微微偏头,错开目光,握紧她的手道:“柔儿也是闵国人,近日想念故乡,朕就让人安排她来这里歇息几日,不会影响我们此行。”
萧珩的手掌心是烫的,可谢雪潋却觉得相触的地方冰凉一片。
他曾经的桩桩誓言,都再被一一丢弃。
这时,白芷柔也道:“姐姐,妹妹有分寸,过几日便会走的。”
谢雪潋看了她一眼,将手抽出,再开口时,喉中声音沙哑无比:“既然是陛下的决定,臣妾自然无可辩驳。”
语落,周遭一阵沉默。
萧珩睨了一眼一旁的李公公,后者连忙上前道:“陛下,折子已经送至书房,请您尽快处理。”
“潋儿,一路奔波,你先好生歇息。”离开前,萧珩不忘温声安慰谢雪潋。
看着萧珩走远,谢雪潋的心像是被剜了一刀,虽不见血肉,但疼痛难忍。
她与他相识这么多年,他的小动作她怎会察觉不到。
萧珩在逃避她,不愿面对她……
萧珩刚走远,白芷柔主动开了口:“姐姐,妹妹很久以前就听说过姐姐和陛下的故事,荣宠全在姐姐一个人身上,真是叫人羡慕。”
谢雪潋呼吸变重,涌起来的苦涩像是根针深深扎进心里。
从前她和萧珩的事,整个赤岭国都知晓。
可这般美好的故事之下,早已随着时间流转而遍布千疮百孔。
白芷柔不过是想借机羞辱她罢了。
谢雪潋死死攥紧手心,面上没有什么表情:“……过去之事柔贵妃就无须再提了。”
白芷柔仿佛全然听不出她的意思,仍笑道:“如果我也能像姐姐一样得到陛下这般宠爱,该有多好。”
谢雪潋心骤然一紧,也不等白芷柔回话,起身径直离开。
“本宫身子不适,便不陪妹妹闲谈了。”
回到卧房中,谢雪潋看着周围熟悉的摆设,思绪又蔓延到多年前,萧珩拉着她来到雪梅山庄,满眼欢喜地给她看这里的一切。
“潋儿,你看!这是朕为你修筑的山庄!从今往后,不论你要什么,哪怕是天上的月亮!朕都会给你摘下来!”
“朕的潋儿,值得一切天下最好的东西!”
想到这,谢雪潋心中仍又生出最后一丝希望,还想从萧珩口中得到一个交代。
如果其中还有隐情,如果白芷柔的情况特殊,那她走前还能够不去恨他……
但她等了很久很久,直到天黑了萧珩都没来,她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在烛灯燃尽之前,房间的门才被推开。
萧珩看见还坐在那里的谢雪潋,先是一愣,随即快步上前。
“屋中碳火都快燃尽了,怎也不喊人来换,潋儿,现在不是宫里,更加要照顾好自己。”
谢雪潋侧眸看了他一眼:“臣妾以为……陛下今晚是不会再过来了。”
“怎么会?朕是陪潋儿出来散心,自然是要陪着潋儿。”
萧珩接着去牵谢雪潋的手,却在触及那冰凉指尖时一怔。
谢雪潋苦笑道:“陛下既是记得,那这独属于我们二人的地方,为何会让第三人来?”
她低垂着头,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快控制不住的泪水。
萧珩叹息一声:“芷柔是闵国的郡主,为了两国相交,朕才允她来此一回,日后不会了。”
谢雪潋心一紧,她与远在闵国的兄长仍有联系,知道白芷柔根本就不是闵国人。
她试探性开口:“臣妾在闵国时,倒是未曾听闻这位郡主的名字。”
萧珩迟疑了一瞬,却仍旧选择了骗她:“潋儿多年未归,对这些事不甚了解。”
谢雪潋看着他认真温柔的神情,心底却只剩寒意。
眼前的这个人,就这样在她面前渐渐面容陌生,变成了她不认识的样子。
好半晌,谢雪潋才听见自己轻声说了一句:“臣妾知道了。”
那本就见底的烛火晃动一下,熄灭了。
“来人……”萧珩正要吩咐下人点灯。
谢雪潋制止了他的动作:“陛下,罢了,早些休息吧。”
灯灭了也好,就没有人能看见她通红的眼和苍白的脸。
翌日清晨。
谢雪潋和萧珩才走出卧房,就见太医匆匆赶往白芷柔的住处。
萧珩马上叫住他:“这是怎么了?”
太医连忙停下来行礼:“回禀陛下,柔贵妃今晨醒来腹痛难忍,喊在下前去医治。”
闻言,谢雪潋显然感受到身边的的人语气变得急促。
“那还不快些去!”
谢雪潋看着萧珩头也不回地朝那边走去的模样,忍不住想问一句。
萧珩,你自己的心,你还能看的明白吗?
她在原地定了片刻,才收敛思绪,攥紧手跟了上去。
才踏进屋内,就见太医收起把脉的帕子,向萧珩禀报。
“恭喜陛下,娘娘这是有喜了!”
成就迎星星2025-03-23 20:56:50
太后冷哼一声:若哀家是你,哪还有半分脸面做这皇后。
欢喜扯小虾米2025-03-23 23:56:36
想到这,谢雪潋心中仍又生出最后一丝希望,还想从萧珩口中得到一个交代。
金毛斯文2025-03-13 21:25:50
她从未和萧珩离心,只是……萧珩的心早已不属于她一人了。
美满的中心2025-03-22 05:50:09
直到再也看不见那道明黄身影,谢雪潋才颤着移开目光,来到书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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