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渐浓,溪山城的烟火气,渐渐淡了下去。
巷子里的小摊渐渐收了,行人越来越少,只剩下几盏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照亮了青石板路的纹路。沈砚的砚台铺,依旧亮着一盏豆大的油灯,墨香萦绕,与夜色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安静。
一天下来,沈砚只卖出了一方粗砚,挣了五文钱。他把钱放进抽屉里,与柳先生留下的三文钱放在一起,小心翼翼地收好。这些钱,够他买几天的米粮,够他买些灯油,也够他买些粗砚石,继续刻砚。
收拾好桌案上的砚石和刻刀,沈砚拿起棉布,走到桌案内侧,解开旧布,拿出那方缺角青石板砚,开始细细擦拭。这是他每天必做的事情,清晨一次,深夜一次,不管多累,不管多晚,从不间断。
油灯的光,落在砚台身上,青黑色的石板,透着淡淡的光泽,缺角的地方,像是被岁月打磨过,显得格外古朴。沈砚的指尖,轻轻拂过砚台的每一处,动作轻柔,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他能感受到砚台的温润,感受到那一丝微弱的凉意,顺着指尖,慢慢漫进心底,驱散了一天的疲惫。
擦拭完砚台,沈砚拿起那本残缺的砚谱,坐在桌案前,慢慢翻看。砚谱的纸页,已经泛黄、破损,上面记载着一些刻砚的技巧,还有几句模糊的口诀,比如“墨从善生,砚自心成”“烟火养砚,人心铸道”。
这些口诀,沈砚看了半年,也没看懂意思。师父在世时,他曾问过师父,这些口诀是什么意思,师父只是笑着说,等他经历的事情多了,心通透了,自然就懂了。那时沈砚还不明白,师父的话是什么意思,如今,师父走了半年,他依旧不懂,却依旧每天翻看,像是在寻找什么,像是在等待什么。
他拿起毛笔,蘸了蘸墨汁,在一张废纸上,慢慢抄写着那些口诀。毛笔落在纸上,字迹工整、清秀,却带着几分稚嫩。沈砚的字,是师父教的,师父说,写字如刻砚,要心平气和,要一笔一划,不能浮躁,不能潦草。
抄着抄着,沈砚的思绪,渐渐飘远了。他想起了师父,想起了师父教他刻砚、教他写字的日子,想起了师父对他说的那些话,想起了陈阿婆送来的热豆腐,想起了柳先生留下的三文钱,也想起了张二等人欺负他时的模样。
心里的情绪,渐渐复杂起来。有温暖,有委屈,有迷茫,也有一丝微弱的不甘。他不想一直被人欺负,不想一直守着这间破砚台铺,不想一辈子只刻粗砚、抄书,可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不知道自己的未来,是什么样子。
师父说,砚为心,笔为骨。可他的心,此刻却有些浮躁,有些迷茫,像是被浓雾笼罩着,看不清方向。他拿起毛笔,蘸了蘸墨汁,在纸上胡乱地画着,墨痕纵横,像是他此刻杂乱的心境。
就在这时,他的指尖,无意间碰到了那方缺角青石板砚。瞬间,一股温润的凉意,顺着指尖,缓缓漫进心底,像是一股清泉,浇灭了他心底的浮躁与迷茫。紧接着,他感受到,砚台的砚池里,渐渐冒出了一丝微弱的墨气——不是墨汁的气息,是一种淡淡的、像是有生命的墨气,萦绕在砚台周围,轻轻漫进他的鼻腔,漫进他的心底。
沈砚愣住了。他守着这方砚台半年,每天擦拭,每天翻看砚谱,从未感受到过这样的墨气。这墨气很淡,很轻,像是一阵微风,转瞬即逝,却又真实存在,让他的心境,渐渐平静下来,刚才的浮躁与迷茫,渐渐消散不见。
他放下毛笔,仔细打量着这方青石板砚。砚池里,依旧残留着一点干涸的墨痕,却透着一股淡淡的光泽,那丝微弱的墨气,依旧萦绕在砚台周围,轻轻晃动,像是在回应他的目光。
“师父,这是……”沈砚轻声呢喃,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几分惊讶。师父说,这方砚台里,藏着大道理,藏着机缘。难道,这丝墨气,就是师父所说的机缘?
他伸出指尖,轻轻触碰砚台的砚池。指尖刚碰到砚池的石板,那丝微弱的墨气,便顺着他的指尖,缓缓钻进他的体内。瞬间,他感受到,自己的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很舒服,之前被张二等人欺负时留下的伤痛,也渐渐减轻了许多。
墨气在他的体内,缓缓流转,顺着经脉,蔓延至全身。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心境,也变得格外平静,像是一潭死水,没有丝毫波澜。他想起了师父说的话,想起了“墨从善生,砚自心成”,想起了“烟火养砚,人心铸道”,此刻,他像是明白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明白,只觉得,自己的心底,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不知过了多久,那丝微弱的墨气,渐渐消散在他的体内。沈砚回过神来,指尖依旧停留在砚台的砚池上,眼神里,带着几分迷茫,几分惊讶,还有几分微弱的期待。
他不知道,这丝墨气,意味着什么。他不知道,这方缺角青石板砚,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将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他只知道,刚才那一刻,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感受到了一股微弱的力量,在他的体内,悄悄滋生。
油灯的光,轻轻晃动,墨香萦绕在铺子里,格外安静。沈砚收起砚谱,重新用旧布裹好青石板砚,放在桌案内侧,挨着师父的牌位。他对着师父的牌位,深深鞠了一躬,轻声道:“师父,我好像,感受到墨气了。”
没有回应,只有油灯燃烧的声音,轻轻回荡在铺子里。
沈砚转身,关上铺子的木门,熄灭了油灯。夜色,彻底笼罩了砚台铺,笼罩了溪山城。巷子里,只剩下几盏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还有偶尔传来的犬吠声,显得格外寂静。
沈砚躺在铺子里的小床上,闭上眼睛,脑海里,依旧浮现着那丝微弱的墨气,浮现着师父说的那些话。他不知道,这丝墨气,将会给他的生活,带来什么样的改变。他只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生命里,不再只有刻砚、抄书,不再只有委屈与迷茫,多了一丝微弱的希望,多了一份未知的机缘。
溪山城的夜,依旧寒冷。但沈砚的心底,却有着一丝微弱的暖意,像是那方青石板砚的温度,像是那丝微弱的墨气,悄悄滋养着他的心底,滋养着他的本心,等待着一个合适的时机,破土而出,绽放出属于砚道的光芒,绽放出属于沈砚的,不一样的人生。
而巷口的阴影里,一个瘸腿的身影,静静伫立着,望着沈砚的砚台铺,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几分欣慰,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警惕。他轻轻叹了口气,转身,一瘸一拐地走进了夜色里,身影渐渐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句模糊的低语,消散在夜风中:“墨气初显,心未浊,倒是个好苗子……只是,溪山城的风雨,要来了啊……”
含羞草淡然2026-01-04 03:46:40
沈砚拿起棉布,细细擦拭着砚台的每一处,动作轻柔,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帽子酷炫2026-01-27 17:33:23
昨日张二等人确实来刁难他了,说他的砚台铺挡了他们的路,要他交保护费,还踢翻了他桌案上的砚石,砸碎了一方刚刻好的粗砚。
翅膀震动2026-01-15 05:05:32
没有回应,只有油灯燃烧的声音,轻轻回荡在铺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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