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叶静姝端着半盆清水回到家,放在门边的木制盆架上,方便母亲和小龙使用。
屋里,早饭已经摆上小方桌,连芳抱着小龙,一勺一勺地喂他喝小米粥。
叶元山也坐在一旁,吃着饭。
叶静姝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
母亲已经给她盛好一碗晾到微热的小米粥,旁边卧着一个剥好的白煮蛋。
餐桌中央,一盘重新蒸热的粽子,一盘小煎饼,还有两碟子淋了香油的萝卜干和酱黄瓜。
叶静姝夹了一小块酱黄瓜,就着粥,慢慢吃着。
知道女儿不爱吃糯米粽子,嫌粘腻,连芳也没勉强,反正家里三个大男人,消化得了这些“硬货”。
连芳的视线在大儿子和二儿子房门上转了转,又落到丈夫身上,眉头微挑。
叶元山会意,清清喉咙,提高嗓门:“叶平,叶安!抓紧起床了!几点了还睡?等下上班该迟到了!”
叶静姝对父母之间无需言语的默契感到有趣,忍不住弯起嘴角。
她又伸手捏了捏小龙胖嘟嘟的脸蛋,“我们小龙真勤快,起这么早呀。”
小龙的婴儿床如今就摆在父母房间里,夜里都是跟爷爷奶奶睡。
叶静姝时常觉得,母亲真是辛苦,辛苦带大他们兄妹三个,如今本该松快些的年纪,又要开始带孙子。
尤其是小龙刚出生那几个月,整夜整夜地啼哭,都是母亲和大嫂轮换着熬夜照顾,连带着她也睡不好,白天上班直打瞌睡。
现在孩子大了些,更是一刻离不了人,要抱着,要看着,要陪着玩。
她很心疼母亲,所以在家时,总是力所能及地多帮着做些家务,洗洗涮涮,打扫收拾。
好在家里的男人们都不是甩手掌柜。
父亲会主动买菜、抱孩子,大哥二哥也会帮忙做些重活,让母亲能稍微喘口气。
叶静姝条斯理地吃完鸡蛋,喝了大半碗粥。
大哥大嫂和二哥也陆续起床,出门去水房洗漱。
等他们回来,叶静姝一手拎起挎包,一手拿着个铝饭盒,里面装着给韩美兰的小煎饼。
“爸,妈,大哥,大嫂,二哥,我去上班了。”
“小妹,” 叶安一边往嘴里塞馒头一边叫住她,“我今天不出车,歇班,等会儿骑自行车送你。”
叶静姝笑他:“就几步路,还用你送呀?你好好歇着吧,明天不是还要出车?”
她说着,脚步没停,已经走到廊下。
隔着窗户,她隐约听到母亲在屋里问二哥出差的安排。
她笑了笑,脚步轻盈地下楼。
刚走到楼门口,就碰见表弟孟国庆推着自行车出来。
他今年十七,还在上高二,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大书包,瘦高的个子,鼻梁上架着副黑框眼镜。
看到叶静姝,他推着车走过来,默默和她并排往外走。
走了几步,孟国庆嘴唇动了动,有些难以启齿:“静姝姐…我二姐她…”
叶静姝拍了拍他的肩膀,“国庆,大人的事,小孩子别跟着瞎操心,更不许掺和。你现在的头等大事是好好学习,明年就要考大学了,心思得放在正道上。”
她看着他镜片后有些不安的眼睛,声音更温和了点,“你是好孩子,姐知道。有些事,过去了就过去了,咱们往前看,嗯?”
察觉到她话语里的坦然,孟国庆紧绷的肩膀明显放松下来。
他推了推眼镜,低低“嗯”了一声:“知道了,静姝姐。”
孟国庆本就是个沉默寡言、只爱埋头书本的性子,得了表姐这句话,他也不再多说。
出了家属院大门,他朝叶静姝挥挥手,跨上那辆二八自行车,用力一蹬,背影很快融入清晨上班上学的人流里。
叶静姝也继续朝绣品厂后门走。
离后门越近,她的心跳不知怎的,就失去平稳,莫名地快几拍。
视线忍不住朝昨天那个位置扫去,空荡荡的,并没有那群无所事事的青年,也没有那个…身影。
一时间,说不清心头那一瞬间掠过的,是轻松,还是些…空落。
画稿组办公室里尚算安静,只有早到的两个同事在擦拭桌子。
叶静姝把铝饭盒放在韩美兰桌上,走回自己桌前,将挎包挂在桌旁的木钩上。
手指无意识地伸进挎包,触到那块温润的硬物。
她将它掏出来。白玉无瑕,雕工简洁,触手生温。
叶静姝垂着眼睫,想了想,掏出手绢,仔细地将玉牌包裹好,塞进挎包内侧小夹层里。
她坐直身子,摊开绘图纸,用镇纸压平。
晨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光滑的纸面上,一切如常。
爱来不来。
她心里轻轻哼了一声,也不知是说给谁听。
韩美兰依旧踩着上班铃声赶到,递给她一个搪瓷杯,里面是冰凉的绿豆汤。
“在冰柜里冻了一会,给你消消热。”
叶静姝朝她笑笑,“谢谢小兰。”
她端起搪瓷杯喝了一口,又凉又甜。
——
没两日就到了端午节,连芳做了一大桌子菜,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一顿,只可惜二哥出车不在家。
这日上午,叶静姝完成手中那份“缠枝莲套针”绣样的最终画稿。
她仔细检查过线条与标注的符号和色号,拿起图纸走到万组长桌前。
“组长,缠枝莲的稿子好了。”
万组长接过,对着光看了片刻:“线条稳,结构清楚,针法标注也比上次细致。不错。”
她将画稿放到一边,抽出张新任务单递过来:“接下来做这个。百子图局部放样,外贸单,月底前要三套不同组合的小样。你手稳,多费心。”
叶静姝接过任务单,迅速扫过要求。
“明白了,组长。我先构思一下,尽快出草图。”
她回到座位,刚将任务单压在玻璃板下,窗外就响起午休铃声。
办公室立即有了动静。
家远的同事拿出饭盒,互相招呼着去厂里的食堂。
像叶静姝和韩美兰这样家近的,收拾挎包准备回家吃饭。
韩美兰挽着叶静姝的胳膊,边走边小声嘀咕:“组长也真是,百子图多费神啊,眼睛都得看花。”
叶静姝心态平和:“费神是费神,但时间给得宽,月底前交就行。我慢慢画。”
韩美兰:“我这边的花样快磨完了,要不要我帮你画一幅?两个人快些。”
叶静姝知道她是好意,笑了笑:“先不用,我自己来。要是真忙不过来,肯定找你救急。”
两人在后门口分开,各自往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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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家两妯娌细数徐家家境,承诺小两口结婚后单独住,省城的房子早已备好,甚至对叶静姝的工作也愿意妥善安排调动……桩桩件件,直把连芳说得心思活络,暗自比较,竟觉得这比之前那个只见信物不见人的婚事还要实惠称心。
酒窝负责2026-01-23 19:18:47
人家家里条件那是没得说,淮璋这孩子,模样人品你也看见了,顶顶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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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心疼母亲,所以在家时,总是力所能及地多帮着做些家务,洗洗涮涮,打扫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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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芳扫了一眼丈夫和儿子,没解释,拉过叶静姝,进了里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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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静姝把手里的布袋轻轻放在一旁的五斗柜上:阿姨,我妈说了,不跟您多客气,这点子东西给您泡茶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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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静姝忍不住翘了翘嘴角,对韩美兰摇摇头,示意别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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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通忙碌,加上心里装着事,她额上、背上都沁出一层薄汗,黏在皮肤上,有些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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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叠好放在箱子里,常穿的两件则挂在床头墙壁钉着的挂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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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芳朝那边努努嘴,摇摇头:你自己问那屋的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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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婆婆婶婶围在连英家门口,唧唧喳喳,有的虚张声势地劝别打了别打了,有的伸长脖子往里瞧,低声说着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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