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想症女友，抑郁症男友

10

孤儿院的垃圾被堆在不起眼的角落里，散发着恶臭，平时没人愿意接近。

我却经常忍着恶臭，和垃圾待在一起。

因为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每个星期五的傍晚，孤儿院全体人员吃晚饭的时候，垃圾堆背后的小门会被外头的清洁工打开，将垃圾清扫出去。

院长经常抱怨，他组织人手挖了一个很大的坑用来装垃圾，最后却不得不用水泥填一半。

我们也不知道缘由。

吃到第九十八个苹果核的时候，我向秦双双展示了那个小门。

秦双双却连连摇头：“娇娇，我们出了孤儿院，可能都会活不下去！”

她拉住我的手：“院长说过外面的世界很可怕…我们别走好不好？”

我失望地丢掉苹果核，怒吼出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平时的苹果是怎么来的！”

秦双双的脸一瞬间煞白。

我开始抽噎：“双双…我那天…看到了。”

在窗户边拿完苹果的那天，透过玻璃，我看到了屋子里的秦双双。

院长满脸横肉，带着恶意的笑容，摸了一把她的脸，又亲了一口。

她麻木地躺在床上，像个失去灵魂的木偶。

我什么都懂了。

又红又大的苹果，原来是这样换来的。

苹果很香，但是我感觉它的内核已经烂透了。

我看了看天色，估摸着外头收垃圾的人要来了：“等不到第一百个苹果核了。最后问你一遍，你走不走？”

秦双双开始犹豫，大滴大滴地流着冷汗。

我干脆利落地敲晕秦双双，带着她跳进了垃圾堆里。

恶臭扑面而来，我也晕了过去。

再醒来，面前出现了一个满脸风霜的老奶奶。

我坐直身子：“请问这是哪儿？”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奶奶满脸歉意：“小姑娘，这是环卫站，俺之前不小心把你一起扫进垃圾车里去咧，待会就给你送回去。”

我急忙大喊：“不要！孤儿院院长对我朋友动手动脚！我是带她逃出来报警的！”

环卫奶奶好奇地歪着头：“垃圾堆里不就你一个女娃娃吗？”

我一愣，猛地想起了那天窗台上的苹果。

为什么窗外有个秦双双，窗户里还有一个秦双双啊？

11

“你在想什么呢？”

回过神来，穿白大褂的女人正在温柔地看着我。

听进了谢庭泽的话，我找到一家公益性援助机构，向面前的医生坦白了自己的一切。

“我想到了一个朋友。她是我孤儿院里最好的朋友，可是最近她很久没和我联系了。”

医生的面孔被隐藏在过大的口罩里：“你平时怎么联系她的？”

“我一般用聊天软件找她。”我说。

她的眼睛缓缓弯了起来：“那你知道她去了哪里，住在何处吗？”

我瞪大了眼睛。

秦双双和我从孤儿院逃出来后，她就彻底不见了，我只能在社交软件上和她联系。

秦双双这个人，好像从来就不存在啊。

想到此，冷汗细细密密地从我的头发里冒了出来。

我死命地扣着手心，不让自己的尖叫声从喉咙里窜出来。

“放轻松，放轻松…”女医生探身过来，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我的头。

我强压着心底的躁动，期待地望着她：“医生，我这个朋友…会是我幻想出来的吗…”

医生咯咯地笑了：“傻孩子，怎么可能呢？你朋友肯定是真的啊！”

香气袭来，我的眼皮开始沉重：“那…为什么我不知道她的任何信息？这正常吗？”

医生的笑意不见眼底：“因为你本来就不正常。”

我恍惚了一瞬：“请你救救我。我有一个很喜欢的人，我想和他把病治好，永远不分开。”

医生露出了憎恨的眼神。

我以为我眼花了，努力想抬一下眼皮，却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