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宫仅三年,卫吟鸾便被那位禁欲的当朝天子占有了九百九十九次。
又一次承欢后,她小心翼翼地避开身旁熟睡的男人,带着一身吻痕下了龙床,小声吹了声口哨。
很快,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落在窗前。
“想好了?” 夜隐的声音比夜色还凉。
她拢紧单薄的寝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想好了,我的愿望是,离开皇宫。”
夜隐声音很淡:“你的名字登记在册,想出去绝非易事,除非……假死,改头换面。”
“好。” 卫吟鸾点头。假死也好,改头换面也罢,总归只要能离开这皇宫,怎样都好。
“半月后,我来接你。” 黑影说完便消失在夜色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卫吟鸾望着天边那弯残月,长舒一口气。
终于……要结束了。
她本就不该是这深宫之人,进来也只是一个意外。
三年前,她还是相府最不受宠的庶女。
她的嫡姐卫青仪是相府千娇百宠的明珠,与当时还是六皇子的赫连辞两情相悦。
偏偏卫父认为四皇子更有潜力登上皇位,强行拆散鸳鸯,将卫青仪嫁与四皇子。
谁曾想最后登基的竟是赫连辞。
帝王震怒,丞相被贬。
为了平息圣怒,父亲把她这个不受宠的庶女送进宫当贴身宫女,任由他折磨。
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赫连辞时的场景。
年轻俊朗的帝王一袭玄色龙袍,眼神阴鸷地盯着跪在地上的卫吟鸾:“卫家的女儿?”
赫连辞果真把所有的恨都发泄在她身上。
鞭刑、罚跪、寒冬里跪碎瓷片……她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
直到那夜,他醉酒,错把她当成卫青仪,强要了她。
这一错,就是三年。
她夜夜承欢,实在承受不住,本想着熬到年岁出宫,可今日去领出宫牌时,却被拦下了。
“陛下有令,不放。” 太监尖细的嗓音刺得她耳膜生疼。
那一刻,她终于明白,自己这辈子,或许都逃不出这座金笼了。
好在一年前,她无意中救了一个重伤的黑衣人。
后来才知道,他是杀手榜第一的夜隐。
“我欠你一条命,许你一个愿望。” 他曾说。
如今,她的愿望只有一个……
离开这里!
她转身,却在回殿的刹那,对上了一双幽深冰冷的眼睛。
赫连辞不知何时醒了,站在廊下,眸色沉沉:“方才,去哪儿了?”
“奴婢有些渴,去喝了口水。” 她强自镇定地撒谎。
赫连辞的眼神陡然转冷:“滚回来。”
她顺从地回到龙床上,却被他一把掐住下巴:“记住,没有朕的允许,不许离开半步。”
“是。”
他满意地松开手,将她按进怀里。
她闻着他身上龙涎香的味道,数着更漏等待天明。
翌日清晨,卫吟鸾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赫连辞嗤笑一声:“没出息,要了几次就站不住了,坐朕的轿撵回去。”
“奴婢不敢……”
话音未落,赫连辞便打横将她抱起,大步走向殿外的龙辇。
“陛下!这不合规矩……” 她惊慌地抓住他的衣襟。
“闭嘴。” 他冷声打断,直接将她塞进轿辇。
轿辇行至浣衣局时,赫连辞忽然抬手示意停下。
卫吟鸾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一个穿靛蓝宫装的少女正在晾晒锦缎。
这个叫绿萝的宫女,眉眼间竟有三分像嫡姐。
“那个宫女,让她今晚侍寝。” 赫连辞淡淡道。
太监总管李公公立马会意,派人告知绿萝。
绿萝欣喜若狂,高兴了一整天,衣服翻来覆去试了个遍,甚至还来来回回沐浴了好几次,就等着夜幕降临。
卫吟鸾却并不在意,昨夜赫连辞要得太狠了,她只觉得头脑昏昏沉沉的,身子格外沉重,发热得难受。
到了当值时间,李公公见她久久没过去,便来找她。
“李公公,我身子不适,麻烦帮我告假。” 她躺在床上,无力地开口。
李公公心疼得不行,连忙应声:“你好好休息,陛下那边奴才帮你去说。”
不一会儿,院子里再次回归平静。
卫吟鸾烧得浑身滚烫,喝了药也不见好。
晚上,她意识模糊之际,绿萝却红着眼睛跑了回来,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
“卫吟鸾,你故意的是不是?!好不容易陛下看上我,我龙床都没上,你就在这里装发烧,他瞬间紧张得不行,丢下我,转头便要来看你!”
“这些年陛下后宫空悬,唯独你一个人能侍寝,难不成你还想独占陛下吗?”
卫吟鸾烧得头晕眼花,根本不明白她在说什么。赫连辞怎会来看她?
“我发烧是真的……”
可绿萝根本不相信,发泄似的胡乱扑打着卫吟鸾。
“你个惯会勾引人的***、狐狸精,看我今天不把你这张勾引人的脸撕烂!”
卫吟鸾本就难受得紧,此刻面对莫须有的指控,更是没忍住脱口而出:
“我都要离开了,还勾引他做什么?”
“离开?”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她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赫连辞一袭明黄龙袍站在门口,眼神阴鸷得可怕:“卫吟鸾,你要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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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青仪揪着她的头发,强迫她抬头,上次的教训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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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吟鸾余光瞥见卫青仪脸色煞白,死死攥着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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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吟鸾跟在赫连辞身后,他明明面无表情,神色自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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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顺从地回到龙床上,却被他一把掐住下巴:记住,没有朕的允许,不许离开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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