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的......是真的......”
宋押司瘫坐在地上,平日里的威风八面荡然无存,那张满是横肉的脸此刻扭曲得像个哭泣的孩子。
身为男人,最大的耻辱莫过于此,不仅被戴了绿帽子,还是被自己的顶头上司的儿子戴的,这让他连拼命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韩长生看着他,并没有落井下石,反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沧桑:
“宋大人,想开点。俗话说得好,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总得带点绿。这虽然是句戏言,但也是磨砺心性的关卡。一个成熟的男人想要在这个世道立足,有些苦,是必须要咽下去的。”
“咽下去?!”
宋虎猛地抬头,双目赤红,眼底布满了疯狂的血丝,“我咽不下去!那是我的女人!那是我的宅子!那对狗男女就在我的床上......啊啊啊!老子要去宰了他们!把他们剁成肉泥!”
说着,宋虎猛地站起身,拔出腰间长刀就要往外冲。
“大人!万万不可啊大人!”
一旁的陈茂吓得魂飞魄散,死死抱住宋虎的大腿,整个人在地上被拖行了好几步,“那是衙内啊!那是县太爷的独苗!您这一刀下去,解气是解气了,可您全家老小怎么办?咱们这帮兄弟怎么办?那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滚开!难道就让老子当个缩头乌龟不成?!”宋虎一脚将陈茂踹开,但手中的刀却怎么也砍不下去了。
他不是傻子。
他是押司,他比谁都清楚县太爷的手段。在这建邺城,李家就是天。他要是真动了李寻道,哪怕只是伤了一根汗毛,明天他全家就会被挂在城墙上风干。
“哐当。”
长刀落地。
宋虎靠在墙上,滑坐下来,双手捂着脸,发出了野兽受伤般的呜咽:“窝囊......我真他娘的窝囊啊......”
“想报仇吗?”
就在这时,一道平静的声音在死寂的牢房里响起。
宋虎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韩长生,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你有办法?大师!你有办法对不对?只要能报仇,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韩长生微微一笑,却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揉了揉有些发麻的大腿,皱眉道:“宋大人,这牢房里湿气太重,又有一股子霉味,贫道这腿脚有些施展不开,脑子也不太灵光啊。”
宋虎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立马大吼道:“陈茂!你是死人吗?快把牢门打开!请大师出来!去,把那个审讯室腾出来,摆上最好的酒席!快去!”
......
片刻后。
死牢最深处的一间“豪华”审讯室里。
这里原本是用来审讯犯人的,现在刑具都被推到了角落,中间摆上了一张红木大桌。
桌上摆满了从城里酒楼叫来的山珍海味,红烧狮子头、清蒸鲈鱼、水晶肘子等等,香气四溢。
韩长生坐在主位上,左手拿着鸡腿,右手端着美酒,吃得那是满嘴流油,好不快活。
宋虎坐在对面,却是一口都吃不下,只是一杯接一杯地灌着闷酒,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韩长生。
“大师,酒也喝了,肉也吃了。您说的法子,到底是什么?”宋虎终于忍不住了,把酒杯重重往桌上一顿。
韩长生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放下鸡腿,看着宋虎,淡淡道:“其实很简单。宋大人之所以不敢动衙内,无非是因为他爹是县令,是这建邺城的天。既然如此,那你只要把这天捅破了,把那老县令搞倒了,那衙内不就是一条丧家之犬,任你宰割了吗?”
“噗!”
一旁正在倒酒的陈茂手一抖,酒壶直接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宋虎也是瞪大了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看着韩长生,随后气极反笑:“大师,您是在拿我寻开心吗?搞倒老县令?您知不知道李家在建邺城盘踞了多少年?那是铁桶一般的江山!别说是我一个小小的押司,就是府城的知府大人来了,也得给李家几分薄面!您这说的不是梦话是什么?”
“陈茂,送客!这小子疯了!”宋虎觉得自己被耍了,起身就要走。
“若是贫道说,我有办法呢?”
韩长生依旧稳坐钓鱼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令人信服的魔力。
宋虎的脚步顿住了。
韩长生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细细咀嚼,缓缓道:“有些计谋,确实弄不死老县令。但有些刀,却是可以借的。宋大人不敢动手,是因为你有家眷,有顾虑。但如果......有一把刀,既锋利无比,又了无牵挂,甚至和李家有着血海深仇呢?”
宋虎猛地转身:“什么意思?”
韩长生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压低声音道:“宋大人,这死牢的最底层,是不是关着一个叫武城的人?”
听到“武城”这个名字,宋虎和陈茂的脸色同时变了。
“天煞孤星,武疯子?”陈茂失声叫道,“大师,那可是个杀神啊!您提他做什么?”
韩长生淡淡道:“卦象显示,此人乃是天煞孤星的命格,克父克母克妻克子,但也正因为如此,他命硬如铁,煞气冲天,是一把最锋利的杀人刀。”
“宋大人,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他是怎么进来的吧?”
宋虎脸色阴沉,重新坐了下来,沉声道:“当然知道。这武城也是个苦命人,本来是个镖师,一身武艺了得。半年前,他妻子去庙里上香,被被衙内看上了。”
说到这,宋虎咬了咬牙,似乎感同身受,“衙内那畜生,当场就把人拖进厢房给糟蹋了。那女子性烈,不堪受辱,当场撞柱而亡。武城回来后发了疯,提着刀要去报仇,结果消息走漏,被衙内提前设伏,找了个‘通匪’的罪名抓了进来。”
“本来是要当场打死的,但那李寻道变态,说要留着他在牢里慢慢折磨,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韩长生点了点头:“这就对了。杀妻之仇,不共戴天。武城现在之所以还没死,是因为他胸中那口气还没咽下去。他想报仇,做梦都想。”
“那又如何?”陈茂插嘴道,“武城被穿了琵琶骨,锁在水牢里,废人一个。就算放他出来,他也杀不了衙内啊。而且私放重犯,这也是死罪啊!”
“谁让你直接放了?”
韩长生冷笑一声,目光看向宋虎,“宋大人,琵琶骨是可以接上的,伤是可以养好的。在这死牢里,您就是天。只要您稍微给他一点‘方便’,给他送点药,送点吃的,再告诉他......衙内最近的行踪。”
“你想借刀杀人?”宋虎深吸一口气,心中翻江倒海。
“不,是借刀杀‘狗’。”韩长生纠正道,“武城只要脱困,第一件事绝对是去找衙内拼命。以他的身手,只要不是陷入重围,杀一个被酒色掏空身子的衙内,如探囊取物。”
“可是......”宋虎还在犹豫,“这太危险了。一旦事发,查到我头上......”
“宋大人,你以为你不这么做,你就能活得长久吗?”
韩长生突然打断了他,语气变得森然,“你以为衙内睡了你的女人,这事儿就完了?那个小桃红贪得无厌,为了上位,迟早会在衙内耳边吹枕边风,说你早就知道了这事,心怀怨恨。以衙内那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的性子,你觉得他会留着你这个隐患?”
“卦象上可是显示,不出三月,你宋家满门,皆亡于火海!”
“什么?!”宋虎浑身一震,冷汗瞬间湿透了全身。
他太了解李寻道了。那是个真正的疯子,斩草除根这种事,他绝对干得出来!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韩长生站起身,走到宋虎面前,直视他的双眼,“与其等着被人灭门,不如先下手为强!武城是个死士,他杀了人,只会力战而死,绝不会供出你。到时候衙内一死,老县令必定大乱,心神失守之下,咱们才有机会进行下一步,彻底搞垮李家!”
牢房里一片死寂,只有烛火在噼啪作响。
良久。
宋虎猛地端起桌上的酒碗,一饮而尽,随后将碗狠狠摔碎在地。
“干了!”
宋虎眼中凶光毕露,咬牙切齿道,“一不做二不休!反正那武城也是个必死之人,用他的命换老子的命,值了!”
“我知道怎么做。那武城的锁链钥匙就在我手里,琵琶骨的伤虽然重,但我手里有金疮药。只要给他一个月......不,半个月!我就能让他重新变成那个杀神!”
韩长生看着杀气腾腾的宋虎,嘴角微微上扬,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一块糕点放进嘴里。
很好。
刀已经磨好了,接下来,就等着看这出大戏开场了。
只要建邺城乱起来,他这个秋后问斩的死囚,才能在乱局中,觅得那一线长生之机。
月饼高挑2025-12-21 07:49:24
韩长生看着他,并没有落井下石,反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沧桑:。
铅笔矮小2025-12-25 03:16:41
尤其是夫妻宫的位置,黯淡无光,而在其旁边的妾侍位,却是一片桃花泛滥,但这桃花之中,隐隐透着一股令人心惊的惨绿色。
饼干现实2026-01-06 14:05:27
那狱卒刚要骂娘,一抬头,却看到一张满是横肉、怒气冲冲的脸。
落寞与季节2026-01-02 15:28:15
牢头一脚踹开旁边呆若木鸡的狱卒,亲自掏出钥匙打开了牢门。
优美就冰淇淋2025-12-25 08:31:58
韩长生那个眼神太笃定了,笃定得让他不敢拿自己的脑袋去赌。
紫菜苹果2026-01-05 21:41:14
老囚犯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惊恐,那是狱卒。
魁梧迎钢笔2025-12-15 18:34:13
一个满脸横肉的狱卒提着腰刀,哼着小曲儿走了过来,似乎心情不错。
自觉打手机2025-12-17 04:23:01
原本应该是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如今却在死牢吃糠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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