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瓷盘碎裂的声音,在嘈杂的餐厅里显得异常刺耳。
周围的客人都被这动静吸引,纷纷侧目。
经理闻声赶来,看到地上一片狼藉,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林舟!你在搞什么鬼!”
林舟像是没听见,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方向。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会?
沈言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是云城,离他们所在的城市有两百多公里!
他怎么可能找到这里来?
幻觉。
一定是幻觉。
是自己太紧张了,所以产生了幻觉。
林舟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猛地睁开。
那个位置上,空空如也。
没有人。
没有沈言。
果然是幻觉。
林舟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踉跄了一下。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这里收拾干净!”经理的呵斥声在耳边响起,“这个月的全勤奖金没了!”
“对不起,经理,我马上收拾。”
林舟回过神,连忙蹲下身,手忙脚乱地去捡地上的碎瓷片。
锋利的碎片划破了他的手指,鲜血直流,他却感觉不到疼。
他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个幻觉。
太真实了。
真实到让他不寒而栗。
难道他这一辈子,都无法摆脱沈言的阴影了吗?
不。
他不能自己吓自己。
那只是一个幻觉。
沈言根本不可能知道他在这里。
林舟一遍遍地在心里告诉自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收拾完残局,他被经理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然后被赶去后厨洗碗。
冰冷的水流冲刷着他的双手,也让他混乱的思绪渐渐清晰。
他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这个餐厅不能待了。
云城,或许也不是一个安全的地方。
他要走得更远。
去一个谁也找不到他的地方。
下班后,林舟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出租屋。
他没有开灯,在黑暗中**了很久。
最终,他下定了决心。
他拿出手机,开始搜索去往更偏远地区的车票。
西北,或者西南。
那些地方山高水远,人口稀疏,沈言就算手眼通天,也不可能找到那里去。
就在他浏览着车票信息时,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一条短信。
【睡了吗?】
林舟的心猛地一跳。
谁会给他发短信?
他这张卡是新办的,除了餐厅的几个同事,没有任何人知道。
他迟疑了片刻,回了两个字。
【你是?】
很快,对方就回了过来。
【手上的伤,处理了吗?】
林舟瞳孔骤然紧缩。
手上的伤?
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手。
白天被瓷片划伤的口子,已经被他用创可贴包了起来。
知道他手受伤的人,只有餐厅的同事。
可是,同事为什么要用一个陌生的号码给他发这种没头没脑的短信?
一种不祥的预感,像藤蔓一样缠上了他的心脏。
他没有再回复。
他将那个号码拉黑,然后关掉了手机。
黑暗中,他蜷缩在床上,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却依然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那个夜晚,他做了一整晚的噩梦。
梦里,他又回到了前世的火场。
沈言站在他对面,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将那杯毒酒递到他唇边。
“喝了它,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他想逃,却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致命的液体,被一点点灌进喉咙。
林舟从梦中惊醒,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天已经亮了。
他看了一眼手机,凌晨五点。
他再也睡不着了。
他起身收拾好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然后给餐厅经理发了条辞职短信,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他只待了半个月的城市。
他去了火车站,买了最早一班去往西部的火车票。
那是一趟绿皮火车,要坐三十多个小时。
车厢里拥挤而嘈杂,混合着各种难闻的气味。
林舟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戴上帽子和口罩,将自己伪装起来。
随着火车缓缓开动,他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了一半。
这一次,他要去一个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终点的地方。
他不信,沈言还能追过来。
火车一路向西。
窗外的景色,从繁华的都市,逐渐变成了连绵的群山和广袤的田野。
林舟的心情,也随着这开阔的景致,一点点平复下来。
或许,他真的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了。
三十多个小时后,火车抵达了一个他从未听说过的小站。
他下了车。
这里是一个偏远的小镇,空气清新,民风淳朴。
林舟很喜欢这里。
他用身上剩下的钱,在镇上租了一间小屋。
然后,他又找了一份在杂货店当店员的工作。
日子清贫,却很安稳。
他刻意让自己忙碌起来,不再去想过去的事。
他甚至开始尝试着,和周围的人交流。
杂货店的老板是个和善的大叔,老板娘很热情,经常会给他带些自己做的好吃的。
邻居们也都很友好。
林舟紧绷了太久的神经,在这里,终于得到了片刻的舒缓。
他开始觉得,也许生活并没有那么糟糕。
也许,他真的可以像个普通人一样,平静地度过这一生。
他在这里待了三个月。
这三个月,是他两辈子以来,过得最安宁的日子。
他没有再做噩幕,没有再看到沈言的幻觉。
他几乎要以为,自己已经彻底痊愈了。
直到那天。
那天是镇上赶集的日子,街上很热闹。
林舟正在店里忙着理货,一个穿着冲锋衣,背着巨大登山包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老板,来瓶水。”
年轻人的声音很好听,带着一丝城市里特有的清朗。
林舟没有抬头,从货架上拿了瓶矿泉水,递过去。
“两块。”
对方递过来一张十块的纸币。
林舟接过钱,拉开抽屉,准备找零。
就在这时,那个年轻人忽然开口。
“你的手,好些了吗?”
林舟的动作,瞬间停住。
他的大脑,嗡的一声。
这个声音……
这句话……
和三个月前那条短信,何其相似。
林舟猛地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年轻而陌生的脸。
对方正看着他,脸上带着一种探究的笑意。
“你……说什么?”林舟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说,你的手。”年轻人指了指他的手,“之前在餐厅,不是被盘子划伤了吗?”
轰——
林舟只觉得一道天雷在头顶炸开。
他知道了。
他知道他在云城餐厅打工。
他知道他手受伤了。
他是谁?
他怎么会知道这些?
“你到底是谁?”林舟的声音里带上了无法抑制的颤抖。
年轻人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在他面前晃了晃。
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云城那家餐厅。
照片的主角,是他。
是他穿着服务生制服,正在给客人点餐的样子。
是**。
林舟的血,一瞬间凉到了底。
有人在监视他。
从他在云城的时候,甚至更早,就开始了。
“谁派你来的?”林舟死死地盯着他,“是沈言吗?”
除了沈言,他想不出第二个人。
“沈先生只是关心你。”年轻人收起手机,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他怕你一个人在外面照顾不好自己。”
关心?
林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沈言会关心他?
那个亲手杀了他的人,会关心他?
这是何等的讽刺!
“他不是关心我,他是想再次把我拖进地狱!”林舟的情绪有些失控,他一把抓住年轻人的衣领,“回去告诉他,我死都不会再回到他身边!让他滚!”
“同学,你冷静点。”年轻人轻易地挣开了他的手,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我只是个拿钱办事的。沈先生说了,如果你不肯自己回去,就让我们‘请’你回去。”
“请”字,他咬得特别重。
林舟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环顾四周,才发现不知何时,店门口又多了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他们堵住了唯一的出口,正冷冷地看着他。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没能逃出那张网。
他以为自己逃出生天,不过是笼中鸟换了个地方扑腾而已。
沈言,就像一张无形的天罗地网,将他牢牢地困在其中。
无论他逃到哪里,都无济于C。
巨大的绝望,瞬间将他吞噬。
“为什么?”林舟喃喃自语,像是在问他们,又像是在问自己,“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前世,是他死缠烂打,沈言避之不及。
这一世,他拼了命地逃,沈言却क्यों不放过他?
为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
年轻人朝门口的两个男人使了个眼色。
那两人走了进来,一左一右地架住了林舟的胳膊。
“带走。”
林舟没有反抗。
他知道,反抗是徒劳的。
他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任由他们将他拖出杂货店。
街上的人来来往往,却没有人注意到这里的异常。
他们将他塞进一辆停在巷子口的黑色商务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光和声音。
车厢里一片黑暗。
林舟靠在冰冷的车壁上,缓缓闭上了眼。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发誓要远离将他折磨至死的白月光,却发现,一切都是徒劳。
不知过了多久,车停了。
车门被拉开。
林舟被带下车。
这里是一栋郊区的别墅,周围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他被带进别墅,穿过宽敞的客厅,来到二楼的一间卧室。
推开门。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月光从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清辉。
窗边,站着一个颀长的身影。
那人背对着他,穿着一身柔软的家居服,正在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中的一个玻璃杯。
听到动静,他缓缓转过身。
清冷的月光,勾勒出他完美的侧脸轮廓。
正是那张,让林舟爱了一辈子,也恨了一辈子的脸。
沈言。
他看着林舟,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
“欢迎回家,阿舟。”
他晃了晃手中的玻璃杯,里面的红色液体在月光下,像极了新鲜的血液。
“我等了你很久。”
小白菜时尚2026-01-25 19:56:29
林舟猛地回过头,用尽全身力气甩开那只手,嘶吼出声:别碰我。
满意闻跳跳糖2026-02-15 20:37:57
林舟正在店里忙着理货,一个穿着冲锋衣,背着巨大登山包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沉静方悟空2026-02-23 03:55:17
他会在深夜抱着他入睡,在他耳边说着缠绵的情话,第二天,就当着他的面,废掉他最好朋友的一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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