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到处是忙碌的丫头,也迅速的,早已挂起了白布,也搭起了灵堂,想来多少是提前准备了。
“你爹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还以为至少要到明天下午呢。”应母边和应辟方说着边走向前堂。
应辟方什么也没说,只是沉着脸,每迈一步都显得有些沉重。
夏青不知道自己此时能做些什么,想去给下面的丫头帮帮忙,又觉得不妥,想了想,还是远远的跟在应辟方后面,不过,她的目光注意到应母身边的方嬷嬷一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似乎有什么话要跟应母说,但又没说出口。
正在觉得奇怪时,有丫头说了声:“夫人,是老爷。”
夏青望去,看到了一名与应辟方差不多高的男子,身形修长,满脸肃容,此刻是神情疲惫且略带着哀伤,应辟方跟应父长得有些相像,只不过他的神情多了丝冷凛,而应父则是沉敛很多。
“老爷,您回来了,我还以为”应母开心的话嘎然而止,她疑惑的目光落在应父身边一位长得颇为温柔的女子,还有女子后面一个嬷嬷抱的三岁男孩身上。
气氛一时肃静了下来,周围的丫头一边干着活,一边也好奇的打量着这个新来的女人和孩子。
“老爷,她们是?”应母脸上原本开心的笑容一点点的僵硬,出于女人的直觉,她觉得自己男人身边的女子有些事。
应父看了身边温婉的女子一眼,后者朝她柔柔一笑,就听得应父说道:“她是我四年前纳的人,而那孩子是辟方的弟弟,还不到三岁。”
应母一时怔怔的站着,目光从应父脸上再移到那妾室脸上,又看向那老嬷嬷怀中的与应辟方长得几分相像的男孩,根本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做点什么。
“夫人?”方嬷嬷轻扯了扯应母的衣袖。
“我本来想让母亲见一见临儿的,哎,还是晚了一步。”应父轻叹了口气,转身对妾室道:“走吧,总要见一见母亲的。”
那妾室看了看应母,又看向应天啸,轻道了声是,便跟着应父应天啸进去。
应辟方看了自己母亲一眼,也跟着父亲回了老夫人的院子。
“夫人?夫人?”方嬷嬷赶紧出声叫唤。
应母贾氏秋燕这才回过了神,看着方嬷嬷,眼圈红了起来:“他方才说什么,四年前纳的妾?孩子也已经三岁了。”
“夫人,沉住气,啊?老爷已经进院子了,我们也快进去。”方嬷嬷道。
“我,我”应母想说点什么,但这个时候脑子里一片乱,最终只得恨恨的跺跺脚也进了院子。
夏青看完这一幕,见他们又都回了院子,轻抚了抚肚子,周围看了看,寻找着灶房,一大早起,她还没吃过早饭呢,有点饿了。
问了个丫头路,夏青这才找到了灶房,此刻,灶房里已经忙翻了天,几个老嬷嬷都急急忙忙的在手中做着事,还有的正在洗着菜。
夏青问一旁正在洗菜的嬷嬷:“嬷嬷,有馒头吗?我有些饿了。”
那嬷嬷抬头冷看了夏青一眼:“你是谁啊?”
“我是应辟方的媳妇。”夏青这话说的很平常,对于这嬷嬷微张着嘴愕然的看着她也没觉得怎样,半响,见这嬷嬷一脸奇怪的看着自己,便又问道:“有馒头吗?我有些饿了。”
“馒头在里屋呢,少夫人跟我来吧。”一个看着与她同般年龄的丫头朝夏青走了过来,模样看着很伶俐,穿了一身翠绿的下人衣裙,不像是应府里的丫头。
那嬷嬷看到了这丫头,冷面浮上了笑脸,刚要打招呼,不想那丫头连看也不看她一眼,只是领着夏青往灶房里走去。
嬷嬷自讨了个没趣,僵着脸又坐下了。
一进灶房,夏青就闻到了香气,瞬间肚子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
厨房里正在准备着饭菜的嬷嬷显然都认得带夏青进来的丫头,纷纷朝她微笑着,对夏青只是看了一眼而已。
“馒头就在这里。”丫头指了指桌上放满了篮子的馒头,拿过一个就递给夏青,可不想夏青才去接,那馒头就掉到地上了,听得丫头不紧不慢的说了句:“呀,掉地上了,麻烦你自己捡一下吧。”
馒头在地上滚了一圈,已沾满了灰尘。
夏青看着这丫头,丫头的表情却已不像是方才那般亲切,嘴角噙着淡淡冷笑看着她。
没有丝毫的犹豫,夏青就捡起了馒头,呼呼吹了吹后就拿了灶上的一个碗,将馒头放在碗上,不生气,也不浮燥,只是很平静的道:“一个馒头不够我吃的。”说着,又拿了四个馒头放在碗上。
那丫头瞪大了眼看着她,就听得夏青问正一旁正在看着她的嬷嬷道:“有咸菜吗?”
那嬷嬷本是看戏的,没想到夏青会问她,下意识的指了指身后。
夏青便又从那碗里夹了些咸菜放进自己碗内,转身离开了。
“秋蛾姑娘,这女子是谁啊?”嬷嬷奇怪的看着一脸铁青的秋蛾。
“还能是谁,就是破坏了我家小姐和应少爷姻缘的那个乡下贱婢子。”秋蛾跺着脚,恨恨说完又没好气的瞪着这嬷嬷道:“你干嘛那么好心指给她?很熟吗?”
“哪熟啊,她这一说,我就顺手”那嬷嬷顿了顿,随即惊呼:“那不是少奶奶吗?”
秋蛾又瞪向她,这嬷嬷赶紧闭嘴转身干活去了。
直到秋蛾离开后,几个正在干活的嬷嬷迅速的聚在一起七嘴八舌,一人道:“我看这少奶奶挺实在的啊。”
“就是,要是我有这样节俭的儿媳妇,不知道会有多开心。”
“可不是。话也不多,要是一般人,早就大打出手了,看来性子很好啊。”
而离开了灶房的夏青,则是坐在院子里一块石头上大口大口的吃着馒头,只觉得美味无比,这应家的馒头跟乡下的不一样,吃进嘴里没那么粗糙,不过这咸菜淡了点,而且也比乡下的多了丝鲜味,乡下人习惯把咸菜放得咸一点,这样能放的时间长久,而且一点点咸菜就可以下一顿饭了,省些。
夏青边吃边想着应家现在的情况,她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想了想,还是觉得吃完饭去前堂帮点忙比较好,就算应家的人讨厌她,可老奶奶却待她好的,要是老奶奶还活着应该就会像她的亲奶奶一样吧?匆匆吃下最后一口馒头,正站起,就听见假山后传来了一道轻微的哽咽声。
心中奇怪,夏青忙站起走后身后的假山里,就看见应辟方与一个绿衣女子站在一起,那女子以帕掩面,哭得极为伤心,应辟方则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叹了口气。
女子长得纤弱,只是一个侧影就给人一种惹人怜爱的感觉,与应辟方的修长挺拔极为登对,此时此刻,应辟方的神情不像往日那般冷峻,多了许些的柔情,但对于女子不停的哽咽极为莫可奈何。
“你说过你最喜欢的人是我,可却是娶了那个乡下女人。”女子以帕掩面,哭得好不伤心:“因为是县太爷的干预,为了顾及应家的名声,这也就算了,可是可是可是你答应过我不会碰她的。”
“婉儿,这是奶奶唯一的要求。我不能拒绝。”应辟方轻道。
“我不管,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真的吗?”女子抬起头看着他。
应辟方点点头。
“那你什么时候休了她?”
应辟方愧疚的看着女子:“我也答应过奶奶,这辈子绝不休妻。”
女子手中的绢帕落地:“什,什么?”继而双手捶打着应辟方胸口,哭道:“那我怎么办?那我怎么办啊?你说过要娶我的,你说过的啊。”
“婉儿,等奶奶丧期一过,我就会娶你过门,只是委屈你了。”
“你,你要让我做妾?”女子紧咬下唇,极为不甘心的道。
“自然不是妾,是平妻。”应辟方捧起女子的手,温声道:“我不会让我深爱的女人受这样的委屈。”
缓缓上升的暖阳已温暖了整个院子,也照在了这对男女身上,此时,女子轻轻的靠近了男人的怀里,夏青也看到了女人的面貌,很美,美如画,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女子般。
夏青静静的看着,她长这么大,没有见过这般漂亮的人,加上应辟方的长相,又是那般出类拔萃。但也只是多看了会,她便要转身离开,不想此时那女子却是看到了夏青,轻喝了声:“谁?”
应辟方显然也看到了夏青,眉轻拧了起来,他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到这个女人,更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只穿了一身有着补丁的衣服。
夏青转过身,就见那女子,也就是方婉儿正上下打量着她,打量完道:“看你这打扮应该不是府里的丫头吧,是外面来帮忙的吗?”
夏青看向了应辟方,见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拧着眉看着她而已,眉眼中尽显着不悦。
“我在问你话呢。”见夏青看向应辟方,方婉儿心中有怒,她的男人只有她可以看,这一个小小的丫头竟然
“我叫夏青,是应辟方的媳妇,昨天才成的亲。”夏青看向方婉儿,声音平静,那模样就像只是在道出一个事实,完全没其它的思绪。
方婉儿愣住:“你,你说什么?你,你就是辟方的”
夏青点了点头,她看到这女子的眼神从原先的愕然慢慢的变成了轻蔑,甚至是一种松了口气的蔑视,夏青又看向始终一言不发的应辟方:“你要在奶奶丧期过后收她过门吗?”
二人都没有料到夏青会突然问这个,都怔了下,方婉儿望应辟方,目光里盛满了期待。
应辟方的眉越拧越紧,这个是他妻子的眼底平静的出奇,别说一丝愤怒,就连生气也没有,若一定要说有,也只是一份简单的询问而已,心里没由来的产生一份不耐:“不错。”
夏青轻噢了声,也见到这方婉儿看着她的神情尽是得意,便道:“前院应该很忙吧,如果你们有时间,就都去帮忙吧。我先去了。”说着,转身离开。
方婉儿身子一僵,这乡下女人给她的感觉真是不舒坦极了。
外向打小土豆2022-10-31 10:07:59
大夫颇为无奈的说:见过激动的,但也没见过像你们这样夸张的。
阳光闻鸵鸟2022-10-15 15:40:44
夏青蹲下身,笑看着陆氏母子:饿坏了吧,快吃吧。
诚心与机器猫2022-11-05 08:54:54
此时,应母走了过来,挨近夏青对着灵堂上了香,声音却是咬牙切齿的传来:夏青,就算你与辟方成了亲,我们也不会承认你是应家的人,出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裙子笨笨2022-10-30 17:21:58
缓缓上升的暖阳已温暖了整个院子,也照在了这对男女身上,此时,女子轻轻的靠近了男人的怀里,夏青也看到了女人的面貌,很美,美如画,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女子般。
腼腆与铃铛2022-11-10 11:43:17
一看到夏青黑白分明又沉静的眸子,应母就只觉得胸口堵得慌,厉声道:看什么看。
明理闻茉莉2022-10-16 19:30:58
山脚村距县上的应家有半天的路程,因此,当轿子到应家时,几乎已经是半夜了。
失眠和柜子2022-10-31 22:56:58
很是不妙——另一边,异族的人也急了:他有同伙。
绿茶义气2022-10-14 22:59:12
所有人都点点头,他们打猎的工具都是普通的自己做的猎具而已,如果真遇到危险的动物,压根是派不上用场的,只能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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