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昭昭猛地睁开了眼睛。
喉咙里还哽着那块甜得发腻的点心渣子,她异常艰难地才将其咽了下去。
那股子差点让她一命呜呼的窒息感,还残留在胸腔里。
她大口喘着气,环顾四周。
下一秒,许昭昭的脸彻底绿了。
入目所及,皆是金光闪闪。
地上铺着织金的地毯,桌案是金丝楠木的,就连那窗户框子,都他娘的是赤金包边,晃得人眼晕。
这是哪个暴发户的品味?
而在她面前不远处,正站着一个十岁出头的小男孩。
男孩穿着一身繁复的玄色龙袍,袍角用金线绣着张牙舞爪的龙纹。
那张脸俊秀得过分,但表情却与他的年龄严重不符。
此刻,他那双漆黑的眸子正冰冷地盯着她,仿佛他面前坐着的不是血脉相连的亲生母亲,而是什么不共戴天的生死仇人。
许昭昭的脑子嗡的一声。
信息,如潮水般涌来。
这就是……我的便宜儿子?
未来那个因为我干涉朝政、奢侈无度,最终忍无可忍,亲手赐下一杯毒酒送我上路的暴君的幼年体?
陆星临见她死死盯着自己,那眼神直勾勾的,像是从没见过他一样,心里更添了几分厌恶。
他冷哼一声,稚嫩的嗓音里透着与其年龄不符的凉薄。
“母后可真是好兴致。”
“朕在前朝焦头烂额,你倒是在这寿宁宫里,为了块点心都能跟宫人闹得天翻地覆!”
许昭昭:“……”
不是,我那是被噎得快死了!
陆星临见她不说话,只当她是心虚,声音越发冰冷。
“你奢靡成性,挥霍无度,早已引得百官非议!”
“如今国库吃紧,朕已下旨,戒奢崇俭。”
他小小的身板挺得笔直,像一棵倔强的小松柏。
“为了给百官做个榜样,你,必须去御庄。”
“去亲手干些农活,也体会一下农人的不易!”
他说完,等着她意料之中的哭闹和撒泼。
以往,只要稍有不如意,她便会如此,胡搅蛮缠,令人心烦。
他甚至连后面的话都想好了。
“你就算是撒泼打滚,也没用!”
谁知,御座上的女人只是愣愣地看着他,半晌,竟然努力地……扯出了一个笑容?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行行行,”许昭昭的声音还有些嘶哑,“老娘……不对,本宫听旨。”
“……”
陆星临准备好的一肚子训斥,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他脸上的冰霜都仿佛裂开了一丝缝隙。
她说什么?
听旨?
陆星临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本来以为许昭昭会像个疯子一样哭喊着拍打桌子,没想到她跟跳大神一样手舞足蹈了一会儿后,竟然……同意了?
这么痛快?
他狐疑地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什么阴谋诡计的痕迹。
可那张艳丽的脸上,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丝莫名的讨好?
“你最好别想耍什么花样。”
陆星临压下心头的怪异,扔下一句狠话,随即猛地一甩袖袍,转身离去。
那小小的背影,走得又快又急,倒像是在落荒而逃。
许昭昭看着他气冲冲离去的背影,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她长舒一口气,对着那道明黄色的门槛,抬起手就打了一套虎虎生风的空气拳。
去你的暴君儿子!
老娘可是你的亲娘!
……
寿宁宫外。
陆星临的脚步快得让身后的总管太监都有些跟不上。
“陛下,陛下您慢些。”
太监刘福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压得极低。
“陛下,这个时候……把太后娘娘送到御庄去,是不是有些不妥?”
“宫里本就……您这下,可就是孤立无援了啊。”
陆星临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缓缓转过身,傍晚的余晖将他小小的身影拉得极长,脸上却没什么温度。
“孤立无援?”他的声音冷漠得像淬了冰,“朕宁愿孤立无援,也不要一个只会给朕拖后腿的母亲。”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陆星烨的娘,虽居心不良,妄图把朕从这龙椅上拉下来。”
“可她至少,是真心在为陆星烨考虑。”
“不像她。”
他说完,又觉得心里一阵烦躁不爽,猛地扭头,死死盯住刘福。
“还是说,你是在质疑朕的决定吗?”
刘福吓得“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额头死死抵着冰凉的青石板砖。
“奴才不敢!奴才万万不敢!”
冷汗涔涔而下,瞬间浸湿了他背后的衣衫。
这位小陛下年纪虽小,手段却比先皇还要酷烈几分。
质疑他的决定,那跟把脖子主动往刀口上送没什么区别。
陆星临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目光里没有半分温度。
“不敢最好。”
他冷哼一声,再不看地上的刘福一眼,小小的身影裹挟着生人勿近的寒气,大步流星地朝着自己的乾清宫走去。
……
而寿宁宫内。
陆星临那阵低气压一走,许昭昭整个人就像是被抽掉了骨头,软趴趴地瘫在了御座上。
她愁苦着一张脸,长长地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去种地就去种地吧!胡搅蛮缠没有好结果,还会让小暴君更加反感自己。
一刻钟后。
许昭昭换下那身繁复的凤袍,穿上了一套浅青色的常服,领着几个同样换了布衣的宫女太监,在一众宫人复杂的目光中,臊眉耷眼地坐上了前往御庄的马车。
马车吱呀作响,缓缓驶出宫门。
车身摇摇晃晃,颠得许昭昭的思绪也翻覆了起来。
她许昭昭,本是二十一世纪一个平平无奇的社畜。
孤儿出身,拼了命地往上爬,脑子里除了工作就是搞钱。
不谈恋爱,不搞社交,唯一的梦想,就是在那个寸土寸金的一线城市里,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小房子。
眼看着首付就要攒够了。
结果,在一个连续加班了七十二小时的深夜,她倒在了自己的电脑前,再也没能起来。
死亡的瞬间,意识并未消散。
她的灵魂被吸进了一个纯白色的空间。
一个冰冷的、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在她脑子里响起。
【你好,许昭昭。由于时空管理局的失误,导致你的阳寿提前终结,作为补偿,我们将为你提供一次穿越的机会。】
许昭昭当时都懵了,反应过来后差点没跳起来。
“我不要什么穿越!你把我送回去!”
“我的首付!我的首付就差最后五万了!”
怕黑就大神2026-02-11 21:41:42
他的脸色铁青,小小的拳头在龙袍宽大的袖子里死死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嫩肉里。
斑马内向2026-01-31 03:28:32
只听见陆星临那冰冷又愤怒的声音再次响起:你连自己到底是不是父皇的子嗣都还存疑,就敢妄想列入皇家玉牒。
害羞爱金鱼2026-02-17 11:38:42
陆星临看着她一身泥点子,裤腿还卷到膝盖,露出半截沾着泥污的小腿,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苗条打枫叶2026-01-27 13:47:05
她眼睛里瞬间冒出了星星,声音都夹了起来,甜得发腻:哇。
心情舒服2026-02-02 09:32:15
原主本该安安稳稳活到三十六岁,等着喝那杯毒酒。
中心自信2026-02-20 17:22:58
陆星临准备好的一肚子训斥,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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