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降临。
叶云繁跨进梦仙阁的时候,席间已经坐了好些女眷,都是叶云梦的姐妹和闺中密友。
“姐姐,怎么来得这么晚?还以为你不来呢。”
这话虽说得亲近,可落在别人耳中,却让人觉得叶云繁不识抬举。
叶云繁的母亲林氏虽是正妻,但不过是商人之女。
而叶云梦的母亲周氏出生侯府,亲姐是宫内四妃之首的周贵妃。这身份地位可是云泥之别。
何况,叶云繁一出生林氏便过世。
虽对外宣称,叶云繁是因体弱多病养在外家,但明眼人都知道,叶文烨是因为不喜欢所以故意送走的。
因为周氏母女大度仁慈,她如今才能归家,顶着三品侍郎府小姐的名头站在这里。叶云繁不知感恩竟然还拿娇摆谱?
因此,叶云梦的话一落,便有数道鄙夷的视线落在叶云繁身上。
叶云梦起身上前挽住叶云繁的手,款款将她引到一旁的座位上入座。
“云梦妹妹,这是给你的生辰礼物。”叶云繁递上一个锦盒。
叶云梦欣喜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两个白玉瓶子,看起来很普通。
“这是我亲手为你做的梅花花露。”
不是说林家十分富庶吗?还以为会送什么好东西呢。
叶云梦将盒子递给了身后的丫鬟,莞尔一笑,“姐姐的礼物,梦儿很喜欢。”
叶云繁却从她眼中捕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失望。
“姐姐,先坐一会。我去招待别的客人。”
“恩,好。”
叶云繁坐下,抬眸静静看着叶云梦清丽的身姿在席间穿梭,与他人谈笑风生。
犹记得,去年冬月的某日,叶云梦无意间说起喜欢梅花花露。
她说这大雪过后的梅花,做出来的花露会有一股奇异的冷香。
只是可惜,一直没人做成,她也没有机会见识一下。
于是,还未醒悟的叶云繁在每次的大雪过后,趟着过膝的积雪,亲自到园中采摘最灿烂的红梅。
她摔倒过,风寒病倒过,但最后她终于把梅花香露做出来了。
外祖林家将叶云繁娇养十三年,教会她仁爱与善良,却忘记告诉她世间的险恶,这世上不是所有血亲,都值得相亲相爱的。
……
“四皇子到——”
有仆人高声禀告道,席间顿时安静下来,众人起立行礼。
“梦儿妹妹,生辰快乐。”
“梦儿谢过容珣哥哥。”
四皇子容珣身形修长,衣着精致,全身上下无一不散发着与生俱来的高贵。俊朗无双的脸上擒着和暖的微笑,两只眼睛弯弯地,让人不由生出想要亲近之意。
众人的视线一时全部聚焦在他身上。
只有叶云繁没有看他,她的视线落在了容珣身后的赵明理身上。
赵明理贪图美色,这样的芬芳齐聚的宴席他果然没有缺席。
如此,她便多少可以心安些。叶云繁如是想着,身体却感受到一道不怀好意的目光。
抬眸一看,竟与四皇子四目相对。
容珣一怔,是他看花眼了吗?方才明明感觉到了一股杀意。
容珣还欲再看,望过去却是一张低垂的侧颜。
“不知道,今日四皇子为我们的云梦小姐准备了什么礼物呢?”
“是呢,大家的礼物都看过了,就差四皇子的了。”
容珣回过神,脸上挂起谦和的笑容,向侍卫伸手,侍卫立刻递上来一个细长的锦盒。
锦盒打开,里面是一支蝶簪。
这簪,玉为身,金为翅,米珠点缀。双翅镂空,簪于发间可随风摆动好似振翅欲飞,十分灵巧。
“容珣哥哥,这是送给梦儿的吗?真漂亮。”
“喜欢吗?”
“太喜欢了。”
叶云梦脸上的笑意几乎溢了出来,一手握着蝶簪反复查看,抖动的翅膀让她越看越欢喜。她抬手想把簪子插入发间,忽想起什么似的,又把它放回到锦盒里。
“容珣哥哥这簪子太漂亮了,我这身衣服不配。改日要寻一套新衣裳才行。”
“云梦小姐这样的国资天色,哪有不配的道理!”
众人笑道附和,再次入座,席间不一会儿喧闹起来。
酒过三巡,天已黑透。
容珣的侍卫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随后就见他起身,对众人道:“今日表妹生辰,我还准备了另外一份礼物。大家请随我来。”
容珣与叶云梦相视一笑,起身走在最前,一路直直出了院门。
众人纷纷跟上。
叶云梦朝小荷看了一眼,站起来跟在人群的最后。
“嘭——嘭——”
暗空骤然发亮,一朵绚烂的烟花在半空中炸开。
“哇,好漂亮。”
“太美了。”
璀璨夺目的烟火一朵接一朵绽放,众人仰头惊叹这昙花一现的绝美。
站在最前的一对男女,女子倾城,男子俊逸,好似一对璧人,比天上的烟花还要耀眼。
可不管是天上的烟火还是地上的璧人,叶云繁此刻都没空欣赏,
看完了烟火,众人意犹未尽回到席间。
刚坐定,就见叶云梦的贴身丫鬟语兰惊恐道:“小姐,那支金玉蝶簪不见了。”
开席后叶云梦将那装有金玉蝶簪的锦盒放在了案几上,如今再一看,盒子大开,里面的簪子却不翼而飞。
“这是怎么回事?不是叫你收到小姐房内去吗?”语兰转身问另一个丫头画梅道。
“小的知错了,是方才,方才烟火太美了。我忍不住跑去看了一眼,回来就不见了。”画梅哆哆嗦嗦答道。
众人面面相觑,看着叶云梦和四皇子。
叶云梦抿嘴,委屈地看向四皇子,躬身道:“梦儿的手下当值不利,丢了四皇子送的礼物,请四皇子责罚。”
四皇子挑了挑眉,扶起叶云梦,眼神凌厉扫过跪在地上的画梅,“拖下去好好审问!”
画梅惊恐抬头,急道:“四皇子饶命,四皇子饶命。不是我,不是我,方才烟火燃放时,奴婢看见,有一个人影鬼鬼祟祟靠近了小姐的席位。”
闻言,叶云繁不由担心地看了眼小荷。
小荷毕竟只是个还未经事小丫头,叫她去做这种事确实为难她了。
“是谁?”
“是她!”
画梅转身,抬手指向人群。
众人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视线最终落在了一身清冷的叶云繁身上。
叶云繁在心里冷笑一声,原来是针对她自己的,那就好。
“休得胡言!来人,把这丫头拖下去。”叶云梦焦急道,神色十分担忧地看了眼叶云繁。“姐姐,下人胡言乱语,你别生气。”
顿时所有人都看贼一样看着叶云繁,人人脸上都是鄙夷之色。
四皇子容珣心中不屑,但面上还是习惯性地温暖安慰道:“本皇子相信云繁妹妹的为人,当值不利,便要攀咬别人。来人,给我拖下去打。”
本以为这番言论,定然能让叶云繁感激涕零。
不料,叶云繁站在底下,面色毫无波澜,仿佛眼前事都与她无关一般。
四皇子容珣这次倒有些意外了,心底生出想要一探究竟的念头。
画梅见要挨打,连忙跪倒叶云繁面前,言之凿凿道:
“云繁小姐,求你大人有大量,放过小的一命。这簪于你不过是一件首饰,于我却是一条命呀。我分明瞧见那人影,一身莲灰色衣裳,匆匆取了簪后笼进了衣袖里。”
“你瞎说什么,看我不撕烂你的嘴。”小荷怒气冲冲,上前辩道。
众人你瞧我我看看你,人群中确实只有叶云繁是莲灰色衣裳。
叶云繁再次感受着所有人轻视的眼光,却没有一丝惊慌,她在等时机,一招毙命的时机。
“依我看,若要验证清白,搜身即可!”
人群中不知谁提议道。
“对,若是云繁小姐行事无愧,让人搜一搜也无妨。”
众人随即附和。
“就凭一个丫头的话,就要搜我的身?”叶云繁摇头道。“要搜可以,在场的众位都有嫌疑,不妨也搜一搜。”
“你——”
叶云繁一句话惹恼了所有人。
她这番举动,落在她们眼里,这分明就是垂死挣扎,是脱罪的狡辩。
“姐姐,你若是喜欢这簪,跟我说一句便是。若这簪此刻在你手上,你先交还与我,我与容珣哥哥好生道歉。珣哥哥向来大度,一定不会与我们计较的。”
叶云梦适时补了一句,暗搓搓地给叶云繁定了罪。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有附和叶云梦的,又低声议论的。
四皇子脸上有些为难,“云繁表妹,得罪了。来人,带下去搜身,注意手脚轻点。”
两个婆子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瞬间到了叶云梦面前,伸手请她退入梦仙阁里间搜查。
“谁敢!”叶云繁双眸冷冽,婆子一时被吓住。
一旁的小荷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小姐可是这府里的嫡小姐,这搜身的消息传了出去,名声可就坏了。况且这府里这处境,她今日已经看清。搜若是身的时候随便塞个东西进来,那可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的。
思及此,小荷担心地拉住了叶云繁的衣袖,不料衣袖中被她一拉,露出半截玉钗柄。
“看,人赃俱获,你还拿什么狡辩!”跪在地上的画梅快步冲上前,一把从叶云繁袖中抽出一支玉簪。
口红专注2022-07-19 17:27:13
白日在西厢房,她虽然逃到隔壁厢房逃过了叶云梦的怀疑,但周氏显然是起了疑心,甚至极有可能已经搜查了那间厢房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阔达踢小甜瓜2022-08-12 22:15:16
不知是谁推了一把,一个老婆子跌到了赵明理跟前。
身影酷酷2022-08-01 06:49:25
画梅是梦仙阁的丫鬟,平日最是乖巧懂事,应该不会做出这样的糊涂事。
动人笑水蜜桃2022-08-08 21:52:32
她摔倒过,风寒病倒过,但最后她终于把梅花香露做出来了。
月饼紧张2022-07-19 21:37:56
四皇子握紧拳头,冷眼看着廊桥上的两个影子越走越远,直到消失。
害羞就河马2022-07-27 18:35:22
青.天.白.日的,门怎么上锁了,莫不是府里来了贼子。
妩媚和蜡烛2022-08-11 09:40:04
她以为自己是一把刀,却不知自己只是砧板上的一块肉,任人宰割。
短靴缥缈2022-07-17 13:08:47
我也是好心,让你早日与孩子见上一面,也全了你们母子缘分一场。
走阴师的记忆坟场夜幕已经降临。我在店内点燃七盏油灯,按北斗七星方位摆放,将周明慧的头发和玉观音置于阴阳石旁,开始默念古老的引魂咒。起初,只有灯芯燃烧的噼啪声。渐渐地,空气中弥漫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凉意,不是温度下降,而是一种存在感的降临。油灯的火焰开始摇曳,映在墙上的影子扭曲变形。我看见了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灯火阑珊处
恋上太后,皇帝认我当恩人?解开了凤袍领口的盘扣。“你这冤家……”“就是专门来克我的。”随着她的动作,厚重的深色凤袍顺着圆润的肩头滑落。哗啦--衣袍堆叠在地毯上。许长青呼吸一停,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凤袍之下,并非平日里的白色里衣。而是一抹惊心动魄的红。一件大红色的鸳鸯戏水肚兜,红得热烈,红得妖艳。在这慈宁宫深沉压抑的色调中,这抹
虐我之后,我踹了霸总换奶狗而且,他每天早上七点和晚上八点,都会雷打不动地带着“将军”去公司附近的公园遛弯。机会来了!我特意起了个大早,精心制作了营养又美味的“汪汪队特供小饼干”,然后掐着点守在了公园门口。七点整,那道熟悉的高大身影准时出现。今天的江野换上了一身休闲装,简单的黑色运动裤配白色T恤,勾勒出他堪称完美的身材。晨光洒
战神卸甲,先斩青梅跟着一位英姿飒爽的女将,眉眼间与我有三分相似。萧诀看着我,眼底是我从未见过的凛冽寒意:“秦晚,这五年来,辛苦你了。”他说的不是等他辛苦了。而是,替他心上人照顾爹娘,辛苦了。01“秦晚,这五年来,辛苦你了。”萧诀的声音如同腊月寒风,刮得我心口生疼。我穿着最艳的红裙,站在秦府门口,从清晨等到日暮,只为在
我死后,选择救青梅的老公悔疯了哭得差点晕过去:“顾淮之!你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你就是杀人凶手!”顾淮之终于抬起了头。他看着屏幕上滚动的证据,看着林晚晚那张伪善的脸被撕破。他的眼神空洞得可怕,像是灵魂被抽干了。林晚晚慌了,想要去关掉屏幕:“这不是真的!是合成的!淮之哥哥你信我!”顾淮之缓缓站起来,走到林晚晚面前。就在所有人以为他
低调富二代就不是富二代了?你敢碰瓷我?平静的目光里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在医护人员和交警到来之前,擅自移动伤者可能导致更严重的伤害。这是基本常识。”他的语气依旧平稳,却让鸭舌帽男人后面的话噎在了喉咙里。“你……你少来这套!撞了人还有理了?”鸭舌帽男人有些恼羞成怒,但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眼神飘向周围,似乎在寻找更多的“同盟”。周围的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