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呼唤声从石门后传来,浑厚祥和,带着几分熟悉,张红卫不由自主往前走了几步,一躬身进了石门。
石门后是一间石室,石室正中摆着一副石棺,石棺左右两边布置着旌旗战鼓。石壁上还挂着红底金边双龙帅旗,上面绣着斗大的一个彭字。
一张香案摆在帅字旗前,香案上供着一盏清水、几朵青莲、一碟鲜嫩欲滴的供果、两只明晃晃的红烛和一炉上好的清静道德香。
张红卫大吃一惊,这百年古墓,按说自己是第一位来者,可现在满屋香云缭绕、烛影摇红,显然是刚刚摆上的供品,不免有些阴森诡异。
张红卫转身正想要退出石室,只见面前人影一晃,一位峨冠飘带道貌盎然的身影骤然从香案前飘了出来,虚悬在半空中,手里拂尘一甩,面对张红卫微微一笑,瞧模样依稀就是在石碑岭幻象中见到过的那位道长。
“张红卫,你终于来了。”
道长的声音气息悠长,中正浑厚正和刚才听到的呼唤声一样,听到耳朵里,身心俱是一暖。张红卫心里的惊疑稍定。
“你是?”
“贫道是云真派太隐,已等候你一百个春秋了。”
“你等我做什么?”
“贫道见你天赋异禀、骨骼惊奇,正是百年难遇的天君下凡,破解这【青门墩】浩劫的法门就要落在你的身上,快快过来。”
太隐真人说完,冲着张红卫连连招手。
张红卫却见太隐真人身后的石棺中缭缭冒出一股黑烟,透着森森鬼气,霎时间弥漫到整个石室。周围本就有几分阴凉的温度骤然变得阴寒刺骨,石室里的水汽凝结到石壁上,竟然结出几朵黑色六角形霜花。
再看看悬浮于半空之中,仙风道骨带着殷殷笑意的太隐,张红卫牙冠一咬,转身就往外跑。刚跑到门边,却见石门不知何时已悄然关拢…….
“莫要乱跑,眼下时辰已到,这【青门墩】的煞气就要破封而出,还不快快过来。”
太隐真人话音未落,只见石室中呼啦啦吹起一阵罡风,将那供桌连同满桌香烛供品掀翻在地,几只供果被风吹得满地乱转。罡风中,石棺棺盖轰然裂开,一只双龙红木鎏金木匣从石棺中飞出,落在张红卫脚边自行开启,里面滚出一只滴溜溜转动的圆盘。
恍惚间张红卫觉得周围景物一变,只见眼前黄沙漫卷,耳畔鼓角齐鸣,又有无数呐喊声、厮杀声传来。接着是旌旗蔽日,刀戟如林,无数身着明黄衣甲的军士,头包红巾,胸前写着【太平】两个大字,裹着滚滚黑气,面目狰狞恶狠狠向他冲来,待冲到他跟前,又似未看到他似的,忽地从他身体穿过,留下一丝冰凉的寒意。
张红卫不禁回头往军士冲锋方向望去,只见一位身穿亮银色明光重铠、头戴紫金盔的将军,手里斜提着一杆红缨枪,在黄沙中缓步而行。将军背后插着三杆血红色护背旗,旗面上写着斗大的【彭】字。
呼号而至的兵卒似为将军气势所逼,在将军身前三尺距离外裹足不前,鼓噪着挥舞手中兵器,却无一人敢突破这无形禁区,后面的兵卒依然如潮水般涌来,挤挤挨挨不知围了多少层。终有一个军士被挤进圈内,未等动手,只见红缨一闪,那军士的身子腾空而起,在半空中化为一团黑雾散去。
一瞬间喊杀声、战鼓声、号角声静了下来。从密密麻麻的兵甲阵中,传来一个凄厉的歌声。
“何苦~”
战阵中,一个身形瘦弱的黄衣甲士从兵卒中往前进了一步,身旁几个声音接了上来。
“君无此幽都兮,生何苦。”
“何苦~”
“漂骨忘川河兮,生何苦。”
“何苦~”
“客上望乡台兮,生何苦。”
歌声一声声传唱下来,最后竟成山呼海啸一般。军士们每唱一句,就往前踏出一步。众军身后的黑色死气相互堆叠,越加浓厚。如山呼海啸般滚滚压来。
那将军也为这滔天黑云所迫,随之不断退后,手中红缨乱点,把突进身前的兵士击倒。而红巾军士们毫不退避,挥动着手中兵器,挺着胸膛迎了上去,又纷纷在将军的枪下化为黑雾。而在他面前,源源不断蜂拥向前的兵士又何止千万……一时间将军身影淹没在汹涌的军阵之中。
“【青门墩】煞气已出,单靠彭将军这一点【破军】星魂只能拖延一刻,你若再不上前,这太平军士数万亡魂所化的幽冥鬼卒就要破禁而出,那时只怕你荆襄府会化为一座鬼城。”
黄沙之上,太隐真人徐徐飘在半空中,其身旁的黑色死气似有所顾忌,纷纷从他身侧绕过,又在其身后合拢。
就在张红卫迟疑之际,太隐真人口念真言,拂尘往张红卫身前一甩,刚刚从石棺中滚出的那只圆盘凭空出现,飘飘摇摇在张红卫头顶徘徊。圆盘之上刻着五行方位、三界神君、二十八星宿,天干地支等等诸般玄妙法门,四周更有林林总总无数小字记着尘世间无数因果轮回。
“【斗悬星轮】已出,破军星魂还不归位,更待何时?”
随着太隐真人一身喝问,只见幽冥鬼卒战阵忽地打开了一个缺口,那银甲将军将手中长矛抡圆了一挥,将身旁的幽冥鬼卒推开几步。然后身化流星,扑入圆盘中,圆盘正中一颗小小星点亮了起来。
未等张红卫细看,那圆盘在他手中闪了几闪,忽地没入身体中不见。张红卫只觉浑身血脉涌动,胸口一阵发闷,嘴角一张,一大口鲜血从嗓子里喷了出来。那鲜血泼落在地上,居然在黄沙地上烫出一个小坑,冒着青烟,嗤嗤作响。
这一口炙热的血气,在幽冥鬼卒眼中无异于在鼎沸的油锅中溅入了一点水滴,轰的一下炸锅似的围了上来,一双双血红的眼睛盯着张红卫,青色的嘴唇不断开合。
“何苦~”
那声音犹如重锤,击打在张红卫的心头,让他一阵晕眩。
“君无此幽都兮,生何苦。”
幽冥鬼卒挥舞着兵器往张红卫身上击来。无数带着黑色死气的兵刃贯穿了他的身体,又拔出,再次刺入。每次刺击在身体上都没有留下伤痕,却让张红卫感到一阵切肤之痛。每受一击,就像从身体里生生抽走了一丝血脉魂魄,又留下一点刺骨阴寒。
幽冥鬼卒的兵刃,本来伤害的就是魂体,却比单纯肉体伤害要疼痛百倍。
“漂骨忘川河兮,生何苦。”
张红卫双手捂着胸口,脑子里嗡嗡作响,对面前张牙舞爪的鬼卒视而不见,眼里看到的却是无尽天河,涛涛江水翻卷而过,跟在自己身后的士卒兄弟纷纷落马,一面面血红的战旗无力的跌落。
“……客上望乡台兮,生何苦。”
猛然间,张红卫只觉胸前一震,无穷怒火化做一股热浪在四肢间流淌。体内那块【斗悬星轮】泛着金光在胸前缓缓转动,原本俊逸谦和的面容上多了几分杀戮果敢,浓密的眉毛一根根斜向上挑着,眼神中隐隐透着戾气,似变了一个人。
他忽地一把抓住一支刺向他胸前的长矛,眼睛无喜无悲看着持矛幽冥鬼卒那张狰狞的面孔。
“生何苦~”
幽冥鬼卒用力回拉,想要夺回手中长矛。
“死何妨?”
张红卫淡淡的说着,双眸一闪,只见一点黄色的光芒落在长矛上,又顺着矛杆蔓延到那鬼卒身上,扑地一声化作无名业火熊熊燃烧。那鬼卒在火焰中无声哭嚎,满地翻滚,终究化作一团烟雾消散不见。
“死何妨?”
张红卫一声断喝,一团烈焰自他站立处卷起,将四周鬼卒化得干干净净。烈焰中,一面红色战旗隐约在他身后招展。
“你记起来了?”
半空中太隐真人望着烈焰中的那人问道。
“我恨!”
“因果轮回,报应不爽,前日之事,今日之因,何恨之有?”
“我恨这天道不公!我恨这善恶不明!我恨这时不与我!”
“唉。若不是为了这【青门墩】百年天劫,贫道也真不想招惹你这杀神转世。也罢,待贫道将这段因缘抹去,免得多生是非。”
太隐真人说罢,将拂尘一摆,手掐法诀,只见烈焰渐消,火焰中那人也随之缓缓跪倒,【斗悬星轮】从他身体中漂浮出来,在他身前滴溜溜乱转。只那面红色战旗还在黄沙中猎猎作响。
太隐微微皱眉,伸手对着圆盘作势一抓。那星轮竟然抗拒着往后一退,依然在那人的头顶盘旋。
“咦?【斗悬星轮】竟然认主了?这……这回可赔大发啦!”
酒窝含蓄2022-08-13 10:52:52
请问两位在家里,一般是以先生的意见为主呢,还是以太太的意见为主呢。
含糊打火车2022-08-17 14:24:09
难道是昨晚对着【斗悬星盘】打坐练功,居然一口气练了七天。
潇洒闻故事2022-08-05 19:01:51
千百个厉鬼围住自己,色眯眯恶狠狠凶巴巴的用刀枪剑戟在自己身上左一下右一下的捅了无数次。
柚子虚幻2022-08-24 20:02:24
张红卫只觉浑身血脉涌动,胸口一阵发闷,嘴角一张,一大口鲜血从嗓子里喷了出来。
树叶义气2022-08-07 12:07:18
再又细看碑文,其中果然有乞彭元帅【衣冠】葬于【青门墩】等字样。
黑夜潇洒2022-08-18 09:06:27
李萍听了这话,先是摇了摇头,接着小心翼翼的把身子往后挪了挪,尽量跟张红卫之间保持一个心目中的安全距离。
啤酒爱笑2022-08-22 23:48:37
咸丰八年,【青门墩】蝗灾肆虐,大饥,民相食。
秀丽迎蜡烛2022-08-14 17:54:01
为了防有心人按图索骥,后文中都假托第三人叙事,请诸位看客莫要较真,只当做是茶余饭后的谈资笑料,打发下空余时间也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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