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似乎是追出去了。
知道萧风岚的能耐,桑初晴并不担心,却暗暗吃惊。
她爹,如果只是个普通的农村屠夫,她把头拧下来当凳子坐!
不过,她还是坐在床沿等消息。
以那狗币的性子,被抓住的话,一定会把她供出来的!
直到听到了喻惊鸿回来的动静,才重新睡下。
次日,喻惊鸿进城卖肉。
桑初晴自告奋勇:“爹,我去给你帮忙,顺便给娘抓药。”
然后,在西市上,她就见到了——
侯府三哥,桑怀志。
得,送上门来了!
桑初晴做侯府千金,有嫡女风范。卖豆腐,就是妥妥的豆腐西施。
朴素,却漂亮。
但,看在桑怀志的眼里,就是十成十的落魄!
“哼,从前仗着侯府的宠爱,训斥小爷不是很能耐吗?现在怎么像条野狗一样!”
他刚从赌场出来,走两步就遇见了这晦气的丫头,想到过去被她支配的种种,顿时怒气更盛。
桑初晴眸光冷厉。
七月半的鸭子,她还没去找他索命,他倒是舞到她面前来了!
“哟呵,一个乡**民,还敢用这种眼神瞪小爷!”
桑怀志撸起袖子上前,一脚踹翻了豆腐摊!
桑初晴没动,余光瞟见她爹拎着斩骨刀在给人砍猪腿。
很好,没注意到这边。
她的双手拢在一起,一个接一个地掰手指关节。
然而桑怀志完全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欺身上前一把拽住她的衣襟,将她半提起来,恶狠狠地道:“以前你克扣了我这么多银子,赶紧还我!不然,你休想在这里卖一块豆……”
“腐”字还没出口,被迫消音。
围观的人震惊了!
只见桑初晴一个拳头,对准了桑怀志的鼻梁。
顺着力道走势一个旋身,回旋踢飞起一脚!
“啊!”
桑怀志栽倒在稀烂的豆腐堆上!
鼻子流血,浑身摔得剧痛,他瘫在地上骂骂咧咧:“你这迟早要当**的贱种,敢伤小爷,小爷找野男人玩死你!”
混赌场的人,嘴巴要多脏有多脏,戾气要多重有多重。
“是吗?要不,我先给你挖个坟?”
阴恻恻的一句,一巴掌当脑门拍下来!
桑怀志顿时爆裂惨叫:“啊!!!”
桑初晴闷笑。
哦豁,她爹来了!
看见喻惊鸿眼里的杀意,她有种感觉:他平时杀的不是猪,而是人!
喻惊鸿把桑初晴往身后一推。
回头,斩骨刀对准了桑怀志:“我家闺女弱小可怜,我是她爹,有本事你冲我来!”
众人:重新定义“弱小可怜”!
桑怀志怒道:“她弱小可怜,那刚才她一拳头把我鼻梁打断,算什么?”
喻惊鸿接话极快:“算你活该!”
桑初晴:我爹但凡是个现代人,必定是5G冲浪!
侯府这边。
一大早,南阳侯给侯夫人说,要给桑雪办接风洗尘宴。
办宴会不难,难的是……
钱从哪儿来!
以前那死丫头是怎么用这么穷的公中,养偌大侯府的!
桑雪送甜汤过来,见她愁眉苦脸,贴心地道:“女儿学过算术,愿意为母亲分忧!”
侯夫人眼睛一亮,忙不迭把账本塞她手里:“喏,你爹说要给你办个小宴,这件事便交给你了。”
桑雪压下心头的得意,但还要谦虚一番:“我以前算的都是小账,没接触过侯府这样的富贵之家账册,想必会很……复……杂……吧?”
看清那一个个结余,不是红字,就是结余几两银子、几十两银子。
她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睛都要瞪凸了!
南阳侯府这么穷?
那她回来,还跟喻家一刀两断,值得吗?
烫手山芋丢出手,侯夫人很欣慰,仿佛看到了另一个桑初晴:“没事没事,交给你,为娘很放心!”
桑雪正想问“侯府的银子都去哪儿了”,桑怀志的小厮跑了进来:“夫人!三公子又偷偷溜去西市赌坊啦!”
侯夫人:天塌了!
“初晴……”她下意识拉住桑雪:“哦不,阿雪啊,你赶紧去把你三哥带回来!”
下意识的“初晴”,桑雪眼里闪过一丝愤懑。
但她只能答应:“好。”
习惯了发生任何事,都交给女儿的侯夫人,完全忘记了:眼前这个女儿,可不是原先那个!
“好好好,你办事,为娘放心!”
放心早了!
桑雪来到西市,看到的就是她三哥被喻惊鸿暴揍的画面!
桑初晴叹为观止:她爹,不简单!
打的都是关节、韧带,能让桑怀志疼得死去活来,表面却看不出什么伤。
“快住手!”桑雪带着人,七手八脚地把桑怀志解救出来。
“阿雪?”喻惊鸿身体一僵,回过头来。
桑雪习惯性喊出口:“爹!”
昔日父女相见,喻惊鸿手都是抖的。
养只狗养只猫丢了都要难受好久,何况疼了十七年的女儿?
桑怀志疼得哇哇叫,怒道:“阿雪,他都把我打成这样了,你还喊他爹?”
“我……”桑雪深吸了一口气,改口:“这位……大伯,你可知你打的是南阳侯府的三公子!”
“大伯?”喻惊鸿眼里顿时充满了刺痛。
他自嘲一笑,点了点头:“大伯就大伯吧。”
他指着已经稀巴烂的豆腐摊,不愿意多看桑雪一眼,冷硬地说:“你三哥砸我摊子,还打我女儿,我要是不管还算个男人吗!”
话是这么说,桑初晴却看见他眼角的湿润。
可怜的老父亲。
她上前一步,攥住喻惊鸿的手捏了捏作为安抚。
喻惊鸿以为她惊慌,忙回过身拍了拍她的手背,轻声道:“晴晴别怕。”
这样的疼爱原先都属于自己的,此时却给了桑初晴,桑雪嫉妒不已,厉声道:“你们打人还有理了是吧?三哥,我们报官!”
桑初晴挑眉:好啊,报官打脸更爽!
他们又怎么会知道:京兆府尹张大人,欠了她亿点人情!
府衙离西市不远,涉事双方上了公堂。
张大人坐在上头,与桑初晴对视一眼,便错开目光。
南阳侯急匆匆赶来,进来后首先看向喊痛连天的三儿子。
他恨恨地扫了一眼桑初晴:“贱种,竟敢殴打本侯的嫡子!”
喻惊鸿听不得这种话,神色一凛。
桑初晴拽住他的手,跨步上前,一巴掌抽在了桑怀志的脸上。
她斜睨南阳侯,轻声问:“是你叫我打的哟!我不但敢打,还敢当着你的面打呢!就问你气不气吧!”
众人:“……”
就连喻惊鸿都震惊了。
“你敢这样跟本侯说话!”以前桑初晴最多给软钉子,南阳侯没被这样顶撞过。
桑初晴笑了下:“从前,南阳侯是我父亲,不能撕破脸。现在,你已经不是我爹了!”
南阳侯的脸色漆黑无比:“侯府养你十七年,你就是这么忘恩负义的!”
桑雪见缝插针:“姐姐,没有生恩也有养恩,你怎能这样对父亲?”
桑初晴反口就怼回去:“哦,那你又是怎么对养了你十七年的爹的?”
对上喻惊鸿深沉的眼神,桑雪心口一惊,闭嘴了。
桑初晴又看向南阳侯,道:“南阳侯若知晓你儿子赌输了多少银子,只怕就没心情跟我盘恩义了!毕竟上个月,为了保住他一条腿,侯夫人才刚拿了自己的嫁妆,贴给他还了一万两的账!”
桑雪猛地瞪大双眼。
那嫁妆不该是以后给她的吗?就这么被三哥霍霍了一万两?
一万两啊!
侯府账面那么穷,他怎么敢的?
她以前那位三哥,就绝不会这样!
提起那件事,南阳侯额头上的青筋立马跳起,厉声喝:“怀志,输了多少!”
桑怀志下注的时候有多勇,现在就有多怂,“三……三百两……”
桑初晴幽幽说了句:“根据我丰富经验,至少得翻十倍!”
“你乱说!”桑怀志急了:“只有一千八,没有三千!”
“哦。”桑初晴轻飘飘重复:“一、千、八!”
她笑得阳光灿烂,露出尖尖的小虎牙:“南阳侯一年俸禄六百两,贵公子进赌坊溜一圈,把你三年俸禄整没了!就问你肉疼不疼吧!”
义气给春天2025-04-16 20:48:13
这位十六皇叔,跟那些古早言情文里的女主似的,成天惦记着:你到底爱不爱我。
发卡危机2025-04-17 05:58:44
他话没说完,桑雪将木镯子往他身上一丢,我管它是什么,拿这破玩意儿回去哄你的亲生女儿吧。
机智扯心锁2025-04-13 04:15:12
提起那件事,南阳侯额头上的青筋立马跳起,厉声喝:怀志,输了多少。
陶醉迎香氛2025-03-29 00:45:42
桑初晴怒,猛地松手,窗扇落下,差点夹中狗头。
巨人大气2025-03-28 09:10:13
围裙少年也是看清楚了,爹,她长得跟娘真像,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飞鸟香蕉2025-04-27 17:24:39
老三桑怀志贪玩倒没说错,当年三岁的他还穿开裆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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