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半梦半醒间,我听见医生跟沈恪的话语间夹杂着,“肠胃中毒......子宫感染......必须摘除......”。
然后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五月大的金毛屁颠屁颠滚到我跟前,举着肉乎乎的爪子邀宠。
“臭乐乐,又跟爸爸抢妈妈。”
沈恪将我搂进怀里,嗔怪的摸摸金毛脑袋。
金毛跑啊跑,长成了一只成熟的导盲犬,沈恪将牵引绳交到我妈手上,“乐乐,以后要替爸爸妈妈好好照顾姥姥”。
“老婆,真棒,把乐乐养的这么好”一枚冰凉的戒指戴进中指,沈恪吻在上面,烫的我心颤。
乐乐又绕进我们中间,亲昵的贴贴我的肚子,沈恪温柔笑着将它拂开,“你小子,弟弟还没出来就想着跟他玩了啊”。
“砰”
眼前的一切被周棠的死状占满,沈恪温润的脸被恶魔吞噬,一遍遍把我的脖颈掐的青青紫紫,“把棠棠还给我”。
乐乐挡在我身前,朝他警告低吠,被沈恪一脚踢开,鲜血染红了嘴角的细毛,它默默舔舐直到看不出伤痕才慢慢靠近我,埋进我的怀里小声呜咽。
直到生命最后一刻,沈恪将刀子捅进它的身体,它仍然舔舔爸爸的手,以为爸爸是在和自己玩耍。
回忆支离破碎,五年情爱犹如黄粱一梦。
沈恪的周棠死了,作为替代品的许萦再没有任何价值,梦该醒了。
我醒来才知道,因为器官受损严重,我在病床上整整躺了两个月。
沈恪将粥放在我面前,我机械的把粥往嘴里送,他却忽地一把打掉我手中的勺子,手臂被烫出个大泡。
“许萦!你不要命了!你皮蛋过敏。”
嗯,可皮蛋瘦肉粥是周棠最喜欢的,不管是沈恪想着周棠买错了,还是想要我彻底变成周棠都好,我已经想好了,只要能把我妈治好就行。
沈恪似乎想到了什么,怒气又降了下来,把包子往我嘴里送。
“你的子宫被摘除了,能够给棠棠超度,也算摘除的不冤。”
我咀嚼的动作一顿,不冤?我的孩子,我这辈子都做不了母亲了。
“作为补偿,你下半辈子我都会养着。”
见我不回话,沈恪眉头又蹙起,“怎么?你不会还幻想嫁给我,给我生孩子吧”。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死死咬住舌尖,摇了摇头,“不敢,沈先生”。
乖顺的有些软弱,沈恪却还是不满意,将包子重重砸在我身上,“你占了我爱人的命格,有什么资格给我甩脸子”。
“能让你继续跟着我,你最好给我感恩戴德。”
他说罢,我便要下床给他磕头。
沈恪脸色黑的快要滴墨,我还没跪在地上便被他扔回病床,摔门而去。
半夜,一阵急促的手机**响起,我点开,是妈妈的遗照!
“想知道真相,就来断海崖。”
周蔓阴恻恻的声线顺着手机回荡在房间。
顾不上其他,我拔掉输液管,翻窗朝地址奔去。
断海崖,是一处连接海域的悬崖峭壁。
夜风呼啸,将周蔓的影子拉扯的更像无间地狱的无常。
“你又要骗我什么!”
我拽上她的衣领,目眦欲裂。
“呵,人都死了,还能骗你什么呢?”
“也是,沈恪舍不得你这张脸,都没有敢告诉你你妈死了吧,你手术那天晚上死的,自己拔了呼吸机,护士发现的时候身子都硬了。”
周蔓戏谑的模仿着妈妈的死状,一把握住我伸出的手,“打我有什么用,你妈都死了”。
“不妨告诉你,是我告诉你妈,为了给她治病,她的好女儿出去卖身子,卖肚子,当小三!”
“她还以为我是你的好朋友呢,还摸着我的手,让我劝劝你,好好照顾你,觉得自己对不起你,拖累了你,死不瞑目啊”。
我蓦地失去了所有力气,浑身止不住发颤,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要怪就怪你长了一张和周棠一样的脸,死了还要霸占着沈恪,逼得我赶尽杀绝!”
周蔓将我猛地一推,位置对调,我整个身子翻出悬崖,坠入像淬了千万根冰钢针的海水,灌入口鼻结成霜。
再次醒来,我最先看见的是天花板上繁复的浮雕——天使与藤蔓纠缠,每一道纹路都镀着真金。
金发碧眼的男人品着晨间咖啡,腿上放着金融时报,瓷白的手抚起我额前碎发,“萦萦,你醒了”。
是沈恪的死对头——叶谰。
无心闻电脑2025-03-22 01:52:23
嗯,可皮蛋瘦肉粥是周棠最喜欢的,不管是沈恪想着周棠买错了,还是想要我彻底变成周棠都好,我已经想好了,只要能把我妈治好就行。
大雁神勇2025-03-12 03:36:07
沈恪丢下这一句,几人都相继离开,灵堂静了下来,只剩下我大滴大滴滚落的泪水。
碧蓝扯夏天2025-03-15 01:52:02
明明前两天孕检时,他还摸着B超里面刚成型的小手小脚夸着真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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