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睡的那天晚上,李信看过了那个倒霉孩子的记忆。
记忆里的那些惨事,虽然不是亲身经历,但也足够让李信对平南侯府心生厌恶。
最起码,那间破庙里的彻骨寒冷,李信是切身体会到了。
他上前两步,把那粒金子交还了回去,低声道:“小民只是走路被碰到了,没有受什么伤,既然是平南候府的公子,那些钱,小民不敢收。”
李信说这话的时候,是低着头的,因此,没有人看到他冰冷的眼神。
那一天,李信找上平南候府寻亲的时候,这位李淳并没有在家,所以他并不认得面前的这个少年人。
李淳脸上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伸手把这粒金子捏了回来,淡然一笑:“既然你没受什么伤,那这钱也就算了,本公子还要出城,便先走了。”
没有人会放着钱不要,在李淳眼里,这个少年人无非是想要更多而已。
自以为看穿了一切的李淳,洒然转身,翻身上马,朝着东城门飞奔而去。
李信强忍着自己身上的疼痛,弯身捡起被撞飞的被褥还有棉鞋,用袖子擦了擦上面沾染的泥浆。
将背篓重新背上,一瘸一拐的朝着北山的那座小木屋走去。
憎恶的种子,在这个少年人心里发了芽。
李信回到北山下小木屋的时候,天色已经黯淡了下来。
这段原本只需要一个时辰的路,他从中午一直走到了傍晚。
因为他身上受伤了。
那个叶姓的小妞,虽然没有正面撞到他,但是快速奔驰的马匹,让他在得胜街上的青石路跌了好几米远。
他的手肘还有膝盖,被磨出了几个破洞,几道血口子鲜血淋漓。
回到小木屋,李信一屁股在那个烧炭的炉子旁边坐了下来。
此时,卖炭老者正在往炉子里填一些砍下来的老竹,房间里火气腾腾,让李信快要冻僵的身子渐渐暖和了起来。
卖炭老者看了一眼李信,然后看到他腿上的猩红鲜血,咳嗽了一声说道:“被人给欺负了?”
这个世道并不太平,古时候任何一个朝代,治安都不会太好。
像李信这样的少年人,一个人在外行走,给人打了或者是抢了,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李信对着火炉伸出手,把一双手弄得暖和起来之后,才深呼吸了几口气,对着卖炭老者勉强一笑:“没有,回来的路上,不小跌了一跤。”
老人不动声色的看了李信一眼,声音沙哑:“那你这一跤,可跌的不轻。”
没等李信回答,老人继续问道:“那些炭都卖出去了?”
李信点了点头。
“全卖出去了。”
说到这里,李信从怀里取出还剩下二三百文的铜钱,对着老头子灿然一笑。
“老丈,城里的那家人还继续要这种兽炭,以后都是一百文一块,咱们要过好日子了。”
崔九娘给李信的承诺,才是李信拒绝李淳“赔偿金”的底气。
否则,无论李信心中如何气闷,都不会拒绝李淳的那块金子。
人活在世上,脸面是很重要,心中的志气也很重要。
但是在生死存亡面前,这些东西都显得不值一提。
听了李信的话之后,卖炭翁也是神情微动。
“你是个有本事的孩子……”
在李信手里,这些木炭,平白翻了二十倍的价钱。
李信微微一笑,把身后的包袱打开,里面有一双沾了些泥土的棉鞋,还有一个不算特别厚实的袄子。
李信把卖炭妞喊了过来,笑道:“来,妞妞,这是哥哥给你买的,穿上试试。”
这个时代的棉衣并不便宜,以至于李信赚到的那一贯钱,并不足以买两套衣裳。
这个世界上,固然有很多绝对的利己主义者,但是李信还没有到那种程度。
他没办法看到一个五六岁的小丫头,浑身被冻的青紫,穿着草鞋走在漫天雪地里。
于是他给自己买了一床棉被,给小丫头买了一双棉鞋,一件棉衣。
反正只要熬过这个晚上,明天自己多弄些“兽炭”出来,就可以把三个人过冬的装备置备齐了。
卖炭妞瑟瑟缩缩的看了李信手里的棉鞋一眼,不怎么敢走过来。
穷苦人家的孩子,天生就会带着一些自卑心理。
这种自卑心理,会让一个人做事束手束脚,言行举止都放不开。
这也是寒门很少出贵子的原因之一。
崔九娘之所以高看李信一眼,就是因为李信不卑不亢的态度。
李信眯着眼睛笑了笑,并没有强求,然后把鞋子还有棉衣塞到老者手里,自己抱着新买的那床棉被,一瘸一拐的回到了床上。
说是一张床,其实就是一些稻草铺成的“窝”罢了。
昨天晚上,这个窝让李信彻夜难眠。
不过现在,有了一床温暖的棉被,让李信舒舒服服的进入了梦乡。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李信每天做的事情都很简单。
卖炭老者负责烧炭,他负责雕刻,第二天上午给得意楼送过去。
最初的时候,他刻的东西只有八成相像,几天之后,他做出来的兽炭,除了重量以外,已经和真正的兽炭分不出什么差别。
对于这种山寨货,得意楼的九娘也很满意,每次给钱都很干脆。
这种日子持续了十多天,十多天的时间里,李信收入了十几贯铜钱。
这笔钱他与卖炭翁五五分,自己得了六贯钱,从当初那个身无分文的穷小子,成为了这个时代光荣的温饱人员。
这天中午,李信吃完饭之后,照常背上他那个竹篓,准备动身前往城里。
卖炭妞手里捧着一个热水袋,慌慌张张从院子里跑了出来。
她把这个装满开水的水袋,放在李信手里,然后甜甜一笑:“哥哥,带上这个,早些回来。”
经过半个月的相处,小丫头没有从前那么怕生了,现在见到李信,都是称呼一声哥哥。
李信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摸了摸小丫头的头,轻声道:“你在家里乖乖的,等会哥哥从城里,给你带些好吃的回来。”
卖炭妞点了点头,向李信挥了挥手,然后小碎步跑回了屋里。
李信深呼吸了一口气,转身朝着京城的方向走去。
此时,他的伤都已经好了七七八八了,因此只用了一个时辰左右,就赶到了得意楼。
早上的得意楼仍旧没有开门,接见他的,是崔九娘。
李信微微有些吃惊。
因为后来他来得意楼卖炭,都是九娘身边那个丫头萍儿来跟他接触。
李信只是愣了愣,就连忙对着九娘微微拱手。
“见过崔姐姐。”
九娘脸上带着笑意,不过眉宇间却有些阴郁。
她对着李信轻笑道:“小郎君还真是准时,每天一大早就来了。”
李信低头笑道:“小本买卖,为了糊口而已。”
九娘点了点头,对着李信轻声道:“小李郎君,你跟我来,我有些事要跟你说。”
丝袜坚强2022-09-23 22:06:12
九娘轻轻点头:多半是了,李家的人想要把他赶出京城,他就想把这件事情闹大,最好闹到陛下那里去。
唇彩迅速2022-10-07 07:26:49
守门的兵丁,并不是每个人都要过问的,对于本地人,他们是不会管的。
拉长就大地2022-10-12 12:14:47
李信深呼吸了几口气,勉强冷静下来之后,指着躺在一边的卖炭翁,声音沙哑着问道:那我这位叔公是怎么回事。
昏睡等于鱼2022-09-23 18:55:19
她把这个装满开水的水袋,放在李信手里,然后甜甜一笑:哥哥,带上这个,早些回来。
老虎义气2022-10-09 14:47:29
不过富贵子弟说话通常都是这样,李信也见怪不怪。
怕黑和日记本2022-10-10 07:44:21
她的真名已经没人知道,十里秦淮的人,都叫她九娘。
热情用绿草2022-10-02 16:17:44
李信勉强挤出一个笑脸:家里弄的竹炭,天冷了,送给城里的亲戚。
小白菜眼睛大2022-10-01 09:47:42
李信这个身子毕竟还小,而且好几天没怎么吃饭,整个人都虚脱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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