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勾魂录

薄薄的毯子被一掀而起，风韵犹存的妇女指着床上的小懒猪大喊，“小姑奶奶快点起床，太阳都晒屁股了！”

“我是不是你亲生的啊，都说了今天要倒时差的。”小懒猪拽回毯子，把头往里一捂，打算再睡会儿。

可惜顾上就顾不了下，半截雪白的小腿露在了外面，妇女抓住嫩嫩肉肉的小脚丫就是一通猛挠，“快起来快起来……”

“哎呀！”百里晴使劲儿缩回脚，翻身坐了起来，把乱糟糟的头发往后一拢，怨念满满的看着母上大人，“冯瑶瑶女士，您今天又吃错什么药了，竟然想谋杀亲女。”

冯瑶瑶舒展一下腰身，向女儿展示了一下曼妙的身材，以及贴身的运动装，“快点起来陪妈跑步去。”

百里晴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我还年轻，我不去！”

“年轻的时候不打好底子，等年纪大了就该哭了。”冯瑶瑶把一套运动装丢她身上，“你要知道，妈现在还能保持百分之九十的回头率，不是没有原因的。”

“嗯，有原因。”百里晴使劲点头，“别的中老年妇女，哪有这么好的女儿给她们摧残。”

“呸！你才中老年妇女！你妈我还年轻着呢！”冯瑶瑶女士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扑到床上就是一通挠，痒的女儿眼泪汪汪才收手。

胳膊终究拧不过大腿，百里晴委屈巴巴的穿着衣服，穿一件就幽怨的看那个得意洋洋的妇女一眼——我肯定是充话费送的！

“你什么眼神？我可都是为了你好。”冯瑶瑶不甘心被误会，细数晨跑的好处，“坚持晨跑不但可以减少赘肉保持身材，还可以增强体质、提高免疫力、改善精神状态……好处不要太多。”

百里晴翻个白眼，“我宁可多睡一会儿。”

“睡睡睡，就知道睡！”冯瑶瑶女士痛心疾首，“现在你们这些年轻人，晚上不睡，早上不起，精神紊乱，内分泌失调，很容易猝死的。”

“打住！”百里晴提着裤子跳下床，翻出运动鞋穿上，“不就晨跑么，我陪你还不行？再教你说下去，我都可以开追悼会了。”

“你还别不当回事儿。”冯瑶瑶女士举例说明，“昨天我接你的时候，不是有个年轻人在机场门口猝死了？躺地上抽抽好半天，想想都吓人。”

百里晴系鞋带的手一顿，抬头看向母亲，“冯瑶瑶同志，你说牙签能扎死人么？”

“能啊。”冯瑶瑶女士拿手比划了一下，“做根这么长这么粗的，大象都扎的死。”

“……”那叫擎天柱！百里晴对母亲彻底无语，老实拾掇起来。

当她陪母亲慢跑的时候，赶了一晚上路的吴昶，也顺利抵达目的地，扫一眼熟悉的村落，向迎接他的美女敞开怀抱，“美人儿，快到哥怀里来。”

除了容颜气质，她的声音更是轻柔的如同三月里的春风，堪堪扶柳，“想要抱我，怎么不自己过来？”

走前两步，将她拥住，面对这样一个女孩，还忍心轻薄调戏的，怕也只有吴昶了，幸亏他的话还算正经，不然真就欠揍了，“都回来了？”

感受着他身上的温热，美女轻轻应了一声，“嗯。”

“哥哥就是哥哥啊。”吴昶感慨一声。

美女扬起惹怜的脸蛋，朱唇微启，“还是妹妹好吧。”

吴昶低头，用鼻子顶她额头一下，“那是因为没有姐姐。”

“有也不疼你。”美女赌气似得说了一句，随即认真的问，“现在去见他们？”

“不，先去看看老头子。”吴昶揽着她纤细腰肢，向一座大宅走去。

大宅在村西头，前后三进院落，朱漆大门，雕梁画栋，无论古代现代都能称的上是“大户人家”，而门匾上那个大大的“吴”字，则明确着它的归属。

沿着小路绕到院后，吴昶伸手按住小门上的铺首，压了衔环三下，发出叮叮叮的三声长音。

略显古旧的黑漆大门“吱呀”一声打开，鹤发长须的老人佝偻着身子站在门后，恭谨的打着招呼，“六公子，七小姐，你们来了。”

“天叔，每次见您，我都像是回到了万恶的旧社会。”吴昶揽着妹妹，跨步进门。

吴天退到一边，“无论什么社会，礼数都不可缺，不然人和畜生又有什么分别？”

吴昶笑笑，“尊老也是礼数。”

吴天转身去关门，“大不过尊卑。”

“我喜欢这种观念。”吴昶冲他背影摆摆手，“那我们先进去了。”

吴天转回身来，行了一礼，“您是主子，一切随意。”

吴昶不再搭言，拉着妹妹去了后院中厅。

厅堂正中摆着一张灵床，一个人静静躺在上面，被白布遮盖，无声无息。

走到床边，揭开白布一角，吴昶看着那张憎恶却又恨不起来的脸，“看这着色，倒和四哥追求的艺术境界相似，就是有些过深过重，在他眼中一定是失败的作品，虽然他的成功大作一样不堪入目。”

欣赏完了，他才偏头问，“絮絮，你说这算寿终正寝么？”

都快黑成煤球了，你说呢？

明知他在胡说八道，吴絮还是轻轻摇了摇头。

“干了咱们这行，还能活到近七十，老天待他不薄了。”吴昶看着那冰冷的尸体，“这么好的待遇，我想都不敢想。”

吴絮从后面环住他腰，紧紧贴在他身上，“你只会活的比他更久，我肯定。”

“哎呦，硌着我了。”气氛瞬间被破坏，吴昶却像是一无所觉，反手贴着她的小腹摸进去，撑开一道裂隙，“就不能换个地方放‘冥隐’？差点害人害己。”

“嗯，都听你的。”吴絮非但没有闹情绪，反而温柔的答应，末了还解释一句，“今天穿的比较少。”

“继续保持。”吴昶抽手时，在她小腹上摸了一把，跟着那只带着温香的手捏住白单一角，将其撩开，“应该有更精彩的景儿吧。”

嗯，的确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