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楼

伍巴见危险已经解除，歉意地冲门外看热闹的人笑了笑：「不好意思，打扰大家休息，没事了，大家回吧。」说完，他又抱歉地弓着腰冲大家点了点头，随后顺手关上了房门。伍巴将老娘一把托了起来，像哄小孩似的说：「来，老娘，咱们有话好好说，不能扰民好不好，到底怎么回事？」巴天骄披头散发，涕泗横流，指着伍成孝就骂：「小巴，这个老不要脸的在外面有人了。」伍巴的下巴差一点砸到地板上，他看了眼沙发上那位已经秃了顶，身高不足一米七的黑皮男人，噗嗤一声差点笑了出来：「老爹，真的吗？」「什么真的假的，整天吃饱了闲的，胡 JB 乱猜。她要是再这么闹下去，这日子是没法过了。」「来来来，好好说说，到底那回事？」伍巴把巴天骄也扶到了沙发上。「你问问他，这几天都干嘛去了，都和什么人在一起鬼混？」伍巴见老娘说得有鼻子有眼的，突然想起几个小时前自己在值班时，巴天骄给自己打过一个电话，说老爹已经两天没回家了。当时他手头正在处理一个案子，本想等一会给老爹打个电话问问，但后来给忘了。「你这几天真不在家？」他试探着问道。

「嗯。」伍成孝从鼻孔里哼出一个字。「去哪儿了？」「没去哪？」「什么叫没去哪？你去哪儿了说清楚了，不就没事了嘛。」伍巴也有点急了，老爹这完全不是「配合调查」的态度。「心情不好，出去散散心，就这。」伍成孝继续抽着烟。「你胡扯，在外面鬼混不敢承认是吧？你以为那天我没看见是吧？」巴天骄腾地站起身指着丈夫骂道，「你做贼心虚。」「不可理喻。」「你不心虚，干嘛把店里的监控删掉？」「我不是和你说了嘛，不是我删的，那会儿正好店里跳闸了。」老爹和老娘在离家不远的街上开了一家五金店，伍巴知道他们说的店就是指那里。他打断了两人没头没脑的拉扯，说道：「老娘，你到底看见什么了，直接说出来，我们当面对质。你儿子是干警察的，真话假话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巴天骄正准备往下说，突然愣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一句话卡在嘴里没吐出来，最后憋了半天只骂了一句：「呸，老不要脸的。」伍巴看了看老爹同样被气得涨红的脸，心里又好气又好笑。转过头，巴天娇捡起茶几上的半包香烟朝着伍成孝砸了过去：「姓伍的，你不要逼人太甚，把老娘逼急了我把所有的事都和儿子说开了。」说完，她竟然径直回房了，「砰」的一声，房门被砸得框框响。伍巴明显感觉到老爹如释重负般松了一口气。一场惊动四邻的闹剧，就这么草草收场了。伍巴不知道是应该为没出啥纰漏而高兴，还是应该为没弄清真相而遗憾。特别是老娘的最后一句，很是耐人寻味。他隐隐觉得，这事还没完。安排好老爹睡自己的房间后，伍巴站在巴天娇房门前轻轻敲了敲，屋内没有回音。他知道老娘没有睡，轻声说道：「老娘，你消消气，有什么事等我明天早上回来再说，我今晚还要回所里值班。」屋内依旧没有回音，但依照自己对老娘的了解，今夜基本上不会再出什么事了。伍巴去卫生间洗了一把脸，正准备开门，手机响了。他低头一看，是吴兵打来的。

「怎么样？家里没啥事吧？」伍巴悄悄关上门，走进楼梯间才低声说道：「老两口闹了点小矛盾，没事了。」「确定没事了吧？」「放心吧，你那边什么情况？」「老肖他们在小树林里发现了一具尸体，情况基本上和报案人描述的差不多。」「我靠，真有这回事？」「嗯，尸体被吊在一棵老楝树上，头部被类似汽油的助燃物烧成了黑炭。」伍巴心里一紧，脚下差一点落了空。「报案人说现场有焦糊味，死者身上还有火星，是不是刚刚烧的？」「初步勘察结果是这样的。」「我靠，这凶手也太猖狂了吧，竟敢在闹市公园里公然杀人焚尸。」「你怎么知道是杀人焚尸？」吴兵说话的口气突然变得怪怪的。「怎么？所长，你这是什么意思？」伍巴被吴兵突然转变的口气给整懵了。「小伍，你认识陈标吗？」「陈标？不认识。」吴兵的语气越来越怪，像是在审犯人一般和自己说话，他忍不住问了一句，「头，到底出什么事了，怎么你说话的语气怪怪的？」电话那头吴兵顿了顿才缓缓说道：「老肖他们在现场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什么奇怪的东西？」伍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祥之感。今天晚上真是怪事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