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凶手

五年，不堪回首的五年。

谁能想到，丈夫不育，我们却有一个孩子。

五年前，孩子意外走失。

五年后，孩子尸骨出现。

谁是凶手？

我怀疑是我的丈夫。

1

雨后，桥头，望着远处，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又来了。”旁边晨练的老人，看着我独自站在桥头，只是低声与同伴说着。

“有四五年了吧，天天都来。”

“是啊，孩子应该是还没有找到。”这几年来，这样的场景无数次回放，周边的人，早已习以为常。

“走吧，可怜的女人。”也许是习惯了，大多数人对此并不关心，随便看看就匆匆离去了。

这几年，每天我都要来这亲眼看看，也许内心的希望还在吧。

我也知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可是，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

不想来，真的不想来，可每每想清楚的时候，早已站在了这里。

“五年了，小浩，你到底去了哪里？”

此时的我，无助、彷徨、充满期待又绝望。

往来的人，越来越多，大家都开始忙碌自己的生活了，而我的生活，又在哪里？

一天，匆匆而过，站久了，麻木了，真的不想回家，却又无处可去。

夕阳西下，落日黄昏，就如同我此刻的心情一样。

晚上6点，准时到家，站了一天，极度疲惫，然而心里的苦楚，才更加难以承受。

“吃饭吧，站了一天。”我的丈夫老王，一如既往地准备好了晚饭。

五年来，老王在面对我的时候愈发小心，他知道我心里的伤痛。

吃不下，真的吃不下，每当到了这本该温馨的时刻，小浩的影子就占满整个脑海。

整整五年了，我的小浩，到底去了哪？

“累坏了吧，明天别去了。”老王小心翼翼地劝着我。

“嗯，知道了。”我依然是漫不经心地答道。

这样的对话，每天重复，机械又已习惯。

老王似乎还想说什么，欲言又止，可我真的不想搭理他，无奈，化为一声叹息，老王继续去忙着。

老王将做好的饭菜，摆上了桌子，我坐在桌边，却没有吃的欲望。

老王默默蹲下，轻轻地敲打着我的双腿。

“派出所那边还没有消息吧？”老王低声问道，他知道，我每天都要去一趟派出所，打听小浩的消息。

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我真的不想再说话了，每天都是如此。

自己不去找，不去问，整天窝在家里，孩子能找回来吗？

“我先睡了，你自己吃吧。”也许静静地躺在床上，想着小浩在身边的日子，我的内心才能够平静吧。

2

五年前，小浩和老王吵架，跑了出去，却一直没有回来。

本来我也没在意，孩子小、任性，冷静冷静就回来了。

可哪成想，这天，小浩出去，就再也没有回来，去了哪里？过的怎么样？是不是还活着？不知道，都不知道。

刚开始的时候，我和老王，还充满了信心，相信孩子只是一时没想开，躲着不回来，就发了疯地四处寻找。

寻找无果，报警求助，却一点音信都没有，什么都没有查到。

这样的结果，让我隐隐觉得，小浩的失踪，似乎并不简单，却毫无办法。

老王的性格与我不同，他比较沉闷、内向、不善表达，我将内心的悲伤毫不控制地表达出来，老王只是独自承受悲伤，平时并没有什么话语。

“不放弃，就一定有希望。”这是老王常常劝慰我的话，可是，希望到底在哪里呢？

啪，老王又开始抽烟，一支支地抽着。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不开灯，不开电视，不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拿着手机，随意地翻着。

“最新新闻，当地某公园，发现一具幼儿尸体，请走失孩子家庭注意，可到派出所了解详情。”

突然，一条当天的新闻，吓得我一下子坐了起来。

“啊，不会，不会......”

“怎么了？”听到我的喊声，老王快步跑了过来。

“你快看，是小浩吗？你告诉我，是小浩吗？”我近乎疯了一样，摇动着老王憔悴的身体。

“不会的，不会的，这不可能。”老王抱着我，似乎在安慰我，也似乎是在喃喃自语。

这样的新闻，无异于晴天霹雳，尽管没有确认，可我却怎么也无法入睡。

不敢想，却怎么也控制不住去想。

一夜无眠。

3

人们常说心想事成，可还有一句话，怕什么来什么。

第二天，早上起来，还没等出门，就接到了派出所电话，让我去一趟。

完了，心里咯噔一下。

电话是李军警官打来的，小浩失踪的案子，就是他负责。

“别太担心，只是来配合一下。”

尽管李军说的很随意，但从他低沉的声音中，我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

小浩的情况，李军很熟悉，包括相貌、身高、体型，已经反复多次告诉李军警官。这时候让我去，难道，真的是小浩吗？

五年来，我最最希望接到的电话，就是李警官的电话。同时，最最害怕的，也是李警官的电话。

顾不上吃饭，拉着老王，我们赶忙赶去了派出所。

没有见到孩子的尸骨，五年了，已经没有辨认的意义。

配合采血，准备做DNA。

“做一个人就行吧，我晕血。”老王拒绝抽血，在警察差异的眼神下，我独自去踩了血样。

然后，就回家等消息。

接下来的几天，失魂落魄，形容我，最为恰当。

叮铃铃......

是李警官。

“你们过来一趟吧，叫上老王一起。”

经过DNA确认，发现的尸骨，就是失踪了五年的小浩，我的儿子。

这样的结果，让我难以接受，好好的孩子，为什么就没了呢。

最可怕的是，李警官告诉我们，经过初步勘察确认，小浩的死，不是意外，头部有明显外伤，是被人有预谋的谋杀。

这么小的孩子，谁能下此狠手。

这也意味着，失踪案变成了刑事案件，我们都要接受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