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你不幸福

7

我回过神，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撒娇的口气说了句「谁是你女朋友」便快步走了出去。

留下路遥一个人呆在原地，手长脚长的人竟好久才跟上来。

我和路遥分头行动，我去沈家找沈伯父，他去筹备画展。

我特地挑了下午去，以往这个时间沈伯母都会出门遛狗，沈怀南应该还在公司。

门开了，新来的年轻保姆不认识我，我说明了自己的身份才把我迎进去，连连向我道歉说自己第一天上班不清楚，还说沈伯父在书房。

我没有怪她，沈怀南家的保姆换的特别勤，有时候几个月换一个，有时候几周就换了。

我还问过沈怀南，他说是他爸的意思，他爸是个特别挑三拣四的人，有一点不顺眼就会把保姆开了。

因为他的话我曾经在沈伯父面前特别小心翼翼，生怕哪里做的不好被他赶出去，可他对我真的很好，把我当小公主一样宠，我也就没再他面前拘谨过了。

书房的门敞开着，我敲了一下便走进去。

沈从严看到我有一丝惊讶，「茉茉，你怎么来啦？」

我礼貌地朝他笑笑，说今天来有件事想问问您。

他摘下那副金丝眼镜，招呼我在沙发上坐下，把门合上后顺势坐在我旁边。

「沈怀南说当年看到您和我妈，在我家做了一些有悖常伦的事，是……真的吗？」

「哦？怀南他这么跟你说的？」

他盘着核桃的手一顿，饶有兴趣地打量我。

「什……什么意思？沈怀南说的不对是吗，这其中有隐情对吗，我妈妈是冤枉的对吧？」

我有些激动，从沈伯父的言语中，不像是沈怀南说的那样，但我也有些害怕。

沈伯父的眼神，不像是一个长辈对晚辈的，更像是——

「啊——」一只手抚上我的大腿，那串核桃碰到皮肤，硌得慌。

我往边上挪了挪，颤抖着问他：「您、您干嘛？」

沈从严也不生气，「茉茉啊，我的好茉茉，让伯父疼疼你好不好？」

我站起来就往门边跑，身后却传来阴森的笑，「我已经吩咐人把门从外面锁上了，你出不去的。」

我紧紧地抵在门上，手颤抖着在口袋里摸索，心里默默祈祷，接电话，一定要接电话。

「所以是你强迫了我妈妈对不对？！」

「怎么能叫强迫呢，我只是疼疼她而已。不过你反抗的样子，和你妈妈真像，真让人——兴奋。」

他一边说一边走向我。

「你这是强奸！」我不甘示弱地瞪着他，心却已经跳到嗓子眼。

他走到我面前，粗糙的大手在我脸颊慢慢摩挲着，被我甩开后不怒反笑。

「所以呢？强奸又如何？你敢揭发我吗？你敢在大众面前说自己被强奸了吗？茉茉啊，你还小不懂事，女孩子，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名声。你应该学学你妈和那些保姆，管住自己的嘴，嗯？」

说完他就要来撕我的衣服，我到底还是敌不过他的力气，在挣扎中被他带到沙发上压下身上。

「哐当」门从外面被撞开，路遥一进来就把沈从严从沙发上拉起来揍了几拳。

他脱下衬衫给我披上，一脸心疼地看着我。

「没事吧？对不起，我来晚了。」

我拢了拢衣服，勉强笑着摇了摇头，你比沈怀南来的快。

路遥说完又转过身拎起沈从严的衣领，边骂他边揍他。

我适时阻止了他，再下去就到故意伤人的地步了。

临走前，路遥似乎还不解气，伸出脚踹了他几下。

沈从严被抓了，我把他亲口承认强奸的录音笔交给了律师，路遥还帮我一起找到了这几年被他侵犯过的女性一起做口供，法院最终以强奸罪判了他十年。

我和那些女性一起走出法院，有大批记者涌上来采访我们。

「请问当初你们为什么不敢发声？」

「出了这事以后你们的生活和工作有受到影响吗？」

「出了这事后你们会自卑吗？会觉得耻辱吗？」

我站到她们前面，接过面前一名女记者的话筒，抬头挺胸地回答：「首先，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会问出这种毫无营养甚至有些弱智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