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梁牧也没回来。
方向晚坐在卧室里,将和梁牧也有关的一切——照片、礼物、他随手丢下却被她珍藏的纽扣,全部整理出来,扔进纸箱。
她将这些零零碎碎地都扔进箱子里,直到看见一件***可爱的婴儿衣服。
攥着柔软的布料,她没忍住眼眶一红。
当初她怀上孩子时,曾无比期待着这个孩子的降临,期待着他们能结婚,一辈子在一起。
但如今,那个怀胎三月的孩子,却被梁牧也亲手扼杀。
方向晚压下心里的刺痛,抱着满满当当的大箱子,扔进垃圾桶里。
东西丢掉了。
也丢掉了她对梁牧也的所有爱意!
第二天,方向晚直接去了梁氏集团辞职。
从前梁牧也双腿残疾,失去继承权,是私生子抢走了他的位置。
后来,他双腿复原,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签了对赌协议,只有在三年内让公司业绩翻倍,才能夺回一切。
方向晚为了帮他,在他身边做秘书,陪他应酬,喝酒喝到胃出血,熬夜熬到晕倒。
做这些,全凭爱意。
可最后,得到了什么呢?
好在以后,她再也不会这么犯傻了。
听到她要辞职,公司瞬间炸开了锅,几乎所有的人都在挽留她——
“向晚姐,你真的要辞职吗?真的不能再留下来吗?”
“是啊,我们不是工作得好好的吗?你怎么这么突然就要辞职了?
“我们都是你一把手带上来的,以后没有你该怎么办啊,还有梁总,也肯定不能没有你的!”
不能没有她吗?
现在梁牧也身边没有她,不也好好的吗?
方向晚自嘲地扯了扯唇。
“我是真的要辞职,这几年太累了,我想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没有谁离了谁是活不下去的,你们会很好,他……也会很好。”
和众人告别后,方向晚便抱着个人物品离开了公司。
回到家后,梁牧也的电话打了过来。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罕见的震惊:“你辞职了?”
方向晚平静道:“嗯,要结婚了,事情很多,没法上班。”
梁牧也没有多想,只当她是答应了上次的求婚,在忙着准备婚礼事宜。
他的语气缓和下来:“抱歉,最近有个项目要出差,没空陪你筹备婚礼。”
方向晚还没说话,电话那头突然传来叶浅娇软的声音——
“牧也,喂我嘛……”
梁牧也的声音瞬间远了:“别闹,我在打电话。”
叶浅撒着娇:“你喂不喂嘛,不喂的话我去找别的男人……唔……”
电话被匆匆挂断。
方向晚心脏刺痛,颤抖着打开朋友圈。
果不其然,叶浅发了一张照片,梁牧也正亲自给她喂水果,
配文:【被人宠着的感觉真好。】
挑衅意味十足。
方向晚闭了闭眼,按灭手机。
……
直到半夜,她突然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
周叙白慌乱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向晚!牧也为了救叶浅被人捅了十几刀,现在失血过多,血库B型血不足,你和叶浅的血型都和他匹配,但叶浅说她刚换过肾,不能输血,直接跑了……你能不能来救救他?”
闻言,方向晚只觉得耳畔一阵嗡鸣。
心里的苦涩瞬间涌了上来。
她也没了一个肾,难道她就能输血了吗?
电话那头的人见她沉默,语气中带着万分的焦急:“向晚,算我求你了……再不输血,他真的会没命的……”
“叶浅靠不住,能救他的只有你了!”
他一遍又一遍地劝着。
她沉默着,脑海里一片混乱。
良久后,方向晚还是做不到见死不救,穿上外套便赶往医院。
医院里,方向晚躺在采血室的床上,看着暗红的血液从自己体内缓缓流出。
她本就虚弱,抽到后来,眼前一阵阵发黑,最终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她撑着身体坐起来,想出院,顺便去看看梁牧也的情况。
可刚走到梁牧也的病房外,就听见里面传来他和周旭白的对话。
“牧也,你为了叶浅受了这么重的伤,她却又一次抛下你跑了!这次要不是向晚输血救你,你就真的没命了!算了求你了,你就不能看清叶浅的真面目,好好对向晚吗?”
梁牧也沉默了几秒,声音低沉:“浅浅刚换过肾,身体不好,不献是正常的……”
此话一出,周叙白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叶浅身体不好,难道方向晚身体就好了?你看看这些年,她为了你,都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了?你这样辜负她,就不怕她知道了,永远离开你吗?”
梁牧也的语气笃定:“不会的。”
“方向晚深爱我,就和我深爱叶浅一样。”
“她绝对不会离开我。”
方向晚站在病房外,听着里面梁牧也笃定的那句——
“她绝对不会离开我。”
心脏像是被钝刀狠狠碾过,疼得她几乎窒息。
原来这就叫,被偏爱的,永远有恃无恐。
可是梁牧也,你错了。
我不爱你了。
所以,这一次,我会永远离开你!
乐曲敏感2025-03-29 02:35:36
梁牧也甩开他的手,语气冰冷:浅浅怕打雷,我得去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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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这些零零碎碎地都扔进箱子里,直到看见一件***可爱的婴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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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他顿了顿,嫁给我后,永远都不能和梁牧也有任何牵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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