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风楼里吟性大发事件,距今已经过去了两天,可是我却丝毫没有收到外界有关于党家三少大发词威的丁点儿消息。这令我的心中很是忐忑不安,因为我真的无法确定那两首词,真真切切就是出于自己的原创。
原创光荣,剽窃可耻。
这个基本道理我是清楚得很的,作为一个文化人来说,拿别人的东西来冒充为自己的成就,这已经违背了最基本的职业道德准则。
因此为了避免出现不必要的麻烦,我强迫自己待在家中进行自我反省。我可不想走在街上被人家指指点点的,这样多丢人啊!于是寻找合适的买扑坊场用来酿造美酒的事情,我全权交给了伊爱去处理。对于她的办事能力,我很是放心,如果连她都处理不来的事,那在我看来,交给谁也一样是做不好的。
不赚钱不行啊,这几日也见了不少的世面,与赵陈二位少爷也打了不少的交道。看看人家,再对比下自己。寒碜啊!幸好吟性大发那日回来宅子后,突地又想起了那酿酒的法子。这多少让我感到些许的欣慰,说不得,我三少从此就要发达了啊!
府里其余的那几位仆从,我几乎都没怎么打过交道。伊爱说了,我以前也是这样,几乎都不怎么和他们说话的。那么伊爱出门办事后,能与我说上话的,就只有眼前这位托着腮帮盯着我傻看的麦朵了。
“我可警告你啊,从早上到现在,爷我只是喝了一碗稀粥而已。”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的自制力开始变得强悍起来。这一点,可以从我谢绝伊爱的侍寝便能看出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得这样,可能我真的只是想为了让自己能够健康成长吧。所以我对于麦朵那无形的诱惑,也有了一定的免疫力。不过这也仅限于‘一定’这个范围。如今伊爱不在家,当我的忍耐到了临界点的时候,我还是会忍不住的。“你要知道,我饿了可是会吃人的。”
麦朵根本就无视我的恐吓,一如既往地死盯着我。“我决定了,暂时不回草原去了。”
喂喂,好像这个决定,是我前几天替你做的吧。怎么一转眼,便成了你的主意了?!
“为什么,你不是很想回到草原上去吗?!”
对于麦朵的思维模式,我根本就摸不到边,她这种跳跃性思维实在是让人无法忍受。举例说明,当你与她讨论鸭子是清炖还是红烧好的时候,她会回答你明后天可能会有雨。当你顺着她的思路拐到天气上来的时候,她又开始与你探讨起兮风楼里为什么会没有帅哥来了。
所以,当我提出上面那个问题的时候,她的回答照例让我抓狂。
“你说伊爱姐回来的时候,会不会给我带些饧(糖)呢?!”
好吧,与麦朵沟通,你永远都得不到想要的结果。于是我说道:“累了,睡去了,你爱干嘛干嘛去吧。”
真是搞不明白,为什么咱大宋人,一天都只吃两顿。伊爱说,这与有钱没钱没有丝毫的联系,大户人家也都这样。真是无聊,这都谁定的规矩啊,难怪我一直都长不高。
“伊爱姐说,你要是想睡觉,我得守着你。”麦朵见我起身准备回房,迅速地拦在我面前。
真是稀罕啊,难得她能接上我一句话,这几乎都能让我落泪了。
“我没说不让你守啊,可你也总得让我回房去吧。”我扒拉开麦朵横伸着的手臂,“你伊爱姐姐没和你说嘛,我睡觉可是不老实的。”
麦朵只是神经错乱了少顷一刻,随即又恢复到她应有的正常上来。“昨晚念的诗很好听,要不你也给我念一首吧。”
好吧,我反正是习惯了被她牵着思绪走。“麦朵,那是词不是诗,而且作词是需要酝酿情绪的,现在少爷我没感觉。”
生怕麦朵又会蹦出什么天马行空来,我急忙扭着身子绕过她,急匆匆地回到了房中。
这样的生活实在是无聊,每天除了吃饭就是睡觉,除了睡觉就是吃饭。虽说偶尔有娱乐活动,可我发觉现在的我根本就不喜欢和那两头怪物交往,就更加不用提与他们在一起寻欢作乐了。
这可不是我自认清高,只是觉得那样更加有些无趣。我情愿与伊爱一起,对着麦朵享受她的折磨,也不想一味地放浪形骸。
记得有人曾说过,工作是让生活充实起来的最佳途径。
我很赞同这句话,不过想要做起来却是有些难。因为我不知道,当伊爱回来时,给我的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都是那些忽隐忽现的古怪记忆惹的祸,它让我又爱又恨。
麦朵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悄然地坐在了我的床边,仍旧是托着腮帮傻看着我。
“少爷,你和别人很不一样。”麦朵的嘴角渗出一丝晶莹的口水,像是在欣赏一盘美食般地目露贪婪。“你的味道也和别人不一样,很好闻。”
我已经崩溃了,我很后悔将麦朵从饿狼口中夺回来,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让赵老二糟蹋她得了。何必自讨苦吃的,将她领回来祸害自己呢。
“还有时间,你伊爱姐大概要一个时辰后才会回来。”既然逃避不了,不如勇敢面对。她既然想吃,那就让她吃吧,总比现在这样虎视眈眈的要强得多,起码我不必整日里提心吊胆的。
可麦朵还是无视我的发言,依旧保持着那副特有的模样。“伊爱姐已经回来了,这会正在房里换衣呢!”
秀逗,你以为自己是德协半仙啊,掐个指就能算出来。何况你坐在这里,手指根本就没动过一下。
不过很可惜的是,麦朵说的是正确的,因为我刚鄙夷完她,便听见了伊爱的声音。
“少爷,您睡了吗?!”
可没等我来得及回话,麦朵就已经兴奋地蹦了出去。“伊爱姐,我的饧呢?”
唉,抛开那些在我看来极度不可思议的部分,其实麦朵还是一个天真的孩子。伊爱的确给麦朵带了饧回来,她接过后,很是高兴地跑回我的床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在我脸上狠狠地啃了一下,然后欢天喜地的走了。
这叫什么事啊,又不是我给你买的糖,你该谢谢的人应该是伊爱才对。
我无奈地拭去脸上残留的唾汁,对着伊爱苦苦傻笑。
“辛苦了,累了吧,你应该先回房里歇息一下再过来的。”我爱怜地看着满脸潮红的伊爱,不敢确定她脸上的红晕,是因为麦朵的荒唐举动,还是因为在外奔走所致。
伊爱坐到床边,替我在身后塞上一个厚枕。“腾威府里的买扑坊场,须得到秋时大酒出来后才满界。”
“那就是说,目前咱们不能利用到喽。”我很是失望,现在才刚立夏,要等到秋后,可得大半年的光景呢。
“如果少爷您有造酒的法子,倒是可以转手出卖给包税人的。”伊爱那深邃的眸子里,扑闪着她对我的情。“其实府里并不缺钱,少爷您不必如此的费心。”
伊爱真的是个好姑娘,她从来就不问我为什么会这样做,又是为何如此有把握去这样做。她只是默默地遵照我的指示,并且不折不扣地坚决执行。
“傻丫头,你是我的人,那作为你的男人,自然就要担负起家庭的责任来。”这话是我脱口而出的,根本就没有经过大脑的思考,好像我以前经常这样哄女人一般。“比下,咱是有余了,可比上呢,远远不及啊!男人不能让自己的女人跟着受苦受累的,男人应该想办法赚钱,应该要努力使自己的女人过上幸福的日子。将来,我不仅要赚大钱,还要争取入仕做官,好为你取个诰命回来。”
我想,我这话应该是说得很动听的,因为伊爱已经哭得跟个泪人无二了。我不反对她激动时趴在我的怀里哭泣,可我很不满意她的眼泪鼻涕将我身上这件我很喜欢的米色对襟长衫给弄得湿漉一片。
“乖,别哭坏了身子!”我使劲地扳着伊爱的肩,好不容易才将她扶正。不过很遗憾的是,我身上这件长衫,还是未能幸免。
神出鬼没的麦朵,此时又毫无征兆地突然出现在房间里。她根本就无视房中曾经发生了什么,嘴里嚼着糖,含混不清地说道:“怪物老二带了一个好看的男子来找你。”
怪物老二,说的自然便是赵嘉祺。麦朵另一项神奇的功能便是,她可以根据人们的只言片语,为提及到的任何人起上一个十分贴切的绰号。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我和伊爱。
“印象中,你很少上我家来的啊!”我抱拳向那位自称元悦的‘男子’作礼后,很少不解地问向赵嘉祺。“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来的人,自然就是赵老二,与那位女扮男装大赞我词佳的元悦。
赵嘉祺瘪着嘴,“可不是我要来找你的!”
“前日兮风楼作别后,在下对崇孝兄的那两首词很是琢磨了一番,愈品就愈是觉得意境非凡。”
她在一旁感慨,我的心里却是不住地打鼓。要是她找到原作,那我岂不是丢大发了么。
“不敢不敢,我······”
可还没等我开始阐述,她便打断了我的发言。
“我知道像崇孝这般的大才之人,甚为讲究清修,这点从你往常的一贯表现来看,便可知晓。”元悦款款而道,“实不相瞒,此番前来腾威,本是想找一位隐居在此的大家,不过可惜的是,遍寻无果。前日与嘉祺兄与兮风楼里有幸遇闻大作,实在是敬服不已。尤其那曲《好事近》中的百里花团锦簇,望伊出红尘。真真就是作出了崇孝兄不喜喧器红尘,不愿名缰利锁之束缚,只求快快活活醉醒醒醉,一任神行的心声啊!”
呃,这番话有几层意思在里面,一是我理解为,她经过多方求证后得出最终结论,那两首词确属我作无疑。二来么,她还从我所作之词中,理会到了我的心思。三么,我暂时还没想到。
因此在没有弄清楚她的来意之前,我决定装高人不予发言。
于是在我缄口后,元悦又继续道:“清明将至,我与一众好友相邀届时一同探春,那么聚时赛曲,就成了必不可少的作乐之项。不过元悦于诗词的修养实在有限,所以已经连着败落了好几年了。”
我明白了,原本是想邀我助阵,帮她作词填曲啊!若是寻常人如此来求,我倒是不介意出门去献献丑的。不过这个元悦嘛,要是我没猜错的话,她一定来自京城某户大官家里。因为在腾威府一向蛮横的赵嘉祺,在她面前都如此恭恭敬敬,想来她家的背景,要远远胜过在京城为官的赵家大少。
这样的人,可不好惹。
我可不敢保证这个作词的‘大才’,到时候会不会灵验。好吧,就算我能做出来,可谁又能保证我的词就一定比别人的好呢。我可没什么文学素养,无法对自己做出来的词作一个中肯的评价。
所以,我开口了。“诗词之作,不过是我偶然之举,元悦兄的好意,我怕是只能心领了。”
赵嘉祺听我这么一说,两眼顿时瞪得如铜铃般大,他是碍于元悦在此,不好啃声。于是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死命地瞪向我。
元悦则好像是早就料到我会有如此一说,不在继续刚才那个话题,而是跳转到我那两位兄长身上。
“崇义与崇贵两位兄长,一直都待在汴京吧。”元悦根本就不看我,只是自顾着打量着我家的老宅。“崇仪使与合门袛候这样低微的司职,对于党老将军的两位虎子来说,实在是配不上啊!”
够了,我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如果她真有这个能耐的话,我倒是不介意去搏一搏。那哪个古人说的去了啊,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嘛。要是大哥二哥真能因此升上个一级半级的,再掌握点实权的话,博一下还是值得的。
“一应差旅开销,你得负责报销。还有,我这两位侍女也得一并与我前往。”我迅速答道。再看看赵嘉祺,那脸上写着大大的‘还有我呢’。“当然,如果稍上赵兄的话,我会更加高兴的。”
元悦很满意自己的威胁圆满地成功,而赵嘉祺则是有感于我这个狐朋狗友没有白交,使劲地冲我眨着眼。
啤酒靓丽2022-06-08 07:14:30
因为就像大哥说的那样,唯有经由官家老儿点头认可的职官,手里才有实权。
土豪用篮球2022-06-28 12:33:55
恭喜党家两位世兄了,今次官家下谕,迁升党富兄为正侍至右武郎,迁升党仁兄为军器少监,我可得好好讨杯酒水吃哦。
优雅与香菇2022-06-26 09:19:53
你知道的,我一来了感觉,就要喝上两口,好酝酿一下情感的,因此不得已之下,才匆匆地回来。
忧伤黑猫2022-06-29 11:12:04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的自制力开始变得强悍起来。
高大闻高山2022-06-16 14:26:00
有了麦朵的存在,伊爱并没有因为我的决定而显得过分的沮丧,她已经将注意力,完全地集中到了这位小麦肤色的夏人姑娘身上。
红牛灵巧2022-06-20 07:07:58
这确实很为难,先不说我舍不得让她走,就算可以,这看起来也不是一个好主意。
奋斗给鱼2022-06-09 02:55:49
伊爱说,这些客户基本上都归属于像我这样的军人世家,也就是帮我们种田的佃户。
魔幻迎蜡烛2022-06-23 11:34:58
是那种像兔子一样的姿势,一蹦一蹦的跳着出去的。
走阴师的记忆坟场夜幕已经降临。我在店内点燃七盏油灯,按北斗七星方位摆放,将周明慧的头发和玉观音置于阴阳石旁,开始默念古老的引魂咒。起初,只有灯芯燃烧的噼啪声。渐渐地,空气中弥漫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凉意,不是温度下降,而是一种存在感的降临。油灯的火焰开始摇曳,映在墙上的影子扭曲变形。我看见了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灯火阑珊处
恋上太后,皇帝认我当恩人?解开了凤袍领口的盘扣。“你这冤家……”“就是专门来克我的。”随着她的动作,厚重的深色凤袍顺着圆润的肩头滑落。哗啦--衣袍堆叠在地毯上。许长青呼吸一停,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凤袍之下,并非平日里的白色里衣。而是一抹惊心动魄的红。一件大红色的鸳鸯戏水肚兜,红得热烈,红得妖艳。在这慈宁宫深沉压抑的色调中,这抹
虐我之后,我踹了霸总换奶狗而且,他每天早上七点和晚上八点,都会雷打不动地带着“将军”去公司附近的公园遛弯。机会来了!我特意起了个大早,精心制作了营养又美味的“汪汪队特供小饼干”,然后掐着点守在了公园门口。七点整,那道熟悉的高大身影准时出现。今天的江野换上了一身休闲装,简单的黑色运动裤配白色T恤,勾勒出他堪称完美的身材。晨光洒
战神卸甲,先斩青梅跟着一位英姿飒爽的女将,眉眼间与我有三分相似。萧诀看着我,眼底是我从未见过的凛冽寒意:“秦晚,这五年来,辛苦你了。”他说的不是等他辛苦了。而是,替他心上人照顾爹娘,辛苦了。01“秦晚,这五年来,辛苦你了。”萧诀的声音如同腊月寒风,刮得我心口生疼。我穿着最艳的红裙,站在秦府门口,从清晨等到日暮,只为在
我死后,选择救青梅的老公悔疯了哭得差点晕过去:“顾淮之!你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你就是杀人凶手!”顾淮之终于抬起了头。他看着屏幕上滚动的证据,看着林晚晚那张伪善的脸被撕破。他的眼神空洞得可怕,像是灵魂被抽干了。林晚晚慌了,想要去关掉屏幕:“这不是真的!是合成的!淮之哥哥你信我!”顾淮之缓缓站起来,走到林晚晚面前。就在所有人以为他
低调富二代就不是富二代了?你敢碰瓷我?平静的目光里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在医护人员和交警到来之前,擅自移动伤者可能导致更严重的伤害。这是基本常识。”他的语气依旧平稳,却让鸭舌帽男人后面的话噎在了喉咙里。“你……你少来这套!撞了人还有理了?”鸭舌帽男人有些恼羞成怒,但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眼神飘向周围,似乎在寻找更多的“同盟”。周围的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