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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唐家退婚,你们低声下气求娶我。如今见范家有了气色,她愿意了,我便成了碍眼的人?”
一句话,惊得满屋皆静。
范兰挡在婆母身前,声音尖利:“你一个贱籍出身,一点诗书不通,连个正经的规矩都不懂,如何与世家贵妇们同席?如何配得上我兄长。”
“把主母之位让给唐姐姐,你安安稳稳过你的日子,这般体面还不知足?”
“对母亲说这样的话,真是大逆不道!”
她手中把玩着一支金累丝点翠的步摇,是唐婉从宫中求来的稀罕物。
而我,这些年只会绣些粗布衣裳,打些寻常首饰给她。
她已是亭亭玉立的大家闺秀,开始向往诗礼之家的风雅,我这个粗鄙之人,既撑不起她的前程,也教不了她想学的东西。
她看不上我的女工针线,看不上我的菜羹粗饭,也看不上我这个嫂嫂,才与唐婉同仇敌忾,用不孝来压我。
我手一松,食盒跌落。
熬了许久的姜汤洒了一地,混着果脯蜜饯,在暖阁的锦毯上晕开难看的痕迹。
与这处精致的宅院格格不入,如同我一般不配。
范华冷冷开口。
“吃醋寻衅,对贵客无礼,成何体统!”
“莫说兄长给你脱离贱籍,便是休了你,就因你六年未生育,也是情理之中。”
“你也是读过两年诗书的主母了,何不跟唐姐姐学学如何做个名门闺秀?”
“快给唐姐姐赔礼道歉,你还能在府中有个容身之处。”
六年未生育?
范华忘了。
那年他染上鼠疫,染病者皮肤发紫,全身生溃疮,整日昏迷不醒。
下人见他皮肤发黑,全府上下避之不及,纷纷逃命似的躲远,连水都不敢递。
所有人都说,这病染上就是死。
我去请大夫,却无人敢接诊,只让我将他扔到城外等死。
我不愿放弃,只得自己研究医书。
整整一个月寸步不离地守在他榻前,一边看书,一边熬药喂汤。
那些日子,我不敢合眼,生怕他有一点闪失。
他吐的血沾了我一身,我也全然不顾。
府里人都说我是寻死,可我只想着这个孩子不该这么早夭折。
上天可怜,他的病情渐渐好转。
可我日夜操劳,加上染上病气,腹中三月的胎儿却保不住了。
我蜷缩在床上,疼得死去活来,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吓着刚能下床的范华。
直到血流得床褥都湿透了,我才让人去请大夫。
这些年,为了调养身子,我喝尽苦药。
喝到如今,药苦心更苦。
没承想,他却拿这个做武器,将我一刀刀凌迟。
我很失望。
却不曾后悔救他。
善良与真诚不是原罪,我只恨自己付出真心时,没给自己留条退路。
人心易变,世态炎凉。
他忘了鼠疫,也忘了我因他失去的孩子。
可范家人不该忘记。
我为范家六年倾心,不容任何人逼我低头。
我望向范思:“你也是这样想的吗?”
裙子落寞2025-04-06 10:13:51
他腾出唯一的暖屋,自己和我挤在漏风的柴房,给了范家容身之所。
体贴火车2025-04-08 11:37:07
婆婆却发出刺耳冷笑,握着唐婉的手讥讽道:你以为你是谁。
独特扯黄蜂2025-04-05 18:31:24
熬了许久的姜汤洒了一地,混着果脯蜜饯,在暖阁的锦毯上晕开难看的痕迹。
胡萝卜年轻2025-04-21 10:46:26
若不是我们范家落难,以你的身份,连给范思做丫鬟都不配。
小天鹅单身2025-04-12 10:27:50
阿妹,你也大了,该明白,为了成就大业,一些牺牲是必须的。
悦耳扯楼房2025-04-03 00:48:18
华儿定当刻苦习武,待我建功立业,为嫂嫂挣一个诰命,我范华没有辜负嫂嫂的救命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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