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家村村尾,一户人家。
此处孤零零的一户农家宅院,距离最近的人家也五百米远。
泥土和草杆堆砌的院墙内,一盏豆大的火烛点亮庭院的一角,这座宅院的木门也比一般人家的更结实一些。
“呜呜~”
距离不远的高山深处,传来不知名的声音,庭院里的一对中年夫妻早已习以为常。
杨氏秉着火烛坐在一旁凳子上,男人手里拿着一支箭,正在缓缓研磨。
锋利的箭头在烛光下闪过一丝寒芒。
杨氏面含愁绪,遥望着天边的明月,“不知道长安怎么样了,饿不饿,冷不冷。”
坐在地上的李大山手一顿,又接着研磨,他声音沙哑,“长安会没事的。”
“可你的腿……”杨氏忧虑的看着丈夫的腿,那只腿绑着几块木板,上面的布条血迹斑斑。
五日前,丈夫李大山进入深山打猎,回来的时候遇到狼群,即使丢了猎物保命,还是被咬断了腿。
李大山是猎户,在村里没有土地,一家人的生计全靠李大山打猎。
她的身体不好,常年吃药,家里一贫如洗。
好在丈夫任劳任怨,儿子李长安也非常懂事。
日子虽然困苦,杨氏心里是满足的。
结果三日前,说今年抽签抽到了李长安,要让他去侍奉山神。
杨氏的天塌了。
李长安是他们唯一的孩子,村里独子默认继承家业,不会送去侍奉山神。
箕尾山常年云雾笼罩,一进去就迷失方向,连李大山这种干了半辈子的猎户都不敢进入。
说去侍奉山神,但那些送去的孩子没有一个回来过。
村里都默认了那些孩子不在了。
杨氏求也求了,闹也闹了。
村里硬是不让她见李长安,也不知道那孩子怎么样了,知子莫若母,她知道自家孩子性格执拗,不会轻易屈服。
她非常担心李长安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让自己吃苦头。
想起村里人那些理所当然或者回避的脸,杨氏心里就是一阵愤怒,不就是欺负她丈夫断腿,以后无法做猎户。
补偿三亩田有什么用,他们家不拿孩子换田!
村子是要吃绝户,逼死他们一家!
明日,便是祭祀山神的日子。
“不必担心,长安会回来,到时候,让长安带着你离开这个村子,永远不要回来了。”粗糙的大手握住秉着火烛的手,两人无声对视。
杨氏泪水涟涟,“那你呢?你怎么办?”
李大山撇开头,只管说道:“我在树上,他们害怕我的弓箭一时上不来,等他们放了长安,你们就立刻走,不要停。”
杨氏摇头:“大山,我一直在拖累你们父子俩,这次就让我陪着你吧。”
李大山苦笑道:“你若是陪着我,长安怎么办,你在,至少他有个念想。”
“可是……我们触怒了山神,如何走的出箕尾山。”
杨氏说着,眼里藏着深切的恐惧,李大山想起了什么,他的胸膛剧烈起伏。
良久,他咬牙道:“拼了这条命,也要让你们先走,若是不成,咱们一家,下一世,还做一家人。”
听到这话,杨氏反而止住了眼泪。
她柔柔笑着,只要一家人在一起,不管是生是死她都不在意。
她这条命要不是李大山捡回来,在逃荒的路上,她早就不在了。
这时。
笃、笃、笃笃——
敲门声传来。
两人惊诧的望向院门,这是他们家约定的敲门方式。
平日里如果李大山父子出门,杨氏就会把门关的紧紧,防止山里的野兽跑出来也防止一些不怀好意的人。
杨氏起身疾走几步,哐当一声打开院门。
晃悠的烛火照亮了前方,杨氏瞪大了眼睛,她压低了激动的嗓音,“长安!”
“娘,是我。”
“快进来!”
杨氏连忙拉着李长安进院,哐当一声关上门。
院里坐着的李大山抬头望过来。
李长安看清了父亲手中的箭矢,瞳孔一缩,瞬间明白了父亲的打算。
他的父母从未想过放弃他。
李长安双膝一软,跪在地上,“孩儿不孝,劳累爹娘为我涉险。”
“你说这些做什么,快起来。”杨氏拉着李长安的胳膊,想把他拽起来。
李大山叹了口气,“别让你娘累着。”
李长安一骨碌的爬起来,扶住了杨氏。
“回来了就好。”李大山朝村子的方向望去,眼神冷厉,“你现在马上带你娘离开这里,从东边走,绕过箕尾山,往永安县的方向去,只要到了县城,你们就安全了,村子里的事他们不敢捅出去。”
李长安握紧双拳,“爹,那您呢?您打算怎么办?”
“你们走后总要有人断后,我在这里等他们来。”
李长安看看院墙,又看看李大山手里的箭矢,摇头:“挡不住,你教过我的。 这个院墙挡野兽还行,十来个人坚持不了多久。”
“那又如何,你爹我还死不了。”
“真的吗?”
“对。”
“我不信。”
“……”,李大山:“老子腿断了,你就不听老子的了是吧?”
李长安打量一下坐着的李大山,恍然大悟,“对啊,现在我没必要听你的。”
“你……”李大山气结。
父子俩争执间,杨氏已经从屋子里拿出早就收拾好的包袱。
“走吧,儿子,带上你爹,咱不听他的。”
“哎!”李长安应得响亮。
李长安将板车套上绳子,无视李大山的冷脸将他放在了板车上,还有弓箭、水囊和包袱。
他将匕首绑在腿上,想了想,又拿了一把长刀。
杨氏也拿了一把柴刀。
李大山见到这一幕,闭了闭眼。
愚蠢!
蠢不可及。
李家村距离永安县百里,带着他这个累赘,至少要两天才能到。
“爹,你放心吧,我们一家定能安全前往永安县,如果那些人追上来……”李长安眉目一冷,右手一挥,院子里靠墙的柴火顿时断了两根。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李大山惊的瞪大眼睛,三天不见,这小子,不一样了。
李长安翘起嘴角,将板车的绳子套在自己身上,杨氏已经打开了院门。
“爹,你信我,我和以前不一样了。”
“你不会想告诉我,你梦到神仙,神仙教你的吧。”
“爹你这么厉害!一猜就准。”
“哦,因为你爷爷以前就是这样忽悠我的。”李大山一脸冷漠。
“……”
月光洒在地面,落下一地银色。
板车响动,出了门,两父子不再说话。
杨氏关上门,最后看了一眼宅院,转头跟上。
他们知道,真正的逃亡开始了。
小鸽子震动2025-04-18 06:19:53
两道黑色的人影消散,一具身体重重的砸向地面。
手套文艺2025-05-01 01:04:12
走出箕尾山,无形的压力时时刻刻充斥在他周身,体内魔气滞涩,一个凡人而已,尊者居然让他来抓人。
大气帽子2025-04-19 01:10:24
没想到吹牛也能涨名师值,看来李长安是真情实感的在吹。
闪闪踢小馒头2025-04-11 23:16:24
神藏境代打服务一次,修为提升至神藏境,***、技法提升至初级,售价:10名师值。
白昼强健2025-04-16 14:11:52
臭小子还真没撒谎……李大山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荔枝长情2025-04-12 13:21:36
李大山父子不敬山神,不再是我李家村村民,放火。
吐司含蓄2025-04-15 02:12:00
杨氏说着,眼里藏着深切的恐惧,李大山想起了什么,他的胸膛剧烈起伏。
黑夜纯真2025-04-22 04:52:04
沈行舟看了一下介绍,除了飞燕步和琉光剑他用的上,焚阳心经是走刚猛炼体的路子。
电话唠叨2025-05-04 00:32:22
这孩子如今经历过同族的背叛,已经不大相信人了。
海燕糟糕2025-04-09 02:13:45
即使自己躲过永安县的劫难,下一次又能躲在哪里。
被儿子当成直播素材,公开审判后,我杀疯了你总说规矩,那我今天就跟你讲一个我这辈子,最不守规矩的故事。”5我从箱子里,拿出了那件洗得发白的,带着补丁的婴儿服。然后,我又拿出了那张空白的出生证明。我将这两样东西,举到镜头前。“那时候我刚参加工作,还是个年轻的老师,有天我陪一个生病的学生去医院,回来的时候,路过医院后门的垃圾站。”“我听到了一阵
都市谜案之:拉杆箱里的女孩红色记号笔在“漫游者拉杆箱”和“稀有兰花花瓣”之间画上一条粗重的连接线。死者身份已确认:林薇,二十三岁,本市农业大学园艺系大三学生,性格内向,独居,失踪于三天前的深夜。法医补充报告指出,尸体曾被专业手法局部冷冻,延缓腐败,石灰处理则进一步干扰了死亡时间判断——凶手具备相当的反侦查意识。“小张,带人重
为他蹲五年牢,出狱他送我入婚房所有人都以为他爱惨了我。直到我在他书房发现一份遗嘱——受益人写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
我把控制狂男友,矫正成了恋爱脑4:47:“肖邦夜曲即兴变奏技巧”每条后面都有沈寂的红色标注:「风险等级:B。需加强正向引导。明日安排画廊参观,转移注意力。」江挽星看着那些字。看着“操控型关系”那五个字。喉咙发紧。“解释。”沈寂说。“没什么好解释的。”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意外的平静,“随便搜搜。”“随便搜搜会搜这些?”沈寂往前一..
樱花道上的约定这次他面前摊着的是纸质笔记本,正用黑色水笔写着什么。江晚走近时,他抬起头,似乎认出她,轻轻点了点头。“又见面了。”江晚主动打招呼。“嗯。”他应了一声,声音不大,但清晰。江晚坐下,拿出书本。她瞥见他的笔记本,上面是工整的数学公式和推导过程,每个符号都写得一丝不苟。“你是数学系的?”她忍不住问。“计算机
重生后弟弟抢了女总裁,我被病娇千金宠上天上一世,我在老婆林雅菲的手下做高管,风光无限。而弟弟陈远追求顾家病娇千金,最终落得半身不遂。弟弟因妒生恨,在我的升职宴上给我下毒。这世重来,当林雅菲和顾芷晴同时抛出橄榄枝,陈远又抢先选了林雅菲看着他得意洋洋的背影,他不知道上一世我风光无限的背后是无尽加班、被和那些视我如玩物的富婆迫陪酒。后来,弟弟走上了自我毁灭的道路。我攻略成功了千金,被她推到在沙发上。“不乖的狗奴才……该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