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扩音器突然响了起来,嘈杂的电流声后,是一段熟悉的录音。
*“带走吧,按规矩办事……”*
是陆寒州的声音。
紧接着,选拔现场的监控录像被投射在对面的白墙上。画面里,她像个疯子一样试图冲向陆寒州,而他,连眼神都没有施舍给她一个。
画面循环播放着,伴随着陆寒青恶意的嘲笑声,一遍遍地凌迟着她的尊严。
曾经的爱意、憧憬、信任,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姜清然看着那面墙,看着画面里那个冷漠的男人,看着自己狼狈的模样。
身体很痛,痛到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
心却像是被冻住了,一点点变硬,变冷。
她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只已经面目全非的左手。
曾经这双手能稳稳地端起狙击枪,能在手术台上与死神抢人。
现在,它废了。
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却不是因为疼痛,也不是因为委屈。
那是……某种东西彻底死去后,留下的残渣。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录音停了,世界重归死寂。
姜清然缓缓抬起头,看向门缝透进来的那一丝微光。
她眼中的绝望和痛苦正在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冷酷和决绝。
旧的姜清然,死在了这个地下室里。
活下来的,是一个被剥皮拆骨、从地狱爬回来的怪物。
枪声和爆炸声是这里的背景音,像永不停歇的雷鸣。
姜清然对此充耳不闻。
她戴着一副蓝色的无菌手套,遮住了左手的狰狞。手术刀在她右手指间翻转,快得只剩残影。刀尖精准地没入伤员的腹腔,没有半分迟疑。
“止血钳。”她的声音平直,没有起伏,像一台运转精密的机器。
旁边的护士手忙脚乱,满头大汗地递上器械。
伤员的动脉破了,鲜血像开了闸的洪水,不断涌出。周围的简易帐篷里,哀嚎声此起彼伏。姜清然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她连眨眼都嫌浪费时间。
左手。那只戴着特制手套的左手,稳稳地按压住血管。
只有她自己知道,手套下的皮肤是如何的扭曲、僵硬。每一次用力,皮肉牵扯的幻痛都会钻进骨髓。但她感觉不到,至少,大脑拒绝接收这种信号。
“血压在掉!”护士惊呼。
“闭嘴。”姜清然吐出两个字,手下的动作更快了。她的手在动,心却是死的,像一块浸在冰水里的石头。
就在这时,帐篷的帘子被猛地掀开。
“医生!重伤员!”
担架被抬了进来,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阵尘土。
姜清然没有抬头,她的手术还没结束。直到她缝下最后一针,剪断缝合线,才漠然地抬起头,准备处理下一个。
她的视线扫过那副担架。
目光凝固了。
担架上躺着一个男人。他的左腿从膝盖以下空荡荡的,伤口处只是被粗糙地包扎着,血肉模糊。他的半张脸被弹片划得面目全非,结着暗红的血痂,几乎看不出原本的容貌。
但那双紧闭的眼睛,高挺的鼻梁,还有那即便在昏迷中也紧抿的、透着刻薄的嘴唇……
是陆寒州。
姜清然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又猛地松开。那一瞬间的窒息感过去后,剩下的只有死一样的平静。
季节忧心2026-01-10 19:43:04
她拿起桌上整理好的医疗箱,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医疗帐篷。
冬日快乐2025-12-31 16:06:22
曾经的明艳和灵气被彻底抽干,只剩下冰封的死寂。
心情多情2026-01-16 06:23:15
画面里,她像个疯子一样试图冲向陆寒州,而他,连眼神都没有施舍给她一个。
明亮打芹菜2026-01-15 03:16:12
她抬起眼,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泪水,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死寂的深渊,深不见底,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吞噬进去。
大胆爱西牛2026-01-04 11:53:20
他侧过头,对身后的执法队冷冷地吐出几个字:。
树叶俊秀2026-01-13 20:25:18
那股甜腻的奶香滑入喉咙,没过多久,她就感觉到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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