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清和只觉得受伤的半边身子瞬间酥麻起来,已是不能动弹。
裴洛安面色大变:“这箭上有毒。”
他定睛看了看谢清和,深吸一口气道:“得罪了。”
“唰”得一声,将谢清和的袖子撕掉,露出伤口。
果然伤口已然发黑红肿,十分可怖。
这毒似是十分厉害,谢清和只感觉视线也渐渐模糊起来,她本能地伸手拉住裴洛安:“救我……”
裴洛安身子一震,自怀中摸出一小瓶药,倒出一颗丹药喂进她嘴里。
“咽下去,很快就好了。”
他又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刀,将谢清和的伤口割开,将黑血挤出。
裴洛安的药效可以说是立竿见影,服下之后不到一刻,谢清和便感觉视线渐渐清晰,酥麻的半边身体也逐步恢复正常。
她低声道:“多谢裴世子赠药。”
裴洛安眼神微凝,却不知在想什么,只答:“无需客气。”
她二人又将视线投入战局,却见墨俭沧手持长枪,悍勇无比,一枪将贼首扎了个对穿。
裴洛安眸色闪了几闪:“贼首伏诛,想来应无大碍。在下先行一步。”
说罢便离了去。
谢清和等不多时,便等到了墨俭沧前来寻她。
墨俭沧在台上时便一直关注着女眷这边,见贼人并未对女眷下手,略微放了心。
将贼人清缴之后,便寻了过来。
可找了几处都未找到谢清和,他不免有些心慌,终于在一处灌木丛旁边寻到了谢清和,却见她狼狈不堪,捂着臂膀,袖子还被撕下了半边。
墨俭沧心下大惊,一步冲上前来,将她抱住上下打量:“怎么了?受了伤?”
他一直与贼人拼斗,十分清楚这伙人的兵刃上是喂了毒的,且这毒十分厉害,顷刻间便能让人毙命。
他看见谢清和的伤口,一看便知是箭伤,吓了个魂飞魄散,已顾不了太多,将她横抱而起,一路飞奔去找了太医。
直到太医金口玉断,说谢清和身上毒素已解,又为她包扎过后,墨俭沧才感觉神魂归位几分。
他不敢想象若是她今日毙命于此,自己该怎么办。
心中倏然惊觉,她对于自己,竟已经这么重要了。
倒是谢清和不住地安慰他:“只是擦伤,解了毒就没事啦,你看,手臂活动自如。”
墨俭沧却不许她动,干脆将她背下山去。
谢清和不禁感慨人与人之间的体力差距。
上山时她还拿了手杖,上的是步步艰辛,如同龟速。
下山时墨俭沧还背了一个她,却如履平地,健步如飞,一眨眼的功夫便到了马车旁。
回去的路上,谢清和竟然再次睡着了。
等醒来时,她不仅在墨俭沧的怀里,甚至还披着他的外袍。
她已经顾不上羞愧了,心中暗暗恨自己不争气。
明明想好了,无论如何都不睡的,可天一黑竟然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道。
她不禁有几分纳闷,自己在床榻上睡觉,却时常不安稳,不是冷汗连连,就是噩梦不断。
可在墨俭沧怀里,竟睡得极为踏实香甜。
似是十分安心,有了安全感。
她抬眼向墨俭沧看过去,却见他一双黑眸直勾勾盯着她。
“夫人,要不要为夫陪你去房里睡?”
谢清和毫不客气拒绝了他,决定以后再也不与墨俭沧同乘一辆马车。
她选了个阳光明媚的日子,便开始了自己的私人图书馆改造计划。
她订做了上百个大书架。先是将书目按照笔画数分开排列好,做了索引目录,又分开晾晒,最终收入听风楼中。
在墨俭沧给她的人中,选了几个伶俐的,专门在听风楼中管理图书。
待一切妥当,谢清和亲自写了一块牌匾,将听风楼更名为藏书楼。又写了副对联挂上。
上联为:架上藏书饱览人间事
下联为:闺中论道深知天下情
藏书楼的书目索引目录,是谢清和亲自做的。
每一本书、每个架子都有对应的编号。
寻找图书的时候,不需要一本一本找过去。只需要在前台小厮处查询编号,直接去找对应的架子即可。
眼看着谢府簪花宴快到了,谢清和准备前去观宴。她现在很缺人手,尤其是那种能写会算的。
簪花宴每次都选出前八名出仕,但来参选的共有四十八人。
落选的也未必就会返回老家,若是被人看中,也可在京中谋一份差事。
谢清和现在就存了这个心思,头八名她不抢,后面名次若是有合适的,她便打算当场选回来,为自己做事。
墨俭沧近日却十分难熬,他知道谢府要办簪花宴,就等着谢清和前来邀他同去,却没想到,等到最后一天,谢清和也没来邀他。
自他发现谢清和变了之后,就格外注意谢清和的行踪。
结果却意识到,无论谢清和做什么他都在意,可无论他做什么,谢清和都不在意。
心下不由叹气,自己这颗心只怕是交到她手里了。
他一开始偷看谢清和泡汤泉,也不是意图不轨。
而是发现谢清和性情大变,担心她是为人替换,戴了人皮面具。
可去长陵拜祭那日,谢清和两度睡在他怀中,两人近在咫尺。
他便可以确定,怀里那个皮肤细嫩,鬓发如云的女子,就是谢清和本人。
人是没变,可芯子呢?
他这几日情欲难耐,一直靠冷水浴强行压制,夜间本就睡不着。
想到明日就是簪花宴,便准备去寻谢清和商议,却没想到谢清和竟不在房中。
略一打听便来到藏书楼,果然见谢清和主仆二人,翻出栏杆,坐在屋檐上赏月。
只听谢清和口气轻松,似是心情极好,对丫鬟绿芜道:“明日要刮大风。”
绿芜奇道:“夫人,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谢清和指着月亮:“你看月亮旁边有一圈光晕,且十分暗淡,这便意味着要刮大风。”
“如果这光晕变为红色,便意味着要下大雨。”
绿芜崇拜地看着她家夫人:“夫人,您还会观天象呢,太厉害啦!”
谢清和这些其实都是一些初中地理知识,但被小丫鬟一夸,她不禁想逗逗她:
“那当然,本夫人不仅会看天象,还会算命。来,让我算算你最近会不会发一笔横财。“
忽听身后一道男声响起:“夫人不如算算,明日会不会带为夫去簪花宴?”
害羞演变墨镜2025-04-20 17:48:32
谢清和带着暖烟一路前行,暖烟还很贴心地给她准备了手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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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俭沧在台上时便一直关注着女眷这边,见贼人并未对女眷下手,略微放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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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在此端坐良久,未等到曹三**,却等来了一波又一波前来见礼的贵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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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家似乎有自己独门传承的算法,钦天监更是快要被裴家人承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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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裴洛安开口:看来清和妹妹竟是与我想到一处了,我此番前来也是为了这件事。
歌曲纯真2025-04-21 19:09:16
谢清和今日大功告成,心情极好,自然不会计较墨俭沧那点小九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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