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低头看了看只知道垂头哭泣的母亲,还有抱着膀作壁上观的大姐和弟弟。
当年我姐八岁,我六岁,我弟五岁,我爸在外边有了情人。
且义无反顾的抛下我们和情人私奔了。
临走前,他还变卖了家里的锅碗瓢盆,将所有能卖的东西都卖了。
要不是时间不够着急跑路,他都要把我们姐三儿卖掉了。
所有人都在等我的回答,他们都在等我做坏人。
“我理解,男人至死是少年,每个男人都有一颗不被束缚的心。”
没料到我会如此说,现场一片寂静。
我妈停止了哭泣,一滴眼泪都没有的眼睛睁大了看向我。
我姐和我弟朝我使劲挤眉弄眼使着眼色,可我都视而不见。
“但是,小姐姐,父母的事情还轮不到我做主,我还有大姐和弟弟。”
“而且,我从来没为什么事做过主,我不敢。”
我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将头深深地埋在胸口不再言语。
我那人渣听后哈哈大笑起来,连连对我称赞道:“双儿,从小我就最喜欢你,经常把你放在肩头上扛着,你果然没让爸失望。”
“爸没白稀罕你一回。”
我笑的腼腆,抬头对他道:“对不起爸,我叫娟儿。”
我爸脸色一变,讪笑了两声不在说话。
他帮别人养了二十多年的孩子,在他老了的时候,把他撵了出来。
他曾经最喜欢的女人,在他老了不能产生劳动价值的时候,抛弃了他。
他流落街头没有人要的时候,终于想起了那个被他伤的遍体鳞伤的家。
于是,他舔着大脸回来了。
以高高在上、施舍的样子回来了。
4.
调解员见我这样说,于是将话筒转向了我妈。
“张女士,他年轻时是做过很多的错事,那也都过去了。”
“你不能因为那一点事就揪着不放,咱们得向前看啊。”
“张女士,您老了也需要陪伴是不是?”
我妈愣愣地看着调解员,像是被吓傻了,不管怎么问都不说话。
只有我知道她不是吓傻了,这是她惯用的招数。
在外人面前装作什么都不懂不善言语,所有事情都靠儿女拿主意的农村老太太。
“张女士?张女士你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这、这我也不懂啊,还是问娟儿、问霞儿吧。”
我妈把希翼地目光投向我姐,我就姐转过头没理她。
她又把目光投向我弟,我弟直接看自己脚尖。
“张女士,您不用问儿女,这是你自己的事,还得你自己做主啊!”
调解员的话音刚落,我妈俩眼一闭,晕了过去。
没人在理会调解员,我们姐三儿将我妈抬进屋,等待着救护车的到来。
至于什么时候栏目组走的,我也没时间去理会。
我只知道,这一世,我不能让他们手拿着键盘站在道德最顶端肆意指责谩骂我,不能在让他们毁了我的人生。
只求流量不求事实的节目组,他们为了噱头断章取义,随意篡改我说的话,赚足眼球后不顾我的死活。
永远躲在我身后不说话的亲人和不分青红皂白开始攻击我的网友。
他们,都是害死我的凶手。
随着节目组的撤离,我妈猛地睁开了眼。
抓着我手用力地握紧,发黄的指甲抠进我的肉里,生疼。
“你为什么要那么说?你为什么不拒绝?他跟那骚蹄子在外浪够了想回来,你为什么不骂他?为什么不拿扫帚把他打出去?”
“你是不是忘了小时候吃的苦了?你吃的苦都是他害得,你还想原谅他?”
我妈一改先前在众人面前唯唯诺诺无能妇人模样,变得面目狰狞咄咄逼人起来。
“就是二姐,你为什么当时不当着摄像机的面直接拆穿他的真面目?”
“平时你不是挺能说的吗?现在怎么不吭声了!”
“就是窝里横的能耐,到外边狗屁都不是。”
我姐和我弟,你一嘴我一嘴的开始呵斥我。
说?我才不要说!
我才不要当出头鸟了,以前我一直以为我妈命苦心疼她,什么事都是我出头做坏人,她来做好人。
也就是图个让她开心。
可栏目组造谣我,有人来采访她时,她一句话都不为我说,只是一个劲哭,最后留下一句:
“都是娟儿的错,你们别问了。”
“这孩子从小就不让我省心。”
引得网友们议论纷纷:
“看看,这个娟儿果然就是白眼狼,连自己妈都不帮说话。”
“她怎么有脸哭的呢?要是我早死去了。”
“对啊,她怎么脸皮那么厚呢?撒谎精去死!”
“一个连自己父亲都不孝顺的人还能有什么好心眼!”
网友们为什么这么凶的骂我呢,大概是因为我出头拒绝了人渣爸回家的事。
发嗲演变鸡翅2025-02-23 05:58:08
在说了,等以后我出名有钱了,不是能更孝顺你们嘛。
裙子大方2025-02-06 20:35:17
偶尔给她买便宜的零食,说着晚安宝贝的廉价话。
怕孤独演变果汁2025-02-21 11:03:47
冬天还要穿楼脚指头的布鞋,穿的衣服永远都是瓦光锃亮硬邦邦捡来的。
哭泣打天空2025-02-11 17:31:36
知道,虽然那时候还小,但我妈妈经常在我耳边提起。
妩媚爱便当2025-02-18 19:10:19
他帮别人养了二十多年的孩子,在他老了的时候,把他撵了出来。
鳗鱼迎小兔子2025-02-25 22:35:58
我以为是你们在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对不起,是我心疼老太太而误会了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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