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人果然守信,给了我家一百两银子。
而我住在一个僻静的院子里,竟然一天能吃三顿饭!
顿顿有肉不说,还管饱。
我每次都只吃掉一半,把剩下那些饭菜偷偷藏起来,打算找机会带出去给家里人尝尝。
这天,来送饭的玉蓉忍无可忍。
她从衣柜里拿出一碗红烧肉。
从床下面拖出一盆白米饭。
又从花瓶里拿出一堆糕点。
她瞧瞧我,又环顾四周。
我心虚地往房梁上看了一眼。
玉蓉嘴角抽搐,喊人爬上房梁把我好不容易放上去的果子拿下来。
我沮丧地看着那些被没收的食物,恨自己没有保护好它们。
玉蓉和善地说道:「姨娘,这些吃的放久了会坏掉,吃多了要闹肚子的。」
我立刻说道:「不会闹肚子的!我上个月吃了乡绅家不要的剩菜,根本没事儿!」
我一向吃得多,从前爹能干活儿的时候,从不让我饿着。
可是后来他病了,我便不能吃那么多了,否则娘跟弟弟妹妹更吃不上几口饭了。
乡绅是十里八村最有钱的人家。
他家吃不完的剩饭菜,都是喂狗的。
有一日我实在是饿得不行,便去钻狗洞偷了点狗食。
我想起那日偷吃狗食的事儿,眼神一飘。
这事儿,可不能让玉蓉知道。
若是让她知道我抢狗饭吃,肯定觉得我这个人不道义。
玉蓉听了,轻轻地凝视着我。
我越发觉得她看穿了我,我不敢再隐瞒。
我低着头,捏着手指小声说:「其实也不是乡绅家不要那些饭菜了。那……那他倒在狗盆里了嘛,我从狗洞钻进去,偷偷拿了点。」
一说到这个偷字,我脸上火辣辣的。
不管有什么理由,偷就是偷。
我年幼时家里很穷,吃不起糕点。
有一次隔壁的虎子拿着一块白糖糕,故意在我面前炫耀。
后来他吃腻了,丢在地上一小块。
等他走了,我便捡起来,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
真甜啊,咋能那么甜啊,甜得我心都化了。
可是虎子娘瞧见了,扯着我的头发,骂我是贼,是***。
虎子不敢说自己浪费,也骂我是贼。
我娘听到了,一下子就红了眼睛。
我吓死了,立刻说:「娘,我没偷!没偷!」
可我从小就有点傻,说不清楚话。
「他不吃,我捡的!」
我娘跟虎子他娘狠狠打了一架。
她凶狠狠地说道:「以后再敢污蔑我闺女是贼,我就撕烂你的嘴!」
我娘把我带回家里,我以为她会打我。
可她没有。
她拿了钱出门,再回来的时候,拿着四块白糖糕。
我娘敲了敲我的脑袋说:「大妮,娘相信你没有偷白糖。但是你以后不能再捡虎子的东西吃,他脏得跟泥鳅一样,你不嫌弃他啊!」
我傻乎乎地问了一句:「那干净人扔的东西,我能吃吗?」
我娘一阵无语,催促我:「那也不行,不能吃别人的口水!你赶紧吃白糖糕吧!」
可我没吃,我太羞愧了,哭得脑子发昏,恨自己嘴馋。
我知道这些白糖糕很贵,买了这些,我家里要吃好几天的稀饭。
我爹回来了,知道这事儿以后,笑了笑。
「大妮啊,你真不想吃这香香的、软软的、甜甜的白糖糕啊?」
他拿起一块说道:「那爹就吃了。」
我忙举起手喊道:「爹,大妮要吃!」
我们一家三口挨在一起,慢慢分吃了那四块白糖糕。
我娘说,人们作奸犯科的时候,总说世道把人逼成这样的。
穷、饿、病,能让人变得不像人,去做魔鬼。
有人说穷人就该去偷、去抢、抛下道德去争上游。
可我娘说那是不对的。
她搂着我的肩膀,轻轻地说:「大妮啊,再苦再难,有些事情不能做就是不能做。穷不是咱们的罪过,脑子不清楚分不清对错,那才是罪过。」
后来,在我心里。
偷这个字分量太重,有四块白糖糕那样重呢。
我想起白糖糕的事儿,忍不住哭起来。
玉蓉温柔地问道:「姨娘哭什么?」
我擦着眼泪哽咽地说道:「我偷了乡绅家的剩菜,不是一个好人。沈家若是要赶我走,我也甘心的。只求你们别告诉我爹娘,我偷人家剩菜吃。」
我爹娘知道了,会心疼。
弟弟妹妹知道了,更不愿意多吃一口饭了。
他们总说:「我们小,吃得少。姐姐大,多吃点。」
玉蓉拿着帕子给我擦着泪,柔声说道:「姨娘不如吃了午饭再走,今日有酒酿圆子、红烧蹄髈、还有姨娘最爱吃的四喜丸子。」
我本不想吃,毕竟我要走了,不能占人家便宜。
可玉蓉说这些都是给我做的,若我不吃,只能倒掉。
我忙说:「要倒也倒我嘴里!」
霸气踢篮球2025-06-05 00:40:54
那人懒洋洋地说道:「早该这样,择日不如撞日。
绿茶唠叨2025-06-18 17:04:32
我不敢纵容他再想下去,毕竟玉蓉说大爷脑子不好。
钢笔敏感2025-06-18 00:05:39
她仔细地说道:「你穿过花园往左转,右手边第一扇门便是大爷房间。
虚拟保卫海燕2025-06-06 09:24:14
我沮丧地看着那些被没收的食物,恨自己没有保护好它们。
文静就萝莉2025-06-06 12:36:56
等买完东西,我娘数了数手里的银钱,还有结余。
酸奶平淡2025-05-30 08:07:52
我悄悄起身收拾了自己的小包袱,打算偷偷进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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