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尘王妃

11.

娘亲睡着之后一直没有醒过来，家里还有许多新蒸的馒头，我肚子饿了就去拿一个吃。

奶奶和爹都死了，原来只要她们死了我就再也不会挨打了啊。

白面馒头真好吃啊。

院子后面的猪饿的‘哼哼’直叫，我得喂猪。

可是今天家里没人出去割猪草，我在院子里转了几圈，最后拿起斧子对着奶奶砍了几下，然后拖着她的下半身扔到猪圈里去喂猪。

小时候娘亲偷偷给我养过一只小狗，被奶奶发现之后给打死了，狗肉拿去给我爹下酒，内脏都拿去喂猪了。

我记得她曾经说过：

[死了就是一摊烂肉，喂猪正好。]

现在她也成了一摊烂肉，嗯，喂猪正好。

奶奶和爹爹的身体我分了三天喂猪，我有点儿哀愁，明天猪就没有东西吃了。

在第三天的时候，家里来人了，那是经常给我爹钱来欺负我娘的老光棍。

[嘿，小东西，你爹你娘呢？]

我见有人来，赶紧拉住他的衣服，扯着他进屋，求他给娘找个大夫。

他看着躺在床上的娘亲，看上露出猥琐的笑容，甩开我走过去，只是刚一走进低头看到娘亲的脸，就吓得尖叫出声;

[妈呀，死人啊！]

他被吓得差点儿跌坐在地上，连滚带爬的就跑了出去，我愣在原地许久，原来娘亲她······已经死了吗？

我哭着叫娘亲起来不要吓我，可是她一动也不动，我不要娘亲死······

当天晚上 那个老光棍又来了，这次他鬼鬼祟祟的躲在墙角，我听见他和什么人说着：

[家里人不知道哪去了，就剩下个丫头，小娼妇死了都没人埋，咱俩等两天要是没人回来，就把那个丫头卖进窑子里去。]

我紧紧抱着自己的肩膀坐在娘旁边，把她给我准备的包袱背在身上，我不敢离开这里，我怕自己刚走出大门就让人给卖了。

12.

第四天的时候家里粮食也吃完了，我坐在门槛上，鼻间尽是腐臭的味道。

里面那个已经不是我娘了，她的脸开始腐烂，我娘不会这么丑的。

就在我想着要不要之把我娘给埋了的时候，这天下午，一个身穿华服跟我眉眼十分相像的男人站在我面前，一脸慈爱的看着我。

[你娘呢？]

我毫无表情的看着他，木然的指了指身后的破草房。

[你也要和她睡觉？可惜啊，她死了好几天了]

男人愣住了，似乎不相信我一个小孩子能说出这样的话。

他心里泛起不好的预感，大步走进了屋里。

跟男人一起来的还有一个穿着华丽衣裙的女人，我站在门槛上看着那个跟我娘有三分相似的女人。

她身上的味道让我感觉很熟悉，好像以前奶奶抱回来的一只小兔子，有一股香香奶奶的味道。

我歪头看她一眼，她那谨慎恭敬的神情也好像一只兔子，像个玩物。

[曼如！你醒醒啊，是我来晚了，都怪我！都怪我！]

屋里响起男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这种声音我尝尝能从娘年轻的口中听到，他因为娘亲而痛苦吗？

可是娘亲的痛苦是他的千万倍。

我面前的女人伸头朝着窝里张望，脸上带着担忧却又隐蔽喜悦的表情。

我抿了抿嘴，扭头进屋，那女人也跟在我身后朝里面走了进去。

我们两个走到他跟前时，他手里正拿着一封拆开的信，低垂着头满眼的痛苦和自责，眼睛通红，泪珠止不住的往下掉。

那女人见状连忙想要上前劝慰。

[王爷·····]

下一秒，“啪”地一声，摄政王一巴掌抽在了她的脸上。

[是你！是你扣下了曼如的信，让她在这里受尽折磨！你这毒妇，你以为她死了你就能取代她吗？你做梦！]

女人被打了一巴掌，捂着脸乖顺的跪在地上，为自己辩解：

[妾没有，来路不明的信件妾哪里敢随便呈给王爷看，求王爷看在妾怀了您的孩子，原谅妾的过失吧。]

说着，她有恃无恐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