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李棠花,由于出生之时海棠开遍了整个皇城,皇帝就随意给我赐了“海棠”为名。
是阿娘觉得直接叫海棠有些俗气,便给我起名“棠花”。
李昭宁则一直叫我“小花”,听起来像是小猫小狗的名字。
反正我是大盛朝最不受宠的公主,究竟叫什么也无人在意。
其实整个大盛一共也就两个公主,我和李昭宁。
只不过她是正宫皇后所出嫡公主,又有太子亲哥哥和丞相外家给她撑腰,风头自然凌人。
而我阿娘,不过是被强行抢进皇宫的孤女罢了。
无权无势,生下我不过两年就被新进宫的其他女人们抢了风头。
皇帝永远记不起宫里有个被他毁了一辈子的孤女,就像皇后也记不清自己杀的那么多人里哪个是我的阿娘。
我从不叫她母妃,在我心里,她永远只是我的阿娘,而不是他人的妃嫔。
三岁以前的记忆我都有些模糊,可从我记事起,阿娘就没少受过苦——
四岁时,皇子公主都要开蒙,唯有我被忘得干干净净,阿娘第一次放下心气做了甜汤去讨好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却得了他的一巴掌和半年禁足。
他说,不过贱出孽障,不配入皇家宗祠,不配上内院学堂。
五岁时,阿娘早就因那一巴掌寒了心,与我从此闭门不出,只安心在海棠阁礼佛,日子平淡却快活。
偏皇后见不得宫内有人比她过得舒心,三天两头寻我与阿娘的错处,克扣月例,罚抄佛经,冻跪雪夏卧砖,阿娘为护着我,被她折磨得一身病痛。
六岁时,我从阿娘那学得一手好绣工,为了能过得舒服些,我们开始往宫外兜卖自己所绣之物,被七岁的李昭宁抓了个正着。
她全然不似懵懂儿童,给我们扣上了倒卖御赐之物的名头,皇后将我阿娘活活打死的时候,她脸上还挂着看戏一般的笑容。
她们不是不想把我也斩草除根,只是我再不受宠,将来也是皇帝能用来拉拢外戚朝臣的一枚好棋子。
由不得她们胡来。
阿娘去后,未入皇陵,尸骨本是要被皇后丢去乱葬岗的。
是我拿出了我们这些年攒下的所有碎银,才换得亲手将阿娘埋入院内海棠下的机会。
那年的海棠,鲜红如血,开得格外凄美。
赐婚的旨意很快就下来了。
可笑的是,同样是公主,同样是赐婚,李昭宁的婚期定在来年开春,而我的婚期却匆忙定在了下月初七。
留给我准备婚事的时间甚至不足半月。
日子也不是吉日。
他给李昭宁开了公主府,还特许徐庸之与她成亲后继续来往朝堂。
却让我直接嫁去边关的将军府,路上时间掐头去尾正好十日。
皇帝以此彰显他对李昭宁的偏爱,顺便给了武将之首的卫初寒一个下马威,还抬举了文臣新贵徐庸之。
好一个一箭三雕。
我不甚在意,只继续绣着我的嫁衣。
空荡的海棠阁因着赐婚不断有宫婢进出,手上呈的,却都是些样子货。
和现在的大盛一样,中看不中用。
过时冬瓜2025-04-24 14:53:19
面前这个,貌若潘安、猿臂蜂腰、一身劲装的小郎君真是李昭宁口中饮人血肉的杀神。
斯文扯吐司2025-04-27 08:50:26
用更甚我阿娘的容貌身段蛊惑了太傅家的独孙徐庸之。
大力向未来2025-04-24 21:03:56
梦中我又回到六岁那年除夕夜宴,所有人都在殿前纵情享乐,只有我这个失去了母亲的庶公主,在饥寒交迫里发起了高热。
手机单身2025-04-17 11:12:47
我从不叫她母妃,在我心里,她永远只是我的阿娘,而不是他人的妃嫔。
和谐闻芝麻2025-04-05 18:58:50
我瞥了一眼周围败落的杂草残花,只有海棠树被我养护得极好,却已然过了花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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