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光慢

4

踏进正殿，不堪入耳的浪言浪语传来，握着我的那只手又紧了几分。

宫人神色如常，把我们姊妹俩带到之后就离开了。

偌大的宫殿内。

入目就是，好大的一张床！

明黄的帘账下，好几道身影交缠。

许是听到了动静，从里头钻出一道臃肿的身影。

正是大雍的皇帝，殷常。

猥琐的目光在我和程明月身上几经打量，眯缝般的眼神越来越亮，随后一挥手，对着原来侍奉的宫妃道，“都滚出去！”

我和程明月站在原地，看着几个衣裳清凉的女子不情不愿从床榻内爬出，路过时投来审视中包含嫉恨的目光。

一头猪的宠爱还值得嫉妒？

这些人高低眼神都不太好使。

“来，美人儿们，到朕怀里来。”狗皇帝朝我们伸出了咸猪手。

但他扑了个空。

我带着僵了身子的程明月轻松的避开了他的手。

“怎么？”狗皇帝不动了，眼睛眯起来，透出几分阴沉来。

属于帝王的威严蔓延开来，带着压迫感，

但我不怕。

我缓缓展颜，笑靥如花，“陛下莫急，我们姊妹二人最擅舞，陛下可要一观？”

在相府三年，相爷可是把狗皇帝的所有喜好都告诉了我。

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你要问我为什么不直接动手？

进门前那宫人早对我们搜过身，别说是利器，便是过分尖锐的头饰都被拔走了，生怕有人会对皇帝不利。

“原来如此，丞相家的女儿就是同旁人不同，去吧。”狗皇帝信了。

跳舞自然是要换衣裳的。

我和程明月去了偏殿换衣裳。

一到偏殿，程明月就忍不住了，压低了声音在我耳边道，“我告诉你，我可不会跳舞啊！”

我神色淡定，“不会跳没事，会脱衣服就行。”

你以为狗皇帝欣赏的来什么高级艺术？

话音落下，程明月脸登时通红，“你，你还真是为了名利连脸都不要了！”

我：“……”

我又叹了口气，“对。”

要脸怎么杀皇帝？

她怒目圆睁，不等她开口，我幽幽提醒，“不跳就直接侍寝，你选吧。”

程明月：“……”

5

不用说，在侍寝和跳舞之间，她果断选择了后者。

我算是正经练过的，但也没兴趣真的表演。

随便舞舞袖子，弄开衣领，眼见着狗皇帝口水都快流出来了，顺势踩着莲步勾上男人的脖子，吐气如兰，“陛下，臣女的这支舞，您可还满意？”

不用我回头，我都能感觉到程明月炽热的眼神。

也是，在相府的时候我表演出一个事事替主子着想的好丫鬟，她大抵没见过我这一面。

皇帝的手在我身上游移，我内心恶心至极，面上却笑的越发明媚。

还差一点点，我的任务就可以完成了！

就在我以为皇帝会开始行事的时候，狗皇帝贪心不足，眯着眼朝着站在那一动不动的程明月伸出了手，“你也过来，你们姊妹二人，朕也不好厚此薄彼。”

“……”

淦！

依着程明月的性子，怕是要骂出声了吧。

若是惹恼了殷常，那我的任务岂不是要凉了？

我脑海中飞速运转，可不等我想到办法，只见她顺从的走了过来，任由皇帝握住了手，嗓音有点不自然，“陛下……”

我：“？”

狗皇帝高兴极了。

帘账拉下，狗皇帝如恶狗一样扑在我身上，撕扯着我的衣裳，大笑着，“丞相的女儿果真懂事！”

我躺在那没动，余光中见程明月坐在一边木着脸，眼神里似闪过什么情绪。

不等我反应过来，伴随着“嘭”的一声，狗皇帝就两眼一翻，朝后倒了下去。

“你自甘堕落是你的事，我才不愿意呢！”程明月嫌弃的瞅我一眼，甩了甩打疼的手，拉过锦被，准备把狗皇帝闷死。

我回过神，失笑。

三年不见，她还是老样子。

我从狗皇帝的枕头下摸出一把匕首，找准男人的心脏，一手蒙住程明月的双眼，另一只手，毫不客气的刺下去。

这是狗皇帝用来杀不听话的嫔妃的匕首，用起来格外顺手。

没有尖叫声，一切发生的很平静。

只有飞溅出来的血液弄脏了我们的衣裳。

“你，你……”程明月拽下我的手，大抵没想到我动手的那么利落，傻眼了。

“……”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但就在我想开门见山的时候，她立马拿衣服包住了我，“先走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