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玫瑰

身体不好，着个词一直在我脑海环绕。

「沈确，我身体很好吗?」我盯着他的眼睛，想从他眼里找出一分愧疚。

沈确愣住了。

我继续追问。

「从我来到林家那一刻，我就注定了是林愿棠的陪衬，沈确，作为我的男朋友，我得不到你的一点偏爱，我都是排在她后面的。」

我本来以为我会哭，但相反我却很平静的说出来了。

沉默了半晌，沈确伸出手握住了我。

「与与，不是的，愿棠她只是妹妹，与与，我改正，好不好?」

沈确眼眶微红，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向我道歉。

我拨开了他的手，走进房间，蜷缩在了床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我要睡着的时候，沈确进来了，钻进被子从后面拥住了我。

我脑海闪过很多画面，记忆定格在我刚来到沈家的那天。

那一年我14岁，林愿棠15岁，沈确17岁。

司机叔叔把我领到了一个气派的别墅门口。一直叮嘱我进去不要乱说话。

我站在门外，正想进去的时候听见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

在这时，门却打开了，一个貌美的妇人走了出来，狠狠的看了我几秒。

紧接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小女孩也走了出来，拉着一个行李箱。

我看到她的第一眼觉得她就像天使一样。

那是15岁的林愿棠，她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从我身旁走过。

我生物学上的父亲，也没来得及好好看我一眼，把我扔给保姆，就追了出去。

从此二楼靠花园的那间房成为了我在林家的住所。

这一住就是十多年。

我第一次见到沈确，是在他来找林愿棠的时候。

少年身穿一身白衬衫的样子，从此就印在了我的脑海里。

「你好，愿棠妹妹在吗?今天约好了要教她弹琴，但她的电话没人接。」

17岁的沈确连说话都那么好听。

他站在光里，我想伸手触碰那道光。

「你好，她出去了。」

少年人的勇气比成年人大的多，是我先鼓起勇气迈出那一步的。

「你就是新来的妹妹吧，那既然她不在，我正好也闲着，我教你弹钢琴吧。」

跟保姆打过招呼后，沈确拉住了我的手，带我走出了林宅。

少年的我，以为沈确就是那道光。

沈确谈钢琴的时候很温柔，教我的时候很有耐心。

从此我便在心里暗下决心，要跟着他，追随着属于我的光。

「哎，听说了吗?先生那个养在外面的女人喝酒喝死了，留下一个乡下丫头，还送来林家。」

「可不是嘛，我说着先生也真是，夫人也不差，怎么会在外头养个女人」

「男人嘛，都一个样。」

女佣们的议论声不停，我躲在门后，静静的听着。

彼时的我，年纪尚小。

但也跟着我去世的亲妈，在灯红酒绿的巷子住了十几年，早就对这些言论免疫了。

女佣们看到我，也跟没有看到一样，丝毫不在意。

一个私生女而已，没人会在意。

当时支撑着我的只有每周和沈确练琴的时间。

那一刻，我才是真正的自由，是真正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