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桓林一大早就起床,将穿越前的西服整整齐齐的摊在床榻上,换上桓府门客的麻衣。
在穿越前,他已做到了总监级别,穿越后却只能重新涉入职场,这是他在桓府的第一个工作日,必须要给顶头上司何夫子留下个良好印象。
桓林提前两刻钟就到了门客聚集的堂屋,坐等着何夫子到来,和他套套近乎。虽然这个何夫子没什么实打实的能力,但他在桓府的地位、他的人脉关系,他的威信,这些都属于广义的能力范畴,说来综合能力还是比初来乍到的桓林高出不止几筹。
到了正点,门客们稀稀疏疏的来了,一个个懒洋洋,无精打采的萎靡样儿。
到了堂屋,这些门客就开始趴在案几上睡觉,看着不像是来参加什么辩论会,而是将睡觉的地儿从床榻上搬到堂屋来了。
早会呢?工作计划呢?
这些门客的懒散低效,令桓林是瞠目结舌,默然看了一会,闲着也是闲着,便去边上一个胖子说话,“这位兄台,贵姓大名?”
“刘二,你谁啊?”
“新入府的门客桓林,今后还请多多照应。”
“去,原来是你,芷茗说你很厉害,我怎么敢照应你,你照应照应我啊!”
胖子一听说是桓林,忙抛给他一个不耐烦的眼神,不再理他。
桓林自讨没趣,又去门客堆里转了一圈,四处打招呼。在最短的时间内熟悉所有的同事,这是迈向职场成功的第一步。
他晃荡了一圈,大部分的门客见了他都投来不善的目光,也没人愿与他说话。
桓林自觉无趣,也就回了自个儿的案几前。
右侧的小个儿瘦子看着他说,“桓林吧!你别去自找没趣了,你现在已是这些门客的公敌,谁会理你?”
桓林是哭笑不得,这还是第一个工作日就成了全民公敌了?这些门客怕是闲得无聊有病吧!
“敢问兄台贵姓?我何处得罪这帮人了?”
“我是莫三,看你是新入府,与你实话说了,这些门客十个有八个是倾慕芷茗的,她却偏偏称赞你有见识,你说你是不是公敌?这些门客都几个人挤一间,你却住了个单间,你说他们恨不恨你?”
桓林是欲哭无泪,混惯了职场的他完全能理解这些门客的举动,男女之间势利,是高房价给逼的;社会人情冷漠,是南京许老太给逼的;同事关系紧张,是升职压力给逼的。
再加上莫名其妙的吃醋和妒忌,真是名副其实的防贼防盗防同事。
莫三见他满脸沮丧,又拍了拍他肩膀说,“能混就混着吧!要是闲得无聊你就睡觉,别理那些人就是。”
桓林尴尬的笑了笑说,“就这么睡觉,何夫子来了见到不好吧!”
莫三抛给他一个少见多怪的眼神,“何夫子自己每日要睡到辰时后才会来。”
桓林吃惊的说,“桓府的门客光拿钱不做事啊?”
莫三对他这个新人是彻底无语,“有的混就混着,别自找不痛快。”
这世上还能有这么轻松,混吃等死的工作,唉!
再等了半个时辰,门客管事何夫子终于进了堂屋,后面还跟着个马脸的青年,趾高气昂的进了。
众门客见何夫子到了,纷纷的起身,揉了揉朦胧的睡眼。
桓林犹豫着还是上前与何夫子打了个招呼,何夫子似笑非笑的瞧着他说,“桓林,芷茗说你很有见识,要不今日的群策会就交给你来主持了?”
桓林听出了何夫子言语中的讥讽和不满,他现在已是众矢之的,若是再不低调,便再难在门客里立足。
他忙拱手说,“小子再狂妄,在何夫子面前岂敢班门弄斧?”
何夫子对他的谦恭很是满意,眼神中的敌意少了些,点了点头过去了。
何夫子身后,一副吊样的青年指着桓林面门,高声吩咐,“我是何云,何夫子的侄子,你先去门客院子,将打扫庭院、清理夜壶这些杂活全做了。”
扫地,扫马桶?
是可忍孰不可忍!
桓林能吃苦耐劳,但也要是工作范围内的事儿,何云交代的这些污秽事,摆明了就是让他当众难堪,几个门客冲他投来讥讽的眼神,讥笑不止。
他是怒火陡生,几乎便想发作,但混迹职场的涵养令他强忍了下来,冲何云微微一笑说,“何兄,我都忘了,芷茗要我去西苑谈诗论道,没空去扫院子、扫马桶,对不住啦!”
他胡乱编排着与芷茗关系,已是豁出去了,决定与这些门客撕破脸,你们不是想吃醋,那就给你们灌个够,喂个饱!
桓林飒然抛下这么句话,冲何夫子行了一礼,在众门客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转身出了堂屋。
道不同不相为谋,这个什么狗屁群策会,哥不会再来参加了!
桓林出了堂屋在桓府外院晃荡了一圈,所谓小鬼难缠,他想去内院见见少夫人薛莺,直接找府中的实权人物面试,在内院门口就被护卫给拦了,告知桓府的规矩,没有内院贵人们的应允,不能进入。
桓林缠着护卫说了半天好话,拜托他前去通报。
护卫上下打量这他,搓了搓手指说,“五十文通报一次。”
桓林现在是囊中羞涩,哪儿去找一百文钱?干笑了一声说,“最近手头有点紧,能不能先欠着?”
护卫鄙夷的看他一眼说,“没钱来折腾什么?走走走!”
桓林被赶出了门口,肚子早已饿得咕咕叫。
大唐一日两餐,朝食和哺食,朝食是在辰时一刻,哺食是在申时两刻。
他错过了清晨的朝食,再加上昨日仅吃了一些水果,便到了厨房想找些吃的,又被厨房的杂役给拦了,告知门客的一日两餐,错过也就没了。
“羊驼驼,哥本是一个社会精英,穿越来却成了最底层的屌丝,真悲催!能不能穿越回去,哥不玩了行不?”
桓林在桓府是接连碰壁,呆呆的坐在厨房外的石几上,暗叹倒霉。
“你是新来的门客吧!”
一阵白面的麦香味儿传来,一个白白的大馒头递到了他面前。
桓林转过头去一看,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婢,衣着简陋,还打着三、四个补丁,但却慈眉善目,馒头是她递上来的。
穿越前,桓林对馒头这种食物是不屑一顾的,但眼前这个热腾腾的馒头真是诱人啊!
桓林忙点了点头,接过了馒头,大口大口的吃着,望着老婢说,“我是桓林,大嫂叫什么名儿?等我发了月饷,就来还你。”
老婢笑了笑说,“我叫四嫂,还什么还?今后不要再错过时辰。若肚子饿了,可以偷偷来找我。”
世上还是有好人啊!
桓林大口啃着香喷喷的馒头,感动的泪水夺眶而出,吧嗒吧嗒的落在馒头上、泥土里,“四嫂,将来我一定会报答你。”
四嫂看着他的眼神像是慈母见了儿子,感叹着进了厨房,“你与我儿子差不多大,他要是有你一半知恩图报也就好了。”
桓林看着四嫂的背影,拭了拭泪水,他就是打不死的小强,信心再次满血复活,盯着桓府高大的围墙,“哥还不信这个邪,连个桓府都玩不转!”
欣喜给钢铁侠2022-08-06 16:44:48
孙郎君一愣,随即摇了摇头,一件衣饰卖一百贯。
含蓄向羊2022-08-07 11:01:48
桓林还摸不清这个冯小宝是吹牛,还是真有本事,哪儿会轻易被他忽悠了,小宝兄,你比杂役管事还牛气几分。
俊秀闻冬瓜2022-08-12 02:53:45
这保护费收的太多,几乎占去了月饷的一半,就是明摆着抢劫,是可忍孰不可忍。
盼望害怕2022-07-28 09:08:49
他是怒火陡生,几乎便想发作,但混迹职场的涵养令他强忍了下来,冲何云微微一笑说,何兄,我都忘了,芷茗要我去西苑谈诗论道,没空去扫院子、扫马桶,对不住啦。
野性迎黄豆2022-08-04 08:31:27
桓铁不冷不热的说,这桓府的门客人人都说自己与他人不同,我这月已听过十六次。
花痴的鱼2022-08-13 13:10:14
芷茗淡淡的说,你们今后慢慢讨教,我还要带他去安排住所。
专注给雨2022-07-31 09:24:54
这只劳力士手表是林楚身上最值钱的玩意,穿越前是买来装点门面的,眼下势在人强,林楚虽然肉疼,但也没有选择,留在桓府怎都是跟着贵人混的,没权势也该有钱,就是倒霉到连钱都没了,女人、饭菜这些生活必需品总该管饱,忙说,多谢少夫人收留。
腼腆迎荔枝2022-08-15 17:50:21
摸了摸衣包、裤包,手机不在,包里只有两张银行卡、两张百元的人民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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