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晚上,十一点左右。
范秋生挣扎着,从竹凉席上爬起来,走到洞房门口,停下脚步,犹豫着该不该进去。
因为,他不是原主,而是重生者。
2024年的最后一个晚上,患上绝症的范秋生产生幻觉,眼前出现“幸福”、“痛苦”、“平凡”三个重生键,供他选择。随即,他哆嗦着摁下“幸福”键,重生到了1983年。
果然,一开局便是幸福,等待范秋生的是新婚之夜。
原主也叫范秋生,海川市宁海县芙蓉人民公社芙蓉生产队人,28岁。新婚之夜,一时高兴,他多喝了几杯七五冲(上个世纪70、80年代的勾兑酒,一喝就上头,七毛五分钱一斤,故称七五冲),不省人事。旁人以为他是喝醉了酒,任由他躺在竹凉席上,其实是酒精中毒。幸亏今世的范秋生及时附体,让他还魂,活了过来。
原主就是我,我就是原主,我幸福就是原主幸福!
这么想着,范秋生终于鼓起勇气,借着酒意,踉跄着进了洞房。
其实,这样踉跄,范秋生还有故意的成分。原主的右腿瘸了,踉跄恰好可以遮掩。新婚的第一晚,他不想被新娘子耻笑。
烛光下的新娘子,坐在床沿,穿着花格子衬衣,脸红扑扑的,恍若天仙。
范秋生一阵眩晕,他咽了咽喉咙,继续踉跄着。
新娘子腾地站起身:“谁让你进来的?”
这话是用蹩脚的普通话讲的,虽然四不像,范秋生还是听清楚了。
怎么是外地姑娘?
范秋生一下子被她说傻了,怔在原地,惊愕地看着新娘子,好像没有听懂她在说什么。
“谁让你进来的?”新娘子又说了一遍,而且声音加大了许多,充满火药味。
新婚之夜,新郎进洞房,天经地义啊!
范秋生有点不解,也用蹩脚的普通话说:“你、你在说啥子啊?”
“请你出去!”声音冷冷的,彷佛从冰窖里捞出来似的,寒气逼人。
范秋生不禁打了个激灵,傻乎乎地说:“你让我去哪里啊?”
“这不关我的事!”
“可,可............”范秋生有些急了,一着急本来想说的话也说不出来,脸涨得通红。
“你走不走?”忽地,新娘子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剪刀,攥在手里,一副拼死的样子。
新婚的第一夜,新郎被赶出了洞房。这事要是传出去,这一世,我还怎么混下去!范秋生越想越堵,真想来个霸王强上弓。可一见到新娘子手中的剪刀,他又不敢。
这事不能强求,机会多的是,没必要在今夜!范秋生恨恨地想着,还是转过身,踉跄着出了洞房。
他不敢惊动任何人,悄悄摸到了柴房。
手一摸,范秋生触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就是一咯噔。因为,那东西是寿材。上个世纪的农村,家里如果有上了年纪的老人,寿材是必备之物。
一副寿材,有什么好怕的!
这么一想,范秋生平静了许多。他摸索着,找了些稻草,铺在寿材旁,躺了下去,开始细细梳理原主的资料。
原主是一家小水泥厂的临时工,排行老三,因为右腿瘸了,外号三瘸子。他的爹死得早,吃饭的人多,有大姐范春生,二姐范夏生,还有四弟范冬生,慢慢地,范家就成了远近闻名的贫困户。直到原主的两个姐姐先后出嫁,范家得了不少彩礼彩礼钱,才有点点变化。
于是,范母便张罗着,准备给原主找对象。
原主身高一米六零,相貌还算端正,可右腿先天性残疾,有点瘸。这样一个人,又没手艺,哪个正经人家愿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找了三年,28岁的原主还是光棍一条。
在那个时代,28岁的农村男子还没成家,就有打光棍的危险。范母这个急啊,许以重金,把这事全权委托给媒婆乌鸟鸟。
5月底的一天,媒婆乌鸟鸟上门,给范母带去了好消息,说有姑娘愿意嫁给原主了。
姑娘叫王爱兰,贵省贵州人,22岁,相貌不错,是家里老大,性格温和,肯定会持家会生娃,条件只有一个,要520块钱彩礼金。
范母听了,又喜又愁,喜的是儿子的亲事终于有了眉目,愁的是姑娘是外省人,还得出520块钱彩礼金。
乌鸟鸟自然知道范母的心事,说:“范娭毑,外省的媳妇好啊,几年才回娘家一次,娘家人也难得来一趟,帮你省米省油省钱。520块钱彩礼金,不贵,对面杨家讨媳妇,除了三转一响(自行车、缝纫机、手表、收音机),还去了420块钱彩礼金。当然啰,对于你家来说,520块钱彩礼金是多了点,可是它能换来你家儿子的一生幸福,还是划得来,划得来!”
经过乌鸟鸟的一番工作,范母的思想基本通了。
过了几天,乌鸟鸟带着王梦兰的来了范家,和范母、原主见面。
眼前的王梦兰高高大大的,体型稍胖,贵妃脸,穿着泛旧的淡红色衬衣,黑的确良裤。这样的姑娘,不说方圆十里难找,芙蓉生产队肯定找不到。原主觉得王梦兰就是下凡的仙女,私下里和他娘说,非王梦兰不娶。
见儿子喜欢,范母更加欢喜。临走时,她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五张带着体温的5元钞票,塞进王梦兰的口袋里。这个钱,叫见面钱,表明男家父母对女孩的认可。
很快,乌鸟鸟也来信,说王梦兰中意原主,只要彩礼金不打折扣,可以马上办婚事。
事情这么顺利,范母倒是有点担心。要是女方是骗子,得了彩礼金,到时候人不来了,该怎么办?
想到这,范母决定留一手,先给女方家里200块钱诚意金,举行婚礼的当天,把剩下的320块钱给女方家长。她把这个想法告诉乌鸟鸟,要她与女方家长商量,是否可以。
6月1日,乌鸟鸟登门,说王家答应这个想法,先付200块钱诚意金,剩下的320块钱打欠条,举行婚礼的当天付清。
儿子的婚事有戏了!范母高兴万分,急忙将预先准备的200块钱,一五一十地数给乌鸟鸟,要她带给王家。然后,她另外封了一个12元的大红包给乌鸟鸟,以表谢意。范母还承诺,等儿子当爹了,到时候还会有10元感谢费。
平时,乌鸟鸟做成一个媒,至多得8块钱酬金。在范母这里,她一下子就得了12元,以后还有10元,自然满意。在乌鸟鸟的积极撮合下,双方家长约定,1983年6月15日,原主和王梦兰举办婚礼,在范家老屋宴请邻里乡亲。
为了方便范家迎亲,王家还说,到时候就来两个人,一个是新娘子王梦兰,一个是新娘子的妈妈,住在乌鸟鸟家。
这样的好亲家,到哪里去找?范母逢人便夸,说她找了个好亲家,儿子找了个好丈母娘。想到自己为了防备,竟然拖欠彩金,她有点过意不去。不过,也不是她故意拖欠。把所有的积蓄拿出来,也就400多块钱,给了200块钱诚意金,给了12元钱媒婆钱,还有平时的花费,就剩200多块钱。这钱还要用来置办酒席,欠下的320块钱彩金只能等做喜酒,收了人情钱才够数。
这么一想,范母又心安了。
结婚那天,原主搭乘手扶拖拉机,一路敲锣打鼓,去乌鸟鸟家,把王梦兰母女接到家。
见到新娘子,亲朋戚友都夸她不错,说原主上辈子做了好事,修来今生的好姻缘。
不过,王母一来,就守在收人情钱的地方,还帮着数钱。
王母是大亲,她去收人情钱,这不合礼数啊!亲朋戚友很是纳闷,又不好去问,只得装糊涂。
下午,有人传出话,说办喜酒的人情钱总共为284元,被王母一把揣进口袋。临走的时候,王母还逼着范母给了36元,才撕了那张320块钱的欠条。
新娘子,贵省姑娘,人也长得漂亮,她为什么要嫁给原主?想到王母的怪异行为,想到王梦兰的过激行为,范秋生似乎明白了什么。他甚至有点庆幸,自己没有逼迫王梦兰那个。否则,有可能闹出人命。
唉,幸福的重生键,竟然以痛苦开局!
今世的我,英俊潇洒,事业有成,身家过亿,婚姻幸福,儿孙满堂;重生的我,难道不能逆天改命?
我一定要和命运搏上一搏,给原主以幸福!
这么想着,范秋生开始平静,渐入梦乡。
新婚的第一个晚上,他,就这样睡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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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老太太离去,范秋生朝王梦兰伸出手,示意她快点给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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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梦兰扶着范母坐下,然后一五一十地讲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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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山指着站在门口的王梦兰,说:她是你家买来的,就是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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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举起酒杯:梦兰,谢谢你看得起我,我肯定会好好干,赚很多的钱,让你过幸福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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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媳妇有这样的主动表现,范母很满足了,自然不会让她去洗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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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光下的新娘子,坐在床沿,穿着花格子衬衣,脸红扑扑的,恍若天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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