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府的马车上,气氛压抑得可怕。
太傅苏文渊沉着一张脸,一言不发。他时而看看神情淡漠的长女,时而瞥一眼旁边还沉浸在嫉妒与不甘中的次女,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苏云卿知道他在想什么。
今夜宫宴,苏家一荣一辱,全系于她们姐妹二人。苏媚儿丢了脸,而她,却意外地入了皇帝的眼。
对于苏文渊这种将家族利益看得比天大的人来说,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机会。
果然,马车刚一停稳,苏文渊便叫住了正要下车的苏云卿。
“云卿,你留下,为父有话对你说。”
苏媚儿怨毒地瞪了苏云卿一眼,咬着牙,先行下了车。
车厢内只剩下父女二人。
“今日之事,你怎么看?”苏文渊率先开口,声音严肃。
苏云卿垂眸,平静地回答:“女儿不懂父亲的意思。”
“不懂?”苏文渊冷哼一声,“陛下对你青眼有加,这是天大的福分!你为何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莫非你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苏家的荣耀?”
又是这套说辞。
苏云卿心底泛起一阵恶心。
上一世,她就是被这所谓的“家族荣耀”绑架,一步步走进了那个金丝牢笼。
她抬起头,直视着自己的父亲,一字一句地说道:“父亲,女儿不想入宫。”
苏文渊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不想入宫。”苏云卿重复道,语气坚定,没有丝毫退缩。
“混账!”苏文渊勃然大怒,一巴掌狠狠拍在车内的小几上,震得茶杯叮当作响,“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容你一个小女子置喙!更何况,这是关乎我苏家百年兴衰的大事!”
“苏家的兴衰,为何要压在一个女子的身上?”苏云卿反问,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苏文渊被她问得一噎。
他从未想过,一向温顺听话的长女,会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
他盯着她,仿佛第一天认识她一般。
“云卿,你变了。”他沉声说道,眼中带着审视和警惕,“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苏云卿心中一凛。
她知道自己表现得太过异常,引起了父亲的怀疑。
她不能暴露重生的秘密,否则只会被当成疯子。
于是,她收敛起眼中的锋芒,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声音也带上了哭腔:“父亲,女儿只是……只是害怕。”
“害怕?”苏-文渊的怒气稍减。
“宫墙似海,女儿听闻,宫中生活,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苏云卿垂下头,用袖子拭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女儿害怕自己应付不来,会给家族蒙羞。”
这番说辞,合情合理。
任何一个养在深闺的女子,对那神秘莫测的皇宫,都会有天然的恐惧。
苏文渊的脸色缓和了许多。
“痴儿。”他叹了口气,语气也软了下来,“有为父在,有整个苏家在你身后,你怕什么?只要你得了圣心,诞下龙子,这后宫之中,谁敢与你为难?”
又是这样的话。
苏云卿在心底冷笑,面上却做出感激涕零的样子:“女儿……女儿明白了。”
“明白就好。”苏文渊满意地点点头,“从明日起,宫里会派教养嬷嬷来,教你宫中礼仪。你好生学着,莫要再耍小性子。”
“是,父亲。”
苏云卿低眉顺眼地应下,心中却已有了盘算。
想让她乖乖入宫,做梦!
萧承稷,她要让他求而不得,让他对自己恨之入骨,却又无可奈何。
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摆脱他,才能让苏家与皇权彻底切割。
第二日,宫里的教养嬷嬷果然来了。
来的是掌管宫中礼教的张嬷嬷,一个年近五十、面容刻板的老妪。
上一世,也是她教导的苏云卿。她手段严苛,规矩繁多,苏云卿在她手下吃了不少苦头。
“奴婢参见大**。”张嬷嬷行了个礼,态度不卑不亢。
苏云卿亲自将她扶起,温和地笑道:“嬷嬷不必多礼,快请坐。”
她这副礼贤下士的态度,让张嬷嬷有些意外。
记忆中,这位苏大**虽然性子温顺,但骨子里还是带着嫡女的骄矜。
“大**客气了。”张嬷嬷坐下,开门见山,“奴婢奉陛下之命,前来教导大**宫中礼仪。还请大**做好准备,这可不是件轻松的差事。”
“云卿明白。”苏云卿点点头,“只是,在开始之前,云卿有一事相求。”
“大**请讲。”
“我这庶妹媚儿,自幼顽劣,不懂规矩。我想让她与我一同学习,还请嬷嬷费心,一并教导。”
张嬷嬷眉头一皱。
她奉的旨意,只是教导苏云卿一人。
苏云卿仿佛看穿了她的顾虑,从晚夏手中接过一个沉甸甸的荷包,不动声色地塞到张嬷嬷手里。
“嬷嬷舟车劳顿,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张嬷嬷捏了捏荷包的厚度,脸上的表情松动了些。
“这……不合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苏云卿笑道,“多教一个,也是教。陛下那里,自有我去分说。他老人家日理万机,想必不会在意这点小事。”
她搬出皇帝,又给了好处,张嬷嬷没有再拒绝的理由。
“既然大**都这么说了,那奴婢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很快,苏媚儿被叫了过来。
当她得知自己也要跟着学规矩时,一张脸顿时垮了下来。
“姐姐,我为何要学这些?”她不情不愿地嘟囔着。
苏云卿笑得温婉:“妹妹,你我皆是苏家女,言行举止都代表着苏家的脸面。我怕自己学得不好,有你陪着,也能有个照应。”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苏媚儿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留了下来。
于是,姐妹二人一同学习宫规的日子,开始了。
张嬷嬷的严苛,苏云卿是领教过的。
顶碗,夹豆,学走路,练坐姿……每一个动作都要求做到分毫不差。
稍有不对,便是戒尺伺候。
苏云卿凭借着前世的记忆,所有规矩都学得又快又好,几乎挑不出任何错处。
张嬷嬷对她赞不绝口,连连夸她天资聪颖,是做主子娘娘的料。
而苏媚儿就惨了。
她本就娇生惯养,哪里受过这种苦。
顶碗,碗掉了;夹豆,豆子撒了一地;走路,不是快了就是慢了……
一天下来,她的手心被戒尺打得红肿,哭哭啼啼地跑去找苏文渊和母亲柳氏告状。
柳氏心疼女儿,便去找苏文-渊吹枕边风。
但苏文渊一心想着让苏云卿入宫,对苏媚儿的诉苦只当是小孩子闹脾气,非但没有安慰,反而训斥了她一顿,让她好生跟着学。
苏媚儿碰了一鼻子灰,对苏云卿的恨意又深了一层。
她觉得,是苏云卿故意拉她下水,看她笑话。
这天下午,练习行礼时,苏媚儿又因为动作不到位,被张嬷嬷用戒尺狠狠打了一下手背。
她疼得眼泪直流,看着旁边姿态标准、神情淡然的苏云卿,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凭什么!
凭什么她要受这种罪,而苏云卿却能得到所有人的夸赞!
嫉妒,让她失去了理智。
在下一次屈膝行礼时,苏媚儿悄悄伸出脚,绊向了身前的苏云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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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家族,她自己,都不过是他巩固皇权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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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卿凑得更近了些,声音里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伴君如伴虎,妹妹,这条路,可不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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