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板栗没多问,御史逛青楼可是大罪。
我们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跟了进去,选了个我那所谓的爹旁边的隔间。
我将屏风用钗子戳出个洞,招手让板栗过来偷听。
“习武之人,耳聪目明,这些自然不在话下。”板栗端起杯茶,慢条斯理地喝了起来。
只见隔壁房间又来了几个人,每个人怀里都躺了个穿着暴露的姑娘,喝酒喝得面红耳赤,手上还不忘在姑娘们的腿上揩把油。
美酒美人,惬意人生。
看得我暗暗咂舌,几个老东西,腐里腐气的。
一个鹰隼眼的老头开口道:“前几天那批赈灾银两可能有问题,这几天皇上明升暗贬了些我们身边的人,这怕是皇上要有什么大动作了。”
只见我爹轻蔑地瞥了他一眼,不当回事:“你越小心,越容易露出把柄,怕什么?一个少年皇帝,真以为自己能处置了我们这些大臣不成?”
有人附和道——
“是啊,老王,以我们的身份,皇上就算想动也得三思而后行。”
“老王,你就是太胆小,你看你天天被你家那个婆娘管得束手束脚的。”
“就是,是男人就爷们起来,来,喝酒!”
得吧,蠢得不忍直视。
皇上没动不代表不敢动,古代做皇帝的,哪个也是心狠手辣的主嘛。
在我印象里,当今皇上顾行知勤政爱民,是个不可多得的明君。
这样想着,我转身坐在板栗对面,眼镜一瞬不瞬地看着他:“这群人一看平时就没少贪,皇上为什么一直没动静?”
“蛇鼠一窝,打蛇自然要打七寸,要是动,就得动得干净利落,将他们连根拔起。”板栗的长指摩挲着茶杯沿儿,一圈又一圈,眼里多了点我看不懂的深意。
问题不大,我叫来店小二,点了一些招牌菜和一坛桃花酿。
不多时,上来了满满的一桌菜,色香味俱全。
我摸摸肚子,觉得自己又行了:“干饭!”
板栗嫌弃地说道:“小心撑死。”
我自顾自地握了个鸡腿,用油腻的手倒了杯桃花酿,喝了一口后,砸吧砸吧嘴,又给自己灌了几杯,有点甜,于是嘿嘿地笑道:“板栗,快尝尝桃花酿,超级好喝。”
不知是无奈还是别的,板栗看着我,唇边似乎漾着笑意,很是……温情?
几杯下肚,我摇摇脑袋,微醺,朦胧,醉了吧。
我起身,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站在板栗面前,色咪咪地挑起他的下巴,左看一眼,右看一眼,借着醉意,袒露真心:“板栗,从了我吧,姐以后肯定能赚大钱,然后养很多小白脸,但恐怕再也遇不到你这般绝色了。”
啧啧,这张脸,要不是我的,委实可惜了,大不了从皇上那里为他赎身。
“哦?在下身子金贵,就怕娘娘养不起。”板栗边说着那张俊脸在我眼前被放大,鼻息间的热气交织,语气有些危险。
一秒,两秒,时间仿佛静止,在唇齿即将相交之际我错开了。
阴阳怪气的。
“笑话,你再金贵能有皇上金贵吗?”我的脸腾地发烫,为了掩饰尴尬,我退一步后扯开嗓门喊道。
这次真的安静了。
某个敏感词一出来,隔壁连推杯换盏的声音都没了。
完了,完了。
板栗果断结账,拖着我往外走,还不忘冷声吐出两个字“蠢货。”
我自知闯祸,瞬间酒就醒了一半。
星沉月落,夜已渐深,街上店肆关了一半,周围略显安静的环境仿佛可以听见彼此的心跳。
我刚想说点什么,突然来了一群蒙面黑衣人将我们包围,二话不说直接招呼过来。
板栗冷凝着脸,手臂紧紧环住我的腰间。
腹背受敌,刀光剑影之间,板栗无暇顾及我,我被迫四处闪躲。
几番打斗下来,我看出他们的目标并不是我,而是板栗。
“别打我!别打我!我和他不认识,救命。”我不懂他们为何对一个侍卫如此执着,不管怎样,先溜再说。
于是一点点退出包围圈。
板栗力不从心,瞥见我想逃走,淡定地对我说了句:“后院左数第三棵树。”
那是我埋银子的地方。
可恶,被拿捏了。
于是我慌乱之中操起身后一个店家摆在外面的木椅,猛地砸向黑衣人,其他几个黑衣人看我帮忙,于是提着刀朝我靠近。
我吓得血液倒流,紧闭双眼,用一股蛮力抓着身边的东西挡我面前。
“刺啦”利器刺进血肉的声音传来,一股血腥味弥漫。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缓缓睁开眼,正好对上板栗那张因为疼痛使劲抽搐的脸。
不过随手一抓,没想到是板栗!
板栗咬牙切齿地捂着伤口,一字一顿道:“曲 流 晚!”
看着那汩汩喷涌的鲜血,我腿脚发软。
后来一批穿着铠甲的侍卫冲上来,将黑衣人绞杀完后,其中一位领头的接过倒在我怀里的板栗,担忧地说道:“皇上,属下马上送你回宫。”
皇上???
看着板栗在侍卫怀里晕倒之前,还不忘递给我一个“你凉了”的眼神。
一盆凉水从头浇到尾。
连什么时候被人送回了宫里都不知道。
秋月站在宫殿门口,看见我就迎了上来:“小姐,刚刚宫里都在传皇上刚刚遇刺了。”
“板栗就是皇上,秋月,全部收拾东西吧,明天就该搬去冷宫了。”我想起板栗,哦,不对,皇上那个眼神,瑟瑟发抖。
秋月不可置信,毕竟自打跟我进宫,她也没见过皇上:“那皇上没事吧?”
我心尖一颤,脊背一阵阵阴风,仰着头,眼角划下一滴泪。
“他没事,只不过我死定了。”
别人是替皇上挡刀,我是拿皇上挡了一刀。
(六)
等了一天,等到的消息都是:皇上上早朝了,皇上吃午膳了,皇上去了御花园,皇上去了马场......
还是没等到打发我去冷宫的圣旨。
喜忧参半。
直到临睡前,皇上身边的福公公突然过来传旨——皇上宣曲美人过去侍寝!
宫里涌入一群宫女,火速为我沐浴宽衣,裹上一层薄纱,就把我塞进轿辇往皇上的寝宫送。
一群人像架犯人一样把我架到寝殿里跪着。
我颤巍巍地捂着勉强称之为衣裳的一丁点布料。
宫殿里长烛高照,一片通明。
我低着头,眼睛不敢乱看,唯恐这人气还没消,拿我开罪。
面前的桌案上,皇上搁下审批的奏折:“曲流晚,咱们来算算你近日犯的错吧。”
“臣妾……无心之举,还请皇上明察。”我的心快跳到嗓子眼儿了,冷汗涔涔。
“你知道慎刑司都是怎么处置有罪之人的吗?剥皮抽筋、断手断脚、下油锅里炸……”
这人每说出一个,我的身子就跟着抖,快抖成筛糠了。
不管三七二十一,我不知哪来的勇气,冲到皇上面前就把他耳朵往死里拽:“顾行知,老娘不就是那你当了刀吗?你看看你现在屁事没有,还慎刑司!”
“松手!”顾行知疼得差点飙泪,“曲流晚,你以下犯上,朕要诛你九族。”
我啐了一口,拧得更狠了,who care who~
“松开松开,你衣服挎了。”顾行知眼角余光下移,随后又立马移开。
我低头一看,气势熄了。
刚刚动作幅度太大,都忘了我这裹着的一层纱。
顾行知捂着通红的耳朵,叹了口气:“朕吓唬你的,今晚找你来,是为了借钱。”
高大扯钥匙2025-01-01 16:49:02
板栗果断结账,拖着我往外走,还不忘冷声吐出两个字蠢货。
眼睛大打云朵2025-01-14 02:12:17
板栗说这是出皇宫的唯一途径,否则宫妃出宫是需要皇上审批公文的。
深情就世界2025-01-23 12:29:57
宣传到位后,预约的订单成摞成摞地堆积在桌案上。
被儿子当成直播素材,公开审判后,我杀疯了你总说规矩,那我今天就跟你讲一个我这辈子,最不守规矩的故事。”5我从箱子里,拿出了那件洗得发白的,带着补丁的婴儿服。然后,我又拿出了那张空白的出生证明。我将这两样东西,举到镜头前。“那时候我刚参加工作,还是个年轻的老师,有天我陪一个生病的学生去医院,回来的时候,路过医院后门的垃圾站。”“我听到了一阵
都市谜案之:拉杆箱里的女孩红色记号笔在“漫游者拉杆箱”和“稀有兰花花瓣”之间画上一条粗重的连接线。死者身份已确认:林薇,二十三岁,本市农业大学园艺系大三学生,性格内向,独居,失踪于三天前的深夜。法医补充报告指出,尸体曾被专业手法局部冷冻,延缓腐败,石灰处理则进一步干扰了死亡时间判断——凶手具备相当的反侦查意识。“小张,带人重
为他蹲五年牢,出狱他送我入婚房所有人都以为他爱惨了我。直到我在他书房发现一份遗嘱——受益人写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
我把控制狂男友,矫正成了恋爱脑4:47:“肖邦夜曲即兴变奏技巧”每条后面都有沈寂的红色标注:「风险等级:B。需加强正向引导。明日安排画廊参观,转移注意力。」江挽星看着那些字。看着“操控型关系”那五个字。喉咙发紧。“解释。”沈寂说。“没什么好解释的。”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意外的平静,“随便搜搜。”“随便搜搜会搜这些?”沈寂往前一..
樱花道上的约定这次他面前摊着的是纸质笔记本,正用黑色水笔写着什么。江晚走近时,他抬起头,似乎认出她,轻轻点了点头。“又见面了。”江晚主动打招呼。“嗯。”他应了一声,声音不大,但清晰。江晚坐下,拿出书本。她瞥见他的笔记本,上面是工整的数学公式和推导过程,每个符号都写得一丝不苟。“你是数学系的?”她忍不住问。“计算机
重生后弟弟抢了女总裁,我被病娇千金宠上天上一世,我在老婆林雅菲的手下做高管,风光无限。而弟弟陈远追求顾家病娇千金,最终落得半身不遂。弟弟因妒生恨,在我的升职宴上给我下毒。这世重来,当林雅菲和顾芷晴同时抛出橄榄枝,陈远又抢先选了林雅菲看着他得意洋洋的背影,他不知道上一世我风光无限的背后是无尽加班、被和那些视我如玩物的富婆迫陪酒。后来,弟弟走上了自我毁灭的道路。我攻略成功了千金,被她推到在沙发上。“不乖的狗奴才……该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