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欢

4.

我跟着他回到闲云院，跪在堂前大气不敢出。

也不知元盈和他说了什么，看他刚才的表情，似乎心情不好。

“柳绿。”

“柳绿在，柳绿知错，请大人责罚。”

孟玄寅不紧不慢地问：“你何错之有？”

我怎么知道？我压根就没错。

但孟玄寅既然这么问了，那就证明我有错，而且还得错在他想让我认的地方才行。

我斟酌着话语：“我不该挑衅元姑娘让她生气……”

悄悄看了眼孟玄寅的表情，无喜无怒，还不接话，看来不是这个。

“我不该去厨房，应该老老实实在院里等大人回来……”

孟玄寅无动于衷，我实在想不出来了，只好求他：“请大人明示。”

“柳绿。”孟玄寅拨弄着拇指上的扳指，有些无奈：“之前不是长了教训，怎么能转头就忘呢？”

一说到教训，不管是被锁喉还是被逼吐，只要想起我就会禁不住打寒颤。

我绞尽脑汁地想我错在什么地方，甚至被逼得想冲他大喊一句：“老娘有个屁的错！”

估计话一出口，我就要被拖下去剥皮。

“我错在……”我忽然灵光一闪，试探着说：“错在不在大人身边的时候，笑得很开心？”

孟玄寅嘴角勾起一个满意地弧度：“我就说乖乖聪明着呢，知道错在哪儿，也会知道该怎么做。”

我膝行两步上前，抱住了孟玄寅的小腿，将下巴磕在他的膝上，卖弄着自己的恭顺。

“我只是因为太想您觉得寂寞，所以才找人热闹热闹，让自己别那么想您。”

孟玄寅轻抚着我的发顶，笑得颇为玩味：“既然想我，为何不去盈水院找我？”

我握住他的手，放到脸颊旁讨好地蹭了蹭：“我不想给大人添麻烦，大人在元姑娘那里过得更开心，我就跟着开心。”

见他表情松弛，心情应该也变好了，我在心底长舒了一口气，觉得此事大约是过去了。

孟玄寅用食指点了点我的眉心，轻笑着说：“去吐掉，回来陪我用饭。”

我脸色一白，身体僵硬，除了一句“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在茅房里扣着嗓子眼将胃里的东西吐了个干净，擦干眼泪，重新洗漱换了衣服，我回到了正堂。

现在是掌灯时分，孟玄寅在灯下捧了本书专注地读着。

一席玄色外袍，衬的肌肤白壁无瑕，他生得颜如冠玉，只坐在那里，就如一副绝世名画。

我却想到了一个词，玉面罗刹。

走到孟玄寅跟前，他握住我的手：“有些凉。”

说罢抓着我的手碗举到唇边轻轻吻了下，接连吻到手心，含住了蜷曲的手指，轻咬了下。

“我来让乖乖暖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