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熟悉的解剖刀还是其他,我渐渐恢复了之前的感觉,走在路上,也不再像行尸走肉。
曾子洁说这几天她要住校,我很高兴,和她回寝室的路上去附近的鸭脖店里买了卤鸡爪、鸭架、鸭脖,准备晚上放松看电影的时候一起吃。
可是美好的幻想被沈斐的电话击得支离破碎。
我刚把鸭脖装到饭盒里,手上的塑料包装袋还没来得及扔,听到手机振动的声音,曾子洁好心帮我把手机从包包里翻出来。
上面的备注是他要求的“斐”。
子洁打算帮我按下接听键,我头皮一麻,顾不得手上有油和辣椒,一把抓过手机去了阳台。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不过我也没心思听。
接通电话,听到沈斐漫不经心地语气:“今晚来公寓。”
我的心凉了大半截。
所谓的公寓,是他为了和我做事更加方便而已。
他说他这个人有洁癖,严重的洁癖,不管多好的酒店,他都能从鸡蛋里挑出骨头来。但我觉得那不是洁癖,是病,是除了掌控我之外,另一种对外面世界没有任何安全感的病。
我不是心理医生,即使是,也不会想治疗他。
挂掉电话,我木然地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一套干净的内衣。幸好子洁去卫生间洗手去了,没看见我在做什么,不然又要刨根问底。
胡乱叠好用桌上新的食品袋装了塞进手提包里,我勉强挤出一点笑容,扒着门缝对她说:“突然有点事,我不能陪你看电影了哦!”
子洁一头雾水:“什么事啊?严重吗?要不要我帮忙?”
我果断拒绝:“不用,就是一个朋友……失恋了,我去陪陪她。”说完自己都觉得不信。我这样的人,哪里还配有朋友?自嘲笑着,我又添了一句:“是大学的同学,说不上熟,但毕竟人家给我打电话了,是吧……”比起欺人,更像在自欺。
她“哦”了一声,叮嘱我一句注意安全,没有再说其他。
外面的空气分明清新,我却觉得浑浊厚重。
站在公寓楼下,抬头,我看到沈斐正从楼里走出来。月色正好,他穿着一身浅灰色的西装,衬衣微微解开两颗纽扣,单薄的月色洒在他单薄的锁骨上,一双淡淡的眼睛被栗色长发遮掩,褐色瞳仁里尽是我的影子。
离他越近,我越能看清自己。
穿着一条毫无装饰的白色长裙,披着头发,像鬼一样,惨无血色的自己。
沈斐嘴边噙着笑,也不管我的脸色如何,亲昵地走到我身边揽过我的腰,边往前走边说:“今天回学校的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你?”
欺负我?
这世上,除了他还会有其他人欺负我吗?
我想冷笑,又生生忍住了,轻声回他:“挺好的,没有人欺负我。”
电梯里有陌生人在,他暂时没有说话,倒是站在我身后侧静静圈住我的腰。同电梯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大概是发现我的脸色不好,而沈斐又一脸乖巧,极力讨好的模样,几次抿了唇角偷偷打量我们。
19楼到了,我们准备下电梯。
路过那年轻人的时候,沈斐刻意绕到我的右边隔开他。
或许在他眼里,沈斐是个醋坛子男朋友。
但于我来说,这也是噩梦的一部分。
回到家中,他把我拽去卧室。
雪白的床上,放着一套粉色的兔子睡衣。
我蓦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像是被人生生从中间撕扯,那种痛感由心底叫嚣,又往四处蔓延。
曾几何时,我最喜欢的就是浅浅的粉色。
曾几何时,我也是个正常又可爱的女孩子。
曾几何时……
“每次你都穿白色,我有点腻了,”沈斐立在我身后说,“这次换种颜色,我特意选的。在店里的时候,那些店员很热情。”
我几乎瞬间明白了他口里的“热情”,少不得夸他懂事,知道心疼人。一想到那样的场景,我的胃里阵阵泛起了恶心,赶紧抱起睡衣往浴室走。
洗完澡后,我平静地出来,脱掉鞋子上床。
舞蹈自信2023-02-05 20:21:10
眼泪顺着他的手指滑落,他目中划过一丝厌恶之色,轻啧一声,却没有撤手。
明理的期待2023-02-17 15:20:14
而沈斐眠浅,听到动静立刻起身,解锁看了消息。
落后向小懒猪2023-02-13 03:54:48
我的命比他高贵多了,哪怕如今我的身体再肮脏,至少我的心愿去拯救别人,而且我相信有朝一日我能做到。
康乃馨英勇2023-02-23 22:03:56
沈斐嘴边噙着笑,也不管我的脸色如何,亲昵地走到我身边揽过我的腰,边往前走边说:今天回学校的感觉怎么样。
信封威武2023-02-11 22:30:59
警方查不到肇事者的身份信息,从监控器里的车牌入手调查,找到车主,车主却说他的车下午才被盗窃,他刚去做了笔录回来。
敏感闻啤酒2023-03-01 00:29:56
大概是余光扫到了我,她停下动作,彻底朝我看来。
背包勤劳2023-02-11 16:03:38
只是情绪大起大落,又在黑暗的地方待了那么久,如今车水马龙,人潮拥挤,所有的热闹喧嚣都刺激着我的神经。
龙猫冷艳2023-02-24 21:11:28
因为我身陷其中,在沈斐眼里,我就是所谓的美好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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