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年山居生活,宁儿个头已比同龄山民孩子高出些许,一双眼睛黑亮亮,透着股机灵劲儿,对什么都好奇。陈砚教他认字,他学得快;教他辨识草药,他记得牢。山间的飞鸟走兽、溪流石头,都是他的玩伴和。
陈砚的竹屋里,除了医书药典,还有几本游记杂谈,是往年他从山外带回的。这些书成了宁儿认识山外世界的唯一窗口。他常常缠着陈砚或温钰,指着书上的图画和文字问个不停:“爹爹,这画上的楼真的有那么高吗?比我们后山的大树还高?”“阿娘,书上说江里的船能装下好多人,比我们整个山谷的人还多吗?”“外面的人,都吃些什么?穿什么衣裳?”
温钰总是耐心地答,将自己从书上看来的、或是听陈砚李婶偶尔提及的、关于外间城镇的模糊印象,拼凑起来讲给他听,宁儿听得眼睛发亮,小脸上满是向往。
陈砚看在眼里,心中微叹。孩子大了,这方寸山谷,终究是关不住一颗渴望见识广阔天地的心。他以往每年都会有一两次较长时间的外出。这五年里因为温钰的原因没有再外出。
五年过去了,陈砚准备再次出去,一是为了打探外界的风声,二是为了采药、买药。这次他要往东去,到几个较大的市镇补充些稀缺药材,顺便探听消息,预计要离开十余日。
清晨,天刚蒙蒙亮,陈砚收拾好简单的行囊,一个旧药箱,一个装干粮和水囊的布褡裢。他动作很轻,不想惊动尚在睡梦中的温钰和宁儿。李秀莲早已起身,在灶间为他准备路上吃的饼子。
“陈大夫,这次出去,一切小心。”李秀莲将包好的饼子递给他,低声叮嘱。五年相处,虽名为主仆,实则早已如家人般彼此关切。
“放心,李婶。家中就劳你多费心,照看好阿钰和宁儿。”陈砚接过,温和道,“宁儿那孩子近来总问山外的事,我出门这几日,你和阿钰多留心,别让他一个人跑得太远。”
“晓得了,那皮猴子,一眼看不住就上树摸鸟蛋去了。”李秀莲笑着摇头,眼中却满是慈爱。
陈砚又看了一眼静悄悄的里屋,转身轻轻推开竹扉,身影很快没入晨雾弥漫的山径。
他没想到的是,竹屋后窗下,一个小小的身影早在鸡鸣前就悄悄爬了起来,屏息等了许久。听到前门关上的轻微声响,宁儿立刻像只灵巧的小山猫,溜回自己睡觉的隔间,迅速从枕下摸出一个小小的包袱,里面装着他最宝贝的弹弓、几颗光滑的鹅卵石、一小包李秀莲给他当零嘴的炒豆子,还有一截偷偷藏起来的炭笔和一小片皱巴巴的纸。
他趴在小木桌上一笔一划地写字。他认识的字还不多,写得歪歪扭扭,有些还是用图画代替。
“阿娘,婆婆:我跟爹爹,出山玩。看看大船,高高楼。很快回。勿念。 宁儿留。”
写完,他仔细看了一遍,小心地将纸片压在温钰平日做针线的小簸箕下面,确保一眼就能看到。然后,他背起自己的小包袱,踮着脚,悄无声息地溜出后门,朝着陈砚离山的那条小径,飞快地追了上去。
小家伙聪明,知道爹爹走路快,自己腿短追不上,就利用对地形的熟悉,抄了近路,专挑崎岖但能缩短距离的山坡、溪涧跳跃穿行。他自小在山里野惯了,身手敏捷,竟真让他远远追上了陈砚,一直保持着不被发现的距离。
直到走出山谷,踏上那条略宽些、通往山外集镇的山道,陈砚才隐约觉得身后有些异样。他停下脚步,侧耳倾听,除了风声鸟鸣,似乎还有细微的、不属于山间小兽的窸窣声。他不动声色,假装整理行囊,目光锐利地扫向来路。
道旁灌木丛轻轻晃动了一下,露出一角熟悉的、打了补丁的粗布衣角。
陈砚心头一跳,沉声道:“宁儿,出来。”
灌木丛后静默了一瞬,然后,宁儿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小心翼翼地探了出来,脸上蹭了几道泥痕,眼睛却亮晶晶的,带着点被抓包的紧张,更多的是兴奋和期待。“爹、爹爹……”
陈砚几步上前,将他从灌木丛里拎出来,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更多是后怕:“你怎么跟来了?胡闹!你阿娘和婆婆知道吗?”
宁儿被他严肃的语气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但还是鼓起勇气:“我、我留了信给阿娘……爹爹,带我一起去吧!我就看看,保证听话!我走得动,不用爹爹背!”他仰着小脸,满是恳求。
陈砚看着他被汗水浸湿的额发、脏兮兮的小脸和那双写满渴望的眼睛,责备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这孩子……太像一只想探出巢穴看看外面天空的雏鸟了。将他硬送回去,且不说路途折返耽误时间,只怕这孩子心里更惦记,下次说不定真自己溜出来,那才更危险。
他蹲下身,与宁儿平视,神色严肃:“宁儿,山外不比家里,人多,车马多,规矩也多,而且……可能有坏人。你当真要跟爹爹去?路上很累,不能乱跑,要一直紧紧跟着爹爹,能做到吗?”
宁儿眼睛唰地亮了,忙不迭地点头,小胸脯挺得高高的:“能!我能做到!爹爹,我保证!我还可以帮爹爹背小包袱!”说着就要去拿陈砚的药箱。
陈砚按住他的小手,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闪过一丝柔和。也罢,既然跟来了,带在身边看着,总比让他自己胡思乱想或下次偷跑安全。只是,得赶紧设法给家里捎个信,免得阿钰和李婶急坏了。
“跟紧我。”陈砚牵起宁儿的小手,将他身上蹭的泥土草屑拍了拍,“我们先去前面的镇子,爹爹要办点事,顺便找人给家里送个信。”
“嗯!”宁儿用力点头,小手紧紧攥着陈砚的手指,好奇地东张西望。这是他第一次真正走出山谷,眼前的一切都如此新鲜——更宽的道路,远处隐约可见的屋顶,空气中飘来的陌生气味……他兴奋得小脸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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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屋里,温钰醒来时,天已大亮。她像往常一样起身,准备去叫宁儿起床,却发现隔间的小床上空空如也,被褥凌乱。
“宁儿?”她唤了一声,无人应答。起初以为孩子又跑出去玩了,便先去灶间帮忙。李秀莲正在煮粥,见她进来,顺口问:“宁儿那皮猴还没起?太阳都晒屁股了。”
温钰心中那点隐约的不安扩大了些:“他没在屋里。”
两人屋里屋外找了一圈,不见踪影。喊了几声,只有山谷的回音。李秀莲开始着急:“这孩子,平时贪玩,也不会这么早跑没影啊……不会去溪边了吧?还是又爬哪棵树了?”
温钰的心跳莫名有些快,她转身冲回屋里,目光焦急地扫过每一个角落,忽然瞥见针线簸箕下露出一角的纸片。
她拿起来,上面是歪歪扭扭的字迹和稚嫩的图画。
“阿娘,婆婆:我跟爹爹,出山玩。看看大船,高高楼。很快回。勿念。 宁儿留。”
跟爹爹出山?他……他早上走了,宁儿跟着他去了?
“李婶!李婶!”温钰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拿着纸条冲出去。
李秀莲接过纸条一看,脸色也变了:“这孩子!怎么这么大胆子!陈大夫知道吗?肯定是偷偷跟去的!”她急得跺脚,“这山路崎岖,他一个小孩子……陈大夫万一没发现……”
温钰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凉了一下。宁儿……一个人偷偷跑出山了?外面……外面是什么样的?陈大夫会不会没注意到他?会不会遇到危险?五年来的平静和沉然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底下汹涌的不安。
“怎么办?李婶,我们……我们去找他?”温钰抓住李秀莲的手臂,指尖冰凉。
“别急,别急,”李秀莲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陈大夫心细,说不定已经发现宁儿了。我们这样贸然出去找,毫无头绪。我先去谷口问问早上有没有人看见,你在家里等着,说不定陈大夫会托人捎信回来。”
温钰哪里等得住。她跟着李秀莲跑到谷口,问了几户早起劳作的山民,皆摇头说没注意。望着那条蜿蜒消失在云雾中的出山小径,温钰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失去”的恐惧。她不敢想象如果他有什么意外……
一整天,她都坐立不安,不时跑到门口张望。李秀莲同样心急如焚,却还要强打精神安慰她。山谷依旧宁静,阳光温暖,鸟语花香,但这份宁静此刻却让温钰感到无比焦灼和漫长。
直到傍晚时分,一个常在山口砍柴的老汉捎来口信,说是陈郎中在出山后的第一个驿站托人带话回来:“宁儿顽皮跟来,已妥,勿忧。”
短短一句话,让温钰和李秀莲悬了一天的心,终于稍稍落回实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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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儿眼睛唰地亮了,忙不迭地点头,小胸脯挺得高高的: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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