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疏月对春晴自然是熟悉的,也是放心的。
前世她穿来后,春晴一直陪着她,帮了她很多,最后也受她牵连,被人害死了。
对春晴,她是存着一份愧疚的。
“大少奶奶,你还真烧糊涂了啊。”春晴再次摸摸她的脑袋,忧心忡忡地说道,
“当初你嫁过来,府里的老爷就给你添了一家陪房,就是张大勇家,还有两个陪嫁丫鬟,就是奴婢和夏雨,还有王嬷嬷。
只不过,后来张大勇一家犯了侯府的忌讳,被侯夫人给打发走了,遣回江南了。
夏雨三年前嫁了人,嫁给府里的一个家生子,可没过一年,生孩子时难产死了。
王嬷嬷年岁大了,来了京城或许水土不服,就一直生病,没半年呢,便生病去了。
本来从林府跟在小姐身边的人就不多,这么多年过去,就只有奴婢了,这府里的奴才,都只对侯夫人忠心……不说也罢!”
林疏月听着这些,不由嘴角微抽。
原主这是被侯夫人给完全折断了羽翼啊。
前世她一穿过来,就身败名裂,自身难保,自然没心思了解这些,后来和秦王搅在一起后,更没心思管过去在威远侯府的事了。
听着春晴的话,林疏月搜索原主的记忆,隐约有这些印象了。
只是像隔着一层纱,朦朦胧胧的,不够真切。
“春晴,我的嫁妆单子还在吗?”林疏月又问。
春晴摇摇头,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开口说道,
“大少奶奶,你忘记了,你刚嫁过来半年的时候,屋里失了火,烧了不少东西,嫁妆单子也没了。”
“时间过去太久,我确实忘了。”林疏月一点都不心虚,面不改色地说道,
“那我的嫁妆呢?都被侯夫人给私吞了?”
什么失火专门烧嫁妆单子啊,一听就有问题。
春晴面色一变,赶紧捂住林疏月的嘴巴,让她小声一点,紧张地道,
“大少奶奶,侯夫人是你婆婆,可不好这么说的,被侯夫人的人听到了,大少奶奶你就没清净日子过了。”
春晴口中的没清净日子过,是侯夫人会以各种名义磋磨她。
之前只要原主提及嫁妆的事,侯夫人都会给原主上各种规矩,让她晨昏定省,伺候吃饭,跪着捶腿,甚至去祠堂跪几天几夜等等。
久而久之,只要平日里有的吃有的穿,克扣的不是很过分,原主也就不再问嫁妆的事。
“我的娘家呢?这些年,他们可曾派人来看过我,还是只当我已经死了?”林疏月又问春晴。
春晴疼惜地看着自家小姐,随即摇摇头,又点点头说道,
“林府那边就来过一次人,还是六年前大少爷在边关出事,传来死讯的时候。
那时候,大少奶奶想和离,林府那边派了夫人身边的周嬷嬷来,说林府那边不同意大少奶奶和离。
还说大少奶奶既然出嫁了,就和林府没关系了,死了也是侯府这边的鬼。”
林疏月脸色又冷了一分,也想到了前世林府那些所谓亲人的一些丑陋嘴脸。
听完春晴的话,林疏月心里已经有谱了。
她在侯府这边除了一个春晴,没有其他忠仆可用,娘家林府那边也无情无义,说她是孤女都可以。
而侯夫人这个婆婆面善心黑,抢占了她的嫁妆,绝对不会轻易放手。
渣夫宋昊英如今还喜欢上了她现在的清冷菩萨模样,见色起意,不同意和离,也不会放她离开。
所以,她想要和离,还想要拿回嫁妆,只靠她自己,那就是痴人说梦!
绝无半分可能!
不过,靠自己不行,这不是还有可以利用的秦王嘛。
只是,又该如何让秦王插手她和离的事呢?
秦王不来找她,她难道要让春晴去给秦王送信吗?要主动去求秦王?
上赶子不是买卖!
就算要往上凑,也不是这样的。
她要沉住气,不能急。
“大少奶奶,你怎么突然问起来这些事情了啊?”春晴有些纳闷地问。
她觉得大少奶奶今天有些不对劲,似乎冷静过头了,没有了往日的唉声叹气,愁眉苦脸。
整个人也变的漂亮了许多,让人看着她,都有些移不开视线。
“因为我想和离。你刚才出去买药的时候,叶姨娘带着大少爷来我这抓奸了……”
林疏月冲春晴说了说刚才发生的事情,听的春晴义愤填膺,拳头都攥起来了。
“我若是继续待在府里,早晚被那个叶姨娘给害死。”林疏月故意开口说。
实则她不屑在威远侯府待着,秦王也不会让她多待在这里。
只是林疏月想将这个和离的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她要全身而退,而不是如前世一样身败名裂,人人喊打。
春晴倒是摇摇头,“大少奶奶,我听你的意思,大少爷是站在你这边的。
之前大少爷不了解你,以后和你熟悉了,就会喜欢你,护着你了,叶姨娘终究是个小妾……”
“春晴,光想着靠男人的宠爱才靠不住呢。”林疏月摇摇头,打断她的话,
“我和离的心意已决,你就别再劝了。”
“可是,大少奶奶,你和离了,不就是主动把正妻的位置让给叶姨娘了吗?
春晴仍然忍不住地开口道,
“你守了六年活寡,大少爷终于从边关回来了,还立下战功,得秦王赏识,前途无量,你真的甘心吗?”
“没什么不甘心的。”林疏月淡声说道,“这荣华富贵,如梦幻泡影。”
前世这威远侯府一年后就被疯批秦王给抄家了,谁留在这里谁是傻子。
“……大少奶奶,你太不对劲了!你现在说话,就如那寺庙里的得道高僧一样,一副看破红尘的模样!”
春晴说着都哭了起来,也不喊大少奶奶了,改口称呼她小姐,
“呜呜呜……小姐,你这是被大少爷伤透了心吗?!”
她看小姐都有股子超凡脱俗,青灯古佛的菩萨仙子味道了。
一开口,那股子超然平和的菩萨味更浓了,和之前直率无邪,易喜易怒的小姐完全不一样。
“我与他又不曾相处过,房也没圆,何谈为他伤怀,我这是……唉,不说也罢,你赶紧去提饭吧,说的我也饿了。”
林疏月幽幽地叹了口气,又摇摇头,一副不堪回首的样子。
她这当然是前世听多了佛经的后遗症之一啊,不,是金手指!
不过,在这古代,女人美貌就是一把双刃剑,虽然能轻松拿下各种资源,可也是给自己招来祸患的源头。
眼前宋昊英对她的态度转变就说明了这一点。
前世对她没一点兴致的宋昊英,见到现在的她,一副痴迷放不开手的样子,甚至直接背弃了他和叶姨娘的情义。
何其讽刺!
相信男人的深情靠得住,还不如相信母猪能上树呢。
-
等春晴把膳食提回来,林疏月吃的挺多的。
她觉得原主太瘦了,不光身体素质不好,因为太瘦,也减少整体的美感。
重生归来,又有身体了,林疏月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做好身体管理,不光锻炼身体,她还要学武,有一定的自保能力。
等着别人来救,永远不及自己有能力自救。
春晴见小姐不再只吃素,反而吃了不少的肉,也不由笑了,看来小姐的向佛之心也就那样。
不出家就好。
吃过午膳,林疏月在自己的小院子里溜达消食,也顺便锻炼身体,走了还没一盏茶时间呢(十五分钟),就觉得有些累了。
林疏月叹了口气,锻炼学武之路,任重道远啊!
可锻炼身体这事,也不能着急,练的过头了,损害了身体,也得不偿失,犯不着。
林疏月擦擦汗,重回屋里后,就开始摆弄起来原主的那些香料了。
她在现代也是个调香师,和原主爱好香料的兴趣倒是高度重合,所以她懂香料,擅长调香这一块也不会惹人怀疑。
前世死后,林疏月回忆过往,其中让她后悔的一件事就是没好好利用她这调香技能。
她不能光想着用香料赚银子,她也不会缺银子,她应该多搞出一些特殊香料的,用于宅斗宫斗。
有技能不去钻研,不加以利用,浪费又愚蠢,说的就是她!
林疏月将那些香料一个个地辨识了一遍,然后挑出几个,放进钵体中开始研磨。
这时,院子里响起了春晴欢快的招呼声,
“赵姨娘来了啊,快请进,我家小,大少奶奶没休息,在屋里弄香料呢。”
林疏月听到动静,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朝门外看去,就只见从门外走进来一位穿黄色衣衫的漂亮女人,非常眼熟。
她是赵姨娘?
林疏月仔细搜索了一下记忆,还真涌现了一堆关于赵姨娘的记忆。
这位赵姨娘和原主关系不错,经常走动,可以说,原主在侯府中关系最好的人就是赵姨娘。
可对方并不是宋昊英的小妾,而是原主公公威远侯的小妾。
赵姨娘性子活络,八面玲珑,虽是侯爷的小妾,还挺得宠,每个月侯爷总有几天去她那里,但她从不恃宠而骄。
而且,她也会哄侯夫人,抱紧了侯夫人的大腿,在府里也没听说和人结怨。
赵姨娘对原主很好,她从侯爷那里得了什么好吃的都会分给原主一份,还经常给原主一些她做的刺绣。
原主曾问赵姨娘为何对她这么好,赵姨娘说原主像她幼时走散的妹妹,因此想对她好,弥补心中的遗憾。
这理由对原主来说没什么问题,还很暖心,对赵姨娘也多了一些依赖之情,把她看做姐姐。
可是,林疏月下意识地就觉得有些奇怪。
“疏月,这般瞧着我做什么,烧糊涂了,不认识我了?”赵姨娘走到她身边,抬手摸摸她的额头,见不烫了,才又道,
“我怎么觉得你今天怪怪的,听说大少爷和那位叶姨娘今天进了你的院子?你没被欺负吧?”
林疏月摇摇头,反手拉住她的手,学着记忆中原主的语气说道,“姐姐快坐下,你来的正好,你帮我拿个主意。”
“什么主意?”赵姨娘放下带过来的一盒点心,又问她。
“我想和离,还想拿回嫁妆,姐姐觉得可行吗?我今天和大少爷提,他不同意。”
林疏月盯着赵姨娘问。
“什么?!你想和离,还想拿回嫁妆?绝对不可能。”赵姨娘被她的话吓了一跳,立刻摇头,抓紧她的手,沉声警告她,
“你没娘家撑腰,你不光做不到,你要是敢去官府闹和离,你会死的!赶紧放弃这个傻念头。”
林疏月微微皱眉,没有装作被吓到的样子,只是清冷地问,“我怎么会死?”
赵姨娘焦急地点了点她的脑袋瓜,冲她说道,“你想要嫁妆,就是要夫人的半条命,你懂不懂?夫人不会同意的。”
赵姨娘甚至还给林疏月说了她的嫁妆每年给夫人带来的收益。
以及夫人自己名下的铺子,还有王府的一些铺子,不少是亏的,就靠她的铺子赚钱呢,就不可能把嫁妆还给她。
林疏月惊讶地看着赵姨娘,倒不是惊讶她说的话,而是惊讶赵姨娘怎么会懂这么多。
这是一个小妾该懂的吗?
她说的可是当家主母啊,好像她把当家主母的钱袋子都摸的一清二楚。
“你暂时不要再提和离!”赵姨娘握住林疏月的手,温柔地劝她,
“我知道自从叶姨娘带着两个孩子跟着回来后,你受了很多委屈,府里的下人更不把你放在眼里,可你只要安分,就不会有危险的。
和离了,离开这,不会是什么好事,外面更危险,随时都可能丧命,还不如留在府里。”
林疏月应了声,但也没一定答应不和离了,对关心她的赵姨娘,她也会温柔以待。
-
到了晚间,林疏月悲催地发现自己失眠了,翻来覆去,明明觉得挺累了,应该要睡了,就是睡不着。
总觉得缺点什么东西!
折腾了快半个时辰,她还睁着眼呢,旁边榻上的春晴都睡了一小觉了,醒来看见她没睡,以为她难受,忙关切问她怎么了。
“春晴,拿一本佛经来,给我念会儿,我看自己能睡着吗。”林疏月想了想,冲春晴说。
春晴无奈照做,内心嘀嘀咕咕,害怕小姐真的出家。
可是,春晴没怎么看过佛经啊,第一次看,就是照着念,也读的磕磕巴巴,还很多字不认识,觉得拗口又难读。
春晴读的很崩溃,林疏月听的更崩溃,不禁扶额叹气。
“算了,别读了,你也不用在这守夜,回你屋睡去吧。”林疏月摆摆手,让春晴把佛经给她。
宝马调皮2025-04-21 02:36:53
赵姨娘笑着说,我看大少爷对你倒是真的上心了,听姐姐的,你就别想着和离了。
乌冬面粗犷2025-04-20 10:21:06
叶薇听的一愣,随即点点头,含糊地带过去,转而说起林疏月的事情,。
有魅力踢冰棍2025-05-03 18:08:09
叶姨娘闻言也觉得自己问的有些蠢,那我回去想想办法。
眯眯眼保卫心锁2025-04-30 14:25:19
就因为她昨天设计了林疏月,就要给她这样的惩罚吗。
云朵冷静2025-04-09 19:24:59
本来是要睡的,只是本王有一事不明,特意来找菩萨解惑。
兴奋闻火2025-04-25 03:39:42
春晴,拿一本佛经来,给我念会儿,我看自己能睡着吗。
哈密瓜笑点低2025-05-02 19:23:56
可一旦二叔坐上尚书的位置,这二房可就真的能与他们平衡对抗了。
翅膀彪壮2025-04-15 12:46:58
秦王突然笑了,低下头,用力地咬了下她的唇,在她耳边轻笑道,。
蚂蚁凶狠2025-04-11 13:53:55
再后来,就是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的强取豪夺的剧情。
这位女上司,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假装在认真看文件。秦若霜的脚步在我桌前停下。我能感觉到她的视线落在了我的身上。我的心跳开始加速。【她要干嘛?又要给我派活了?】【大姐,马上就下班了,做个人吧!】然而,她只是淡淡地开口:“今晚有个酒会,你跟我一起去。”“啊?”我抬起头,“酒会?我不……”“没有拒绝的余地。”她直接打断了我,“六点,公司
被貌美绿茶男勾引后”陈以恪走到我们身边,差一步的距离。他划开手机屏幕,点开游戏界面,看样子段位很高。一局正好结束,自然是输了。我郁闷地回应,“行,”又有点烦躁,“你拿辅助跟我。”陈以恪轻轻笑了笑。他拿了个可以往里拉人的辅助,一直喂人头给我。“嘶,”我越玩嘴角越弯。“怎么了?”徐之言不爱打游戏,却也能看出来陈以恪一起玩
不爱后,也无风雨也无情妻子第一次登台说脱口秀便瞬间火出了圈。远在国外的我连夜回国买票支持妻子。“关于为什么我能爆火这个问题,其实只是因为我有一个畜生前夫。”“结婚当天他跑路,纪念日当天他失联,生产当天他故意流掉孩子,车祸当天他跟我提离婚。”“不过都过去了,毕竟现在我已经脱离苦海找到此生挚爱了。”我红着眼上前让妻子给个解释
儿子非亲生,老公为小三剁我手复仇当他换掉我儿子的时候,怎么不说十年夫妻情分?“好啊,”我答应得异常爽快,“明天上午十点,周家老宅,把你爸妈,还有陈倩母子,都叫上。我们,一次性把话说清楚。”挂了电话,我看着镜子里陌生的自己。短短几天,我好像变了一个人。变得冷静,果决,甚至有些狠毒。可我一点也不后悔。是他们,亲手把我从一个不谙世事的幸
他的谎言,我的人生方晴看到我手里的信,也凑了过来。“他写的?”她问。我点了点头,把信递给她。她看完后,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地说:“也许,他是真的想通了吧。”我也愿意这么相信。周卫国的“认输”,像是我这场人生大胜仗中,最后一块,也是最重要的一块拼图。它宣告了我的全面胜利。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压在心头好几年的那块石头
过期恋爱:婚纱是戒不掉的执念「怎么了?」我问道。「还能怎么了?」她没好气地说,「你看那边,宋之衍也在,身边还围着一群莺莺燕燕,真把这里当后宫了!」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一群穿着光鲜的男人,被一群打扮艳丽的女人围着,其中一个男人正是灿灿的准新郎宋之衍。这时,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看到了灿灿,故意往宋之衍怀里钻了钻,挑衅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