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泗回到睡仓,这里的面积也不大,全船几十个人都挤在这里,不过现在还不算拥挤,一来还是白天,不到睡觉的时候,二来船员是轮流休息的,总会有十数人在船上值班。赵泗的位子是在船最里面船尾的位置,哪里最狭窄但是只有两个铺位,说是铺其实只是在地上铺上了席子垫子等物而已。此时那个潘安送的箱子就在他的铺旁边,恰好把这里分成了两块,左边是他的位置,右边被另一个人占据着。
他右边这个人还是个熟人,正是那天在码头见过的那个背扁担,腰里别着书的汉子。赵泗回到地铺的时候,这人正在读书,船舱里暗他点了支蜡烛,烛台就放在赵泗的箱子上。这人二十岁年纪,装束与一般大明的老百姓不太一样,由其是发型仿佛很随意的缠着,显得有些乱,脸也比较黑,但人长得还算壮实不太像个读书人。
想着要跟这个人一路做邻居,赵泗很友好的打了声招呼:“你好,兄台。”
那年轻人只‘嗯’了一声,挪了下身子继续看他的书。
赵泗无趣,刚躺下,没想到那人到找他搭腔:“兄台,看你的样子可是读书人吧。”
赵泗看了下自己的装扮,一身绸缎衣服,还真像个读书人,但却在船上做苦力,可真是有辱斯文啊。
赵泗笑了下道:“在下大字不识一个,是个伙计而已。没看出来,兄台倒是真的读书人,敢问兄台为何也上船来当伙计呢。”
青年人道:“你真不是读书人,哼,看你这样子恐怕也不是实心来当伙计的吧。”
赵泗笑道:“何以见得。”
青年来了兴趣,坐直了身子:“我看你一身富贵,不像是贫寒子弟。却又说自己大字不识,怕是个不学无术的公子哥吧。莫不成是看上了潘小姐,上得船来借故亲近。”
赵泗仍旧笑道:“哈哈,兄台说笑了,我与潘小姐乃是亲戚。莫非兄台你是有什么想法?我看你也不是寻常伙计啊,方才大家都忙着装货上船时候也不曾见你呢。”
青年道斜眼看看了赵泗道:“哦,原来是亲戚,难怪敢带这一大箱私货,果然不是个真伙计啊。至于我当然也不是伙计了,我只不过是顺道搭船去日本罢了。”
说完青年似乎很不屑赵泗的夹私,转身吹了蜡烛睡下了。
赵泗正对自己要去的日本好奇呢,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日本跟原来自己电视里看到的日本有何不同,便问道:“去日本做生意?”
青年道:“非也,行百里路读万卷书,游历而已。”
赵泗继续道:“恩,年轻人就该多闯荡,兄台以前可去过日本。听说日本人很有钱啊。”
青年冷哼道:“怎么你一身铜臭,十足的商贩气。”
赵泗干笑两声,也不再说话躺下了,有箱子挡着倒也看不到那青年了。可还睡不着,想找个人来聊聊天,老李头是个不错的对象,坐起来看了看,老李头的铺离自己不远。大约隔了两个铺位的样子,这睡仓从船中间的楼梯到船尾有十丈距离,宽只有三四丈,出了中间留了一条过道外两边都是床铺。
老李头因为年纪大一般都不会安排值班什么的,此时正在睡觉,赵泗摸了过去后他还没睡着,俩人便就聊了起来。
赵泗最关心的莫过于日本的情况了,老李头倒也熟悉滔滔道来,直到自己听的迷迷糊糊才去睡觉了。
突然被人推醒,一看原来是初七,初七姓陈,初七生的所以大家都叫他初七。
赵泗迷迷糊糊的就听初七道:“去守夜吧,小姐吩咐的。”
赵泗出了舱,早有一干守夜的伙计在甲板上了,也无事就在一起闲扯。不过潘月竟然也在船上,他在船头站着,手里操着罗盘还拿着个轻纱。赵泗还以为小姑娘在戏耍,却不想潘小姐突然转头道:“风向转了,转帆东南,转舵。”原来在测风速。
众水手一阵忙碌,卸下绑着帆的粗绳索一起用力拉的帆转了个位置,又重新绑好。不过风不大,倒是不用升帆和降帆,就没有用上绞盘。弄好了以后,潘小姐又撂下了句:今晚小心点可能会变天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赵泗没有经历过海事,他看着天晴朗无云,海上的天仿佛比陆上的天更加清晰明亮。加上船在海上微微颠簸着,一升一落,那些星星仿佛也在动一样,就像是天空在呼吸。
赵泗跟众船工也无事了,聚在一起闲聊,他们讲的全是些市井俗事儿,无非是卖豆腐的孙三娘子屁股翘能生儿子了,李家嫂子织的一手好布,可惜嫁了李二那个窝囊废等等之类的话题,赵泗也没有兴趣,靠在船帮上听着就睡着了。
“哐啷”,突然被惊醒,赵泗入坠噩梦般,眼前一片漆黑不辨方向。赵泗感到船在猛烈的颤抖,他靠着的船帮似乎在不停的击打着自己,赵泗六神无主起来,心里的恐惧无法遏制他有种找个紧密的洞子钻进去的感觉。
这时候突然一个声音传了过来:“嗨,呆子,傻愣着干什么,过来帮忙解帆绳。”
这一声终于把赵泗从梦魇唤醒到了现实中,他呆呆的回了句:哎,然后手忙脚乱的跑去帮忙。可是在船上他站都站不稳,一会把手放到这个伙计身上,一会拽了哪个兄弟的胳膊。弄得他们都没法干活,终于一个人道:你还是随便找个角角蹲着去吧,注意别叫大风给刮了去。赵泗又应了句:哎,真的跑去了一个角落,手死死的抱着一根缠着绳子的短木桩子。看到这样众船工都哈哈笑了起来,他们的笑声中没有任何紧张,这到感染的赵泗的心情也平稳下来。
海上的夜里突变的恐怖,让赵泗非常后悔来到船上,心里对航海这条出路一瞬间不看好了。他抱着木桩,心想要是这次平安从海上回去自己再也不会想着做海贸生意了,安安稳稳的在地上做点买卖糊口,甚至种上几亩薄田都比这买卖强百倍。
随着一声大喝:降帆,打断了赵泗的臆想,只见众船工从绞盘上松开了帆绳,然后五六个人拉着满满的放下了船帆,有用绳子把船帆扎好。随着三个桅杆上的帆都降了下来,船的颠簸突然小了起来,似乎一下子安全了,赵泗突然感觉自己是不是太大惊小怪啊,由其是看着船员们若无其事继续聊天的神情,他感到自己出了老大一个丑。有一个船员过来拍了拍赵泗的肩膀:没事兄弟,第一次都这样。
到了后半夜,又有一波船员把赵泗他们替换了下来,在这之前风速小了些,潘小姐起来了一次让大家又张起了半面帆,船行驶的速度又快了一些。
此后十多天里,每日赵泗都能看到潘小姐在船头,有时候测风向风速,有时候看天气。这才知道这小姑娘还是有些本事的,也明白了要作为一个船长天文地理的知识都少不了。不过这次运气不错,一路上好天气,基本上也还都是顺风,二十天后的清晨终于到达了日本。
俏皮保卫项链2022-08-09 10:54:47
这女子也是死心就这么一直悄悄跪在老李头面前也不说话,也不哭不闹。
鞋垫现实2022-08-07 04:22:07
这宅子层层叠叠,从外面看有三层屋檐,院墙很简陋像是随意用杂乱的石块砌起来的。
愤怒闻洋葱2022-08-01 06:25:10
船停靠后,船员们也都心情畅快,近一个月的辛苦终于到目的地,一个个都趴在船帮上遥看日本的风光,还有不少船员挥手向码头上的熟人打着招呼。
时光深情2022-07-26 17:45:16
赵泗出了舱,早有一干守夜的伙计在甲板上了,也无事就在一起闲扯。
宝贝激动2022-07-28 05:21:29
赵泗竟一直都不知道自己是要去哪里,潘安也没有特意告诉他。
滑板威武2022-08-25 10:53:22
潘家的人也都熟了起来,除了宋氏,潘安还有一房姨太太,人很年轻跟赵泗一般年纪,名唤珍珠是个打渔家的女儿。
水壶小巧2022-08-09 08:26:58
赵泗也明白自己身份,好听点是远方的贵客,说白了就是来躲祸的,寄人篱下而已,所以也很低调,对潘宅的下人也非常客气。
害羞和山水2022-08-04 13:1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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