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韶华死了,享年七十岁。
时间倒回七天前。
她给大孙子带孩子时摔断了腿,大孙子夫妻找了保姆照顾孩子,没空照顾她。
大儿子夫妻俩在外旅游,把她送到了二儿子家里。
二儿子嫌弃她吃喝拉撒都在床上,一股子尿骚味,污染了他新买的房子。
二儿媳妇嫌弃她整天哼哼唧唧的喊饿,勒令二儿子把她送到其他儿子那里。
她又被送到了三儿子家里,三儿媳妇关着门破口大骂,骂她偏心,老了生病了倒是想起她们了,骂老大老二没良心,骂老三没本事。
三儿子被骂的狗血淋头,无处发脾气,怒打了她一顿,另一只腿也断了。
她被二儿子扔在漏风的老屋子里。
瘫在床上饿了五天。
最后是对门的邻居嗅到了臭味,才发现奄奄一息的她。
邻居打电话给儿子们,听到是让他们送亲妈去医院全都直接挂断。
最后打给了本市的女儿,打电话过去的时候,大女儿那边喊着红中,六饼。
“玉书啊。”
苍老的声音一出来,那边就响起厌恶的声音,“你个老不死的,我说我今天的手气怎么这么差,你赶紧去死啊。”咬牙切齿。
电话挂断。
邻居叹口气,给她二女儿打电话,二女儿应该在国外,但能给她寄些钱也好,她快饿死了,腿断之后大孙子就不给她饭吃了。
二女儿听见她的声音直接挂断。
邻居让她吃了一顿饱饭。
要送她去医院,她拒绝了。
她的钱全给儿子和孙子了,哪里有钱看病。
周韶华望着漏风的屋顶,想不明白,她养大了三儿两女,带大了十五个孙子和外孙,为什么到最后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耳边突然想起老友的劝慰,你别傻乎乎的把家底给儿子女儿,还是要给自己留些傍身钱,孩子老了靠不住。
可她不信。
努力赚钱给大儿子买房,给大孙子准备婚房。
拆迁款给二儿子做生意。
出钱让二孙子出国留学。
拿钱供小女儿出国,给她丰厚的嫁妆,只为了让她在富豪婆家过得好。
为什么到最后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她只觉得悲哀。
她托邻居给孩子们打了一个电话,她在老房子找到了传家宝,她快不行了,让孩子们回来把东西分分。
——
“老大,你妈不会是骗我们回来照顾她的吧?我告诉你哈,你妈要是骗我们的,她就算死了,你也不许回来看一眼,不然我跟你离婚。”
老大陆承业小声安慰妻子,“不可能,妈最在乎的就是我这个长子,她死之前肯定会把钱交给我,这不还有这个老房子呢,据说拆迁好几百万呢。”
老大媳妇冷哼一声。
但也没继续说什么。
周韶华在老大进门的时候就醒了,听见这些话,脊背发凉。
只想要钱,不想要她?
“呵,大哥好大的口气,妈偏心了一辈子,临了临了还要偏心,她这次要是不公平,我就去法院告你。”老二媳妇冷冰冰的声音传来。
陆承业脸色一沉,“老二,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妈偷偷给你塞了多少钱,你创业赔了多少,难道不是妈捡垃圾,卖盒饭赚的钱?”
老二陆承安嗤笑,“妈欠我的。”
“大哥,你和嫂子工作那么好,孙子结婚买房还要妈出钱,你要脸吗?”
老大媳妇理直气壮,“老大是家里的顶门户,大孙子是她的命根子,她出点钱怎么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儿子出国留学的钱也是妈出的。”
老二媳妇不乐意了,“妈给你们出钱,给我们钱就不行了?”
老三媳妇进来嗅到了一股尿骚味,下意识的掩鼻,“周韶华,你是死了吗,都不知道把家里打扫干净再请我们进来。”
老三媳妇一进来就是炮仗。
周韶华浑身一抖,骨子里都在害怕,下意识的就想起来。
但想起来自己劳累了一辈子,还要被儿子儿媳怨怼。
干脆装死听不见。
让周韶华没想到的是,在国外的小女儿也过来了。
“呦,小妹,你如今是马枪换炮了,还惦记妈这一点钱呢?”
说起钱,小女儿陆明月直接蹦了起来,“当初,要不是妈,我怎么可能高考的时候发烧,没来得及进考场,我告诉你们,她一辈子都欠我的,有钱也应该是我的。”
提起钱陆明月换了副面孔。
大女儿姗姗来迟。
一进门捂着口鼻,忍着恶心,吵吵嚷嚷如果她要是再偏心,那就法院见。
周韶华听着孩子们吵吵嚷嚷。
只觉得心底发寒。
人到齐了,周韶华缓缓睁开眼。
“我腿断了,需要人照顾。”
听到照顾两个字,老大媳妇直接变了脸。
啪啪啪啪冲过去给她两巴掌,“你个老不死的,是不是骗我们回来,我告诉你,你今天拿不出钱,我打死你。”老大媳妇在外享受生活,被喊回来本来就有怨气,这会儿怨气更大了。
她的脸被扇的肿的老高。
眼前迷迷糊糊的。
她想求救,老大冷眼旁观。
老二怨恨的看着她。
老三吊儿郎当的倚在门框上,似乎她的死活跟他们无关。
两个女儿按住她的手脚,逼问钱的下落。
周韶华此刻真正意识到。
她错了。
大错特错。
什么养儿防老。
分明是养了一群豺狼虎豹。
孩子爹撒手不管,她一个妇女拉扯五个孩子长大,她承认这个过程有偏颇。
可其他的孩子,怎么就那么恨她呢。
周韶华不明白。
她笑了,大笑。
她这一辈子好可悲。
儿子不孝,丈夫不爱。
最后竟然落得个如此的结局。
她闭上眼睛。
等死。
儿子们却不放过她,认定她有一批宝物,价值千金,几家轮流的照看,吃喝拉撒都在床上,她们在院子里扎了帐篷,每天给她半杯水,直到她说出那批宝物在哪里为止。
她不知道强撑了几天,耳边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奶,你没事吧?”
她睁开眼,看见了自己的大孙女。
“娇娇,你怎么来了?”
姚娇娇叹口气,伸手就要拉扯周老太,姚娇娇不嫌弃她浑身的屎尿,把脏衣服剥下来,换上自己带过来的衣服,又给喂了水。
“走,我们去医院。”
周韶华拉着孙女的手臂,“不去了,奶不行了,钱留着你和你妈好好过吧。”
她重新躺下,拉着娇娇的手臂。
从枕头下拿出来一张房产证,塞到姚娇娇手里,“别让他们看见,奶留着一口气等你呢,这些年奶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我们娇娇争气,活出人样来了,别恨奶。”
老房子要拆迁,老大早就让她把房子挪到他名下,她本来打算等老大旅游回来就给他,没想到倒是看清了儿子们的真面目。
房子就留给她这辈子唯一愧疚的人吧。
姚星看着前婆婆,泪流雨下。
她很讨厌前婆婆,自己离婚的时候,前婆婆袖手旁观。
甚至护着小三。
她恨!
恨她明明有能力让老二不离婚,她却置之不理。
她这些年若不是还有个女儿,她早就死了。
要不是女儿还念血脉之情,她打死也不会来。
周韶华指着姚星,“以后好好过,娇娇是个好孩子,你心软不行的,嘴上恨我恨的要死,我知道是你让娇娇来的,姚星啊,我要死了,别恨了,好好活着吧。”
突然,她眼底闪过一丝恨意,一把将姚娇娇推走,“滚啊,我不需要你们可怜我。”
姚娇娇摔了个**蹲。
姚星和姚娇娇都愣了,奶/婆婆怎么了。
周韶华破口大骂。
指责姚星过来看她的笑话。
姚星下意识的蹙眉。
没人理会姚星和姚娇娇。
姚娇娇迅速将房产证塞进了自己的手提包里。
姚星想说什么,就听见周韶华虚弱的说道,,“老大,我不行了,你是长子,你做主把家产分了吧。”
周韶华奄奄一息,“那批宝物在,老大,你附耳过来。”
此时,老二,老三,大女儿,小女儿乌泱泱的一群人都进来了。
周韶华只让大儿子靠近,大儿媳妇嘴角勾着。
老二眼神恶狠,果然她一辈子都改不了偏心的毛病。
其他儿女也都竖起了耳朵。
姚星死死咬着嘴唇,老太太都快死了,她们这群禽兽。
房子早就被他们翻了底朝天,哪里还有什么宝物!
姚娇娇拉着亲妈往外走,临出门不舍的看了一眼奶奶。
老大乐滋滋的靠近老娘,周韶华眼底闪过一丝恨意,她附耳,“你死心吧,那批宝物我带到棺材里,我祝你这辈子子孙离心,下场比我还惨。”
老大脸色一沉,刚想说什么。
周韶华双眼一闭,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老大疯了般的摇晃亲妈,周韶华的身体慢慢冰凉。
其他儿子瞪大了双眼。
老大害死了亲妈。
老太太死了不要紧,钱啊。
她手里的钱只有老大知道在哪了。
其他姐妹将陆承业团团围住,质问他藏宝在哪里,陆承业哪里知道藏宝,其他的孩子只以为他是不想说出来。
几个兄妹大打出手。
吵闹的屋子,周韶华永久的闭上了眼睛。
香水单纯2025-04-07 04:25:21
周韶华一巴掌拍到了她后脑勺,让你做什么你就去,你再不去你闺女以后就跟你喝西北风,一句话不许多说,只要钱和哭,记住了吗。
多情保卫乌冬面2025-04-12 04:13:35
周韶华一口气爬到了五楼,也不觉得累,前世断腿的黑暗一直笼罩自己心头,腿这会儿能自由活动,她根本不觉得累。
幽默和花生2025-04-18 01:24:16
信封里为什么是白纸,田家不想陆家占一点便宜。
风中演变小蚂蚁2025-04-05 15:15:50
在公安把事情查清楚之前,我周韶华不喝媳妇的敬酒。
发带娇气2025-04-05 15:24:01
周韶华一把推走了靠近他的老二,田慧泽怀孕了。
传统用白羊2025-04-16 17:54:40
拿钱供小女儿出国,给她丰厚的嫁妆,只为了让她在富豪婆家过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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