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确认转账。”叮”一声轻响,转账成功。我盯着那个“已成功支付”的绿色标识,
手机屏幕映出眼底的疲惫。五千元,备注栏写着“囡囡国际班第二期”。几乎是同时,
姐姐林晓的微信头像跳出来:“收到啦!囡囡说最爱小姨!”文字后面跟着三个拥抱的表情,
和一个五岁女孩在钢琴前的视频。视频里的钢琴,
是我去年送给外甥女的生日礼物——一架雅马哈立式钢琴,价值两万八,
相当于我三个月的房租。我关掉手机,望向窗外。我租住的公寓在二十八楼,
可以俯瞰这座城市夜晚流动的光河。三个月前,
我路过房产中介时看见隔壁小区的挂牌价——每平米八万,首付三百万。
我算了算自己的存款,发现如果加上这些年转给姐姐的钱,我本该付得起那个首付。
这个念头只出现了三秒,就被我迅速压了下去。“不能这么想,”我对自己说,“那是姐姐。
”浴室传来水声,陈默在洗澡。我打开笔记本电脑,
点开那个收藏了半年的网页——“UI/UX设计大师班,进阶课程,学费一万六”。
我看了很久,最终关掉了页面。手机又震了。这次是母亲。“晚晚,周六你爸生日,
记得早点来。你姐说囡囡最近学了一首新曲子,要弹给外公听。”“知道了妈。”“对了,
你弟弟下个月要带女朋友回来,你到时候说话注意点,多夸夸人家姑娘。”“嗯。
”“你姐前两天说想换辆车,那辆二手高尔夫开了六年了,带孩子出门不安全。
你有空帮她看看,你懂这些。”我的手指停在键盘上方。我不懂车,母亲明明知道。“好,
我看看。”我还是这样回复。挂断电话后,我走到阳台。初秋的夜风已经有了凉意,
我抱紧双臂,忽然想起二十年前的一个下午。那年我七岁,姐姐十岁,弟弟五岁。
母亲端出一盘洗好的草莓,放在客厅茶几上。“一人五个,不许抢。
”我和姐姐乖乖坐在沙发两侧,弟弟则在母亲腿边打转。
我数着自己的那份:一、二、三、四、五。我挑了一个最红的放进嘴里,
酸甜的汁液在口腔炸开,是难得的奢侈。然后我看见,母亲在弟弟吃完五个之后,
又从厨房拿出一个小碗,里面装着额外三个更大更红的草莓。“妈,为什么弟弟还有?
”姐姐问。“弟弟小,正在长身体。”母亲头也不抬。“我也在长身体!”我脱口而出。
母亲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种我当时读不懂的东西。然后母亲从弟弟的碗里拿出一个草莓,
掰成两半,分给我和姐姐。“这下公平了。”我拿着那半颗草莓,
看着弟弟碗里剩下的两个整颗的,第一次感觉到一种模糊的不公。
但我很快说服了自己:弟弟确实更小,而且妈妈分给我们了,一人一半,很公平。
二十年后站在二十八楼的阳台上,
我突然清晰地回忆起了那个下午的每一个细节:母亲掰草莓时微微皱起的眉头,
弟弟得意的小表情,姐姐接过那半颗草莓时低垂的睫毛。那种公平,
从来都需要我主动说服自己才能成立。2周六的家庭聚会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
我提着给父亲的生日礼物——一条羊绒围巾和一盒普洱,刚进门就听见客厅传来的钢琴声。
是《致爱丽丝》,弹得磕磕绊绊,夹杂着几个错音。“小姨!”囡囡从琴凳上跳下来扑向我。
我抱起孩子,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弹得真好。”“老师说我还需要多练习。
”五岁的孩子已经有了大人般的认真表情,“妈妈说要每天练两小时,
可是家里的钢琴——”姐姐适时地走过来,接过话头:“可是老师说,
孩子这个阶段进步最快,最好能保证练习质量。我们现在那架钢琴,音有点不准了。
”这话是说给谁听的,所有人都明白。父亲坐在沙发上翻报纸,头也不抬。
母亲在厨房切水果,水流声开得很大。弟弟林磊带着新女友坐在餐桌旁,正低声说着什么,
不时发出笑声。我放下孩子,把围巾递给父亲:“爸,生日快乐。”“嗯,放那儿吧。
”父亲点点头,目光依然在报纸上,“最近工作怎么样?”“还行,刚接了个新项目。
”“那就好。年轻人好好干,多攒点钱。”父亲终于放下报纸,看了我一眼,“你姐不容易,
一个人带孩子,你多帮衬点。”我感觉喉咙发紧。我看向姐姐,林晓正低头整理囡囡的衣领,
仿佛没听见这句话。晚饭时,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向了弟弟的婚事。“小磊说打算明年结婚,
”母亲给每个人夹菜,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姑娘家条件不错,父母都是公务员。
”“那彩礼得准备多少?”父亲问。“还没具体说,不过人家说了,不要太多,
按规矩来就行。就是房子……”母亲顿了顿,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我,
“得在市中心买个新房,不能太小。”“现在的房价啊。”父亲摇摇头,转向弟弟,
“你自己有什么打算?”“我公司这几年效益一般,”弟弟说得坦然,
“首付可能还得爸妈支援点,贷款我自己还。”“应该的,应该的。”母亲连声说,
“结婚是大事。晚晚,你认识人多,有空帮你弟看看房子,你是做设计的,眼光好。
”我看着碗里的米饭,忽然没了食欲。
我想起上周姐姐发来的那条微信:“囡囡的芭蕾舞班要续费了,一年两万四。
老师说她是班里最有天赋的,不继续可惜了。”我当时回了一句:“好,我转你。
”现在我抬起头,发现一桌人都在等我回答。“我最近项目忙,可能没时间。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说。桌上安静了一瞬。母亲笑了笑,重新拿起筷子:“也是,你工作忙。
那就以后再说。”那顿晚饭的后半程,我吃得食不知味。我能感觉到某种微妙的变化,
像是平静水面下的暗流开始涌动。姐姐给我夹了两次菜,动作比平时更温柔。
弟弟的女友好奇地打量我,眼神里带着都市年轻女孩特有的精明评估。临走时,
姐姐送我到电梯口。“晚晚,”姐姐拉住我的手,声音压得很低,“妈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小磊的房子让他自己想办法,你别操心。”我看着姐姐,
这个在我记忆里永远挡在我身前的女人,如今眼角已经有了细纹,握着我的手粗糙而温暖。
“我知道。”我轻声说。“还有……”姐姐犹豫了一下,“囡囡的钢琴课,如果你手头紧,
下个月再说。”“没事,我已经转给你了。”电梯门打开,我走进去。门合上前,
我看见姐姐站在原地,欲言又止的表情。电梯下行时,我打开手机银行,
查看这个月的转账记录:·9月3日,转林晓,
12000元(囡囡国际幼儿园学费)·9月10日,转林晓,
5000元(芭蕾舞班)·9月15日,转林晓,
3000元(姐姐车贷)·9月22日,转林晓,
24000元(钢琴班年费)这只是这个月的。我往上滑,
六月的记录里有一笔八万元的转账,备注是“学区房定金”。八万元。
那是我原本计划报名的设计大师班的学费,加上去欧洲参加设计展的旅费。电梯到达一楼,
门开了。我没有立刻走出去,**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深深吸了一口气。手机震动,
是陈默发来的消息:“聚会怎么样?我煲了汤,等你回来喝。”我盯着那行字,
眼眶突然发热。我打了又删,最后只回了一个字:“好。”3十月的一个雨天,
姐姐的电话在凌晨两点打来。我从梦中惊醒,心跳如鼓。我摸索着接起电话,
听见那头传来压抑的哭声。“姐?怎么了?”“晚晚……”姐姐的声音破碎不堪,
“你姐夫……他不见了。”我瞬间清醒:“什么叫不见了?”“他留下一封信,
说太累了……不想过了……”姐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把家里的存款都带走了,
囡囡下个月的学费……我不知道怎么办……”陈默也醒了,打开床头灯,
用口型问:“怎么了?”我摆摆手,披上外套走到客厅。“姐,你别急,慢慢说。报警了吗?
”“报了,警察说这是家庭纠纷,他们管不了……”姐姐的声音突然拔高,“他怎么能这样!
囡囡才五岁!他有没有良心!”我静静地听着姐姐崩溃的哭诉,
脑海中浮现出姐夫张成的样子——一个总是弓着背、沉默寡言的男人。他们结婚七年,
我从未听他说过一句完整的长句。在家庭聚会时,他总是坐在角落玩手机,像个透明人。
“姐,你现在需要多少钱?”我打断她。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姐姐报出一个数字:“至少……至少要五万。房贷要还,囡囡的学费,
还有生活费……”“我转你。”“晚晚,我……”姐姐又哭了,“我会还你的,
我一定会还的。”“别说这些,先解决问题。”挂断电话后,我坐在黑暗的客厅里,
看着窗外被雨水模糊的城市灯光。陈默走过来,递给我一杯温水。“又是你姐?”“嗯。
姐夫跑了。”陈默在我身边坐下,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晚晚,这不是第一次了。
”“我知道。”“我是说,这五年来,你帮你姐还了多少次‘最后一次’?
”陈默的声音很平静,但我听出了下面的暗流,“上次是学区房定金,
上上次是她婆婆的医药费,再上次是她想投资奶茶店……”“她是我姐。”我打断他。
“我知道她是你姐。但你是不是也该为自己想想?”陈默握住我的手,“我们在一起三年了,
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讨论未来是什么时候吗?”我记得。两年前,我们在阳台上看夜景,
陈默说想买套房,问我喜欢哪个区。我当时笑着说:“等我姐情况好一点,我们就开始看。
”两年过去了,姐姐的情况从未“好一点”,我们的看房计划也一直搁置。“陈默,
我七岁那年掉进河里,是我姐跳下去把我捞上来的。”我的声音很轻,“冬天,
她自己也差点没上来。后来她高烧三天,我妈说她傻,为了个妹妹命都不要了。
”“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有些债,一辈子都还不完。”陈默叹了口气,起身走回卧室。
我知道他生气了,但我没有跟进去。我打开手机银行,开始转账。余额提醒弹出时,
我看了一眼那个数字——距离我理想中的首付,又远了五万。雨下了一整夜。第二天是周六,
我一早去了姐姐家。姐姐眼睛肿得像核桃,囡囡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画画,异常乖巧。
“妈妈哭了。”小姑娘对我说。“妈妈只是有点难过,很快就会好的。”我摸摸她的头。
姐姐从卧室出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这是张成留下的。”信很短,只有半页纸。
张成写道,他累了,每天像个赚钱机器,永远不够,永远被嫌弃。他想换个活法。
“我什么时候嫌弃他了?”姐姐把信揉成一团,“我只是希望他上进一点,这有错吗?
囡囡要上学,要学才艺,以后要出国,这些不需要钱吗?”我看着姐姐激动的脸,
突然想问:那你有没有问过囡囡,她真的想出国吗?真的需要学这么多才艺吗?
但我没有问出口。我只是说:“姐,你先休息几天,我来处理。”接下来的一个星期,
我请了年假。我帮姐姐联系律师咨询离婚事宜,去学校处理囡囡的情绪问题,
和银行协商房贷延期。每天晚上回到家,我都累得几乎说不出话。陈默在这期间一直很沉默。
他依旧会给我做晚饭,会在我累的时候给我**肩膀,但话越来越少。周五晚上,
姐姐打来电话,语气比前几天平静了许多。“晚晚,我想好了,婚一定要离。但在这之前,
我得先把经济稳住。张成那边的钱估计追不回来了,我打算把现在这套房子卖了,
换个小点的,中间能有点差价周转。”“你想换到哪儿?”“我看中了新区的一个楼盘,
小两居,总价三百五十万。现在这套能卖四百二左右,中间有七十万的差价。
”姐姐停顿了一下,“但我现在手头紧,首付还差一点……”“差多少?”“三十万。
”姐姐说得很快,“我算过了,等我卖掉现在的房子,拿到钱第一时间就还你。
只是周转一下,最多三个月。”我闭上眼睛。三十万,这是我工作六年来的全部积蓄。“姐,
我需要考虑一下。”电话那头沉默了,长得让我以为信号断了。“晚晚,”姐姐的声音变了,
变得陌生而尖锐,“你还记得爸住院那次吗?你刚工作,拿不出钱,
是我把攒了三年的私房钱全拿出来了。六万块,一分没留。”“我记得。”“妈做手术那次,
你出差回不来,是我在医院守了七天七夜。”“我知道。”“囡囡出生那年,你失恋,
在我家住了三个月,我一句怨言都没有。”我感到一阵眩晕。这些事我都记得,
每一件都记得。我记得姐姐每一次的付出,记得每一次的恩情。正是因为记得,
我才在过去的五年里,一次次打开钱包,试图偿还那笔永远算不清的债。但这一刻,
当这些往事被一件件列出来,像账单一样摆在我面前时,我忽然感到恶心。“姐,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你是在跟我算账吗?
辛勤闻含羞草2025-12-24 14:45:41
但我很快说服了自己:弟弟确实更小,而且妈妈分给我们了,一人一半,很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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