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我和程文宴在朱雀街分别,他回到他的府邸,我回到我的将军府。
一路上他都没说话。
我想,也许,我们从此再无渊源了。
夫子,望安好。
16.
我刚跨过将军府的大门,便被一群粗使婆子强行带到了大夫人的院里,看着地上的板子,我知道我难逃死劫了。
「逆女,这几天你跑哪里去了?」
大夫人坐在高位上,端出当家主母的气势压制我。
「我为救晋小世子,掉落在地洞里,是一名村妇救了我。」
我匍匐在地,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谎话。
但这也不是谎话,却是是阿婆救了我,我只是隐去了夫子的存在,怕他受到非议。
「村妇?我看是你编的吧。不知道是和哪个鬼男人厮混去了,让众人好找!」大夫人拍桌而起,「来人啊,上家法。」
家法,就是地上的板子。
我从小到大被大夫人打了许多次,即使我再小心翼翼都会被寻理由打几板子。对这些,我早已麻木,打就打吧。
我木讷的被摁在地上,等待着木板的落下。
「啪——」
我感觉我身上的伤口被打得再次开裂,疼的我嘶了一下。
「啪——」
又是一板子,本就虚弱的我,有些受不住了。
谁来救救我,好疼……
夫子……
如此几板子打下来,早已是被打的皮开肉绽。
我的眼里染着血,脑袋也渐渐昏沉。
手慢慢滑下,一支精美的玺花簪滚落在地,蓝色的玉被摔碎成几瓣。
我记得,我晕过去的时候,看到了焦急的晋明骁。
还有他身后的阿姐。
原来如此啊……是我错付了……
17.
我醒来的时候,身边只有几个叽叽喳喳的丫鬟。
她们见我醒了,立马给我端茶递水。但我饿的只想吃东西,于是她们又去吩咐做点吃食。看她们忙前忙后的,我受宠若惊,我这个主子第一次感受到了这些丫鬟们的热情。
出于困惑,便问了她们为何这样服侍我。
「服侍五小姐,本来就是咱们这些当下人该做的。」
「说真话。」我重重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杯底与桌子相碰撞的声音吓了她们一跳。
「是……是因为晋世子。您那天晕倒的时候,晋世子看到您受了如此大的责罚,发了好大一通火,亲自把您抱到床上,还吩咐奴婢们好生伺候小姐。」
听这么一通话,心里并无波澜。
「我且问你,我晕倒的时候,晋世子是和大姐一起来的吗?」
「这……是的,而且……晋世子在此之前是在大小姐院里喝茶来着,听到您回府的消息连忙赶过来找您。五小姐,晋世子对您是真的好。」
真的好?
真的好,他就不会在我被打得皮开肉绽的时候还和阿姐在一起!
我进城的时候,已经听人说了,说将军府的五小姐为救晋世子被歹徒拐走了,晋世子寻了一天都没寻到,只怕性命贞洁不保。
还说,晋明骁最后被皇帝受官封爵,现在人称常胜小将军呢。
晋明骁,我失踪的那三日,你在做什么?
在忙着邀功,在忙着受百姓朝拜,还是在忙着哄怀里的佳人?
你可想过我?
我是为你而落到如此地步的啊,你却只找了一天就放弃了。
晋明骁,我就如此不值得吗?!
18.
我休养生息的这段时间里,晋明骁常来看我。
但每次来我都装作在熟睡,不想面对他。
如此一来,他自知无趣,也渐渐的少来了。
就这样,拖到了中秋。
中秋月圆好,却是杀人夜!
19.
三皇子败了。
自晋明骁打了胜仗回来以后,得了皇帝的赏识。又因为宁安侯是太子的人,皇帝也更加器重太子。
于是三皇子反了。
但听闻没多久就落败而逃。
因为将军府的缘故。
原来,阿姐嫁给三皇子本来就是个局,是皇帝、太子和将军府做给三皇子的局。
三皇子的母族日益强大,强大到皇帝和太子忌惮的地步。皇帝怕他的皇位被自己的儿子篡位了,太子怕唾手可得的皇位被自己的弟弟夺了,索性用计引三皇子一步步掉入圈套。但需要一个有勇有谋的人将他引导他才行——阿姐就是这个人。
刚好三皇子急需江家的兵力,想要娶阿姐,老皇帝也将计就计。在此之后,阿姐又用了近一年的时间让三皇子放下戒心,渐渐步入死局。
美人计,可谓是屡试不爽。
这一切的一切,旁人也许不知,我却是猜的一清二楚的。
不然,为什么一直保持中立的将军府为什么突然同意了赐婚,为什么突然投靠三皇子,本来和晋明骁蜜里调油的姐姐突然就对三皇子嬉笑玩闹。
仔细想想就知道不正常,我从一开始就料到了,就只有晋明骁这个二货被蒙在鼓里。
20.
大夫人院里的人叫我去前厅商量事宜的时候,我就大概知道是为了什么了。
「阿若,今日叫你来,是为了再次商量你和阿骁的婚事。」
我一进门,就看到将军府一干人,还有晋明骁。
我不着痕迹的躲开阿姐热情的手,并询问道:「大姐说什么?」
她愣了愣,又继续说道:「我之前答应三皇子的婚事是逼不得已,如今误会都解开了,阿骁心里还有我,我心里也有他,所以妹妹可不可以割爱?」
「太子说,可以对外宣称,你和阿骁的婚事只是权宜之计,只是为了把事情做的更逼真一点。为了补偿你,太子可以以皇室的名义给你许多奖赏。」
阿姐又补了一句。
我望着茶言茶语的阿姐,突然觉得可悲,她已经不是那个明媚的阿姐了,她在权谋和内院里学会了太多勾心斗角。
我又看向呆若木鸡的晋明骁,从他疑惑的眼里,我看得出,他到现在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晋明骁,觉得心凉吗?
你和我一样,只是一个棋子。
「当然可以,妹妹与晋世子并无感情,本就是权宜之计。」我向阿姐行了一礼,眼底却是赤裸的讽刺。
讽刺江环,也讽刺晋明骁。
晋明骁听到我说的话,一瞬间炸了毛:「江若,你在说什么?!」
真是奇怪,他并不喜欢我,也不管我的死活,那他为什么装着这么激动?
「我与晋世子并无感情,强扭的瓜并不甜,那还不如趁这个机会向世人说清楚。往后,我们便互不相干。」
「放屁!我和你已经有了夫妻之实!怎能当作互不相干!」
晋明骁急得脱口而出,周围人听此话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是不是疯了?竟敢把这事拿出来说?!
到时候被诟病的是我,而不是他这个高高在上的世子!
我一时分不清晋明骁是傻子还是疯子。
「你们……你们竟然背着我做了这事?」阿姐惊呼。
「好啊,未婚就行如此淫荡之事!来人把这浪蹄子摁着打死!」大夫人惊呼。
我深吸一口气,昂首看向上首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他们眼里有震惊、有嘲笑、有玩味。
「世子糊涂,我一个黄花闺女,你怎可说出如此不要脸的话,这是在侮辱我的贞洁!」
「明明那天我喝醉了……」
我立刻打断他的话:「我与你并无夫妻之实,也无感情纠葛。你来下聘的前一天确实是喝醉了酒,欲对我行不轨之事,我将你推翻在地,便慌乱的跑回了府。」
我话里话外都是对晋明骁的奚落,指责他醉酒的不雅。
「那床上的落红又是怎么回事!」晋明骁仿佛是一时接受不了这个结果,怒吼着问我。
「可真真好笑,世子竟连与谁行鱼水之欢的人都记不得了,可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满脸的嘲讽,真的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喜欢如此粗鄙的人,「那日你的宅子里并不只有我一个人,还有很多年纪小的婢女守在一旁。世子大可问问,是谁被玷污了清白。」
当时我也是醉了酒,晋明骁压着我欲行不轨之事时,我原想半推半就的,可他嘴里一直喊的却是江若的名字。
那时我虽心悦他,但也不愿意做一个人的影子。
于是甩了晋明骁一巴掌,便慌忙逃走了。我走之前,依稀记得,有个穿着绿衣裳的婢女慌忙接住了晋明骁。
是不是那个婢女被玷污了,我也不知道。只知道第二天晋明骁便来下聘,那时我就猜到他应该是误会什么了,索性便让这个错误继续下去。
「你放屁!我不信我不信!空口无凭,找一个稳婆来验验!」
在场的人都被晋明骁的话再次震惊到了,包括我,包括阿姐。
当着众人的面,让稳婆验处女,无论结果如何,传出去,只会让别人觉得这个女子品行不端、拈花惹草、放浪形骸,才会让稳婆来验证。从此以后,也没人再敢娶这名女子,只能被世人一直诟病,一直当作谈资。
晋明骁此举是要毁了我!
他真的是疯子!是彻头彻尾的疯子!
可是其他人都不敢顶着晋明骁的怒火去反驳他。
我咬紧了嘴唇,不知该如何去破这个死局。难不成真要去验?都怪我,非得惹恼他,怎么以前没看出他是个一根筋的疯子呢?
「我可以作证!」
一个熟悉的嗓音从后面传过来,我不自觉回头去看。
——是程文宴!
他怎么来了?怎么是他?
我实在是不想让他看见这些肮脏事。
蚂蚁细心2025-01-21 14:23:44
太子果然遵守约定,很快京城中对我和程文宴的诟病转了个方向。
无情演变羊2024-12-28 20:17:47
「可真真好笑,世子竟连与谁行鱼水之欢的人都记不得了,可真是贵人多忘事。
机器猫落后2025-01-25 11:32:54
一边让我喝口水,一边让我不要动要躺着,一边慌慌张张地说出去请阿婆看看。
煎饼怕孤独2025-01-04 09:23:46
他只用了十五万的军马,收复了边境七州,是名副其实的常胜将军。
烤鸡虚心2025-01-12 12:26:37
这个房间里全都是字画,全都是阿姐的画像,全都是写给阿姐的情诗。
雪糕羞涩2025-01-09 18:38:54
「若若小姐拎着这些金银,可要小心别被刁奴偷了去。
偷听我心声后,高冷老婆跪求我别走】【哦,也对,昨晚把离婚协议撕了,戏还得接着演下去。】【可怜的女人,为了所谓的爱情,把自己搞得这么累,何必呢。】苏瑶拿起三明治的手,微微一僵。她听着我内心那带着一丝怜悯的“评判”,只觉得无比刺耳。她深吸一口气,将三明治递到唇边,小口地咬了下去。味道……竟然还不错。面包烤得恰到好处,外酥里嫩。里面的煎
屠村灭门?我转身上山当女王!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哟,还是只扎手的小野猫。”男人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打扮的汉子,一个个都拿看稀罕玩意儿的眼神看着她。“二当家,这娘们身上都是血,别是官府的探子吧?”一个瘦猴样的土匪小声说。被称作二当家的男人,雷豹,蹲了下来,捏着下巴打量着乔蛮。他的眼神很直接,像是在估量一头牲口
大婚当日大将军要承继婚后“我和将军是清白的……这孩子……这孩子是安郎的遗腹子啊!”她改口了。她居然想改口说这孩子是前夫的。我还没说话,旁边一个抱着孙子的大娘就啐了一口:“呸!把谁当傻子哄呢?”“刚你自己说怀孕三个月,你男人死了四个月,若是遗腹子,现在至少该有四个半月甚至五个月的身孕了!肚子早就显怀了!”“哪有怀了五个月还像
妈妈,我不是坏小孩我是个天生的坏种,这是自诩为道家传人的妈妈给我的判词。就因为妈妈养的一条通灵的无毒青蛇,说是能辨忠奸。只要心术不正的人靠近,青蛇就会攻击。妹妹把我的作业撕了,蛇却温顺地盘在她脖子上撒娇。而我,哪怕只是想给妈妈端杯水,青蛇就会瞬间炸鳞,狠狠咬我一口。妈妈说:“万物有灵,蛇咬你,说明你端水是不怀好意的。”被咬多了,我也以为自己天生是个坏种。除夕夜,妹妹非要点那个巨大的哑炮。
巷尾杂货铺的暖光不灭站在杂货铺门口,对着镜头笑得有些靦腆。照片下面配了一行字:谢谢你的毛衣,很暖和。我的心,也跟着暖了起来。我把那张照片保存下来,设置成了手机壁纸。看着屏幕上那个笑容温暖的少年,我忽然觉得,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即使他明天依然会忘记我,但至少在今天,在这一刻,他因为我而感到了温暖。这就够了。4冬天的
我断亲2年后,老家拆迁分了380万那个陌生的号码还在显示着。“念念?你听到了吗?380万。”我听到了。“分给你80万,你回来签字。”我妈说,“你爸说了,你是家里人,该有的还是要有。”80万。我在心里算了一笔账。这两年,我换了工作,月薪从8000涨到了12000。我存下了十几万,准备再攒两年付首付。80万,够我首付了,还有剩余。可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