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呼——
生石灰混着辣椒粉的粉尘顺风扑向来人!
“啊——我的眼睛!”
“咳咳!什么鬼东西!”
外面顿时响起一片惨叫和咳嗽声。生石灰遇眼睛和潮湿呼吸道会产生灼烧感,辣椒粉更是火上浇油。
“冲出去!趁现在!”苏晚大喊。
王虎和几个衙役被这变故激起了血性,操起木棍、石块就往外冲。蒙面人正捂着眼睛乱窜,猝不及防被打翻几个。
陆怀渊也动了。他身影如鬼魅,避开一个蒙面人胡乱挥砍的刀,手指在其腕间某处一敲,钢刀应声而落。他接住刀,反手一划——
血光迸现。
动作干脆利落,哪还有半分病弱?
苏晚没空细看。她迅速从地上捡起一把掉落的刀,又从袖中摸出个小纸包——这是她这两天用灵泉水浸泡、又晒干的苦艾草粉,有轻微麻痹作用。
她看准一个被石灰迷眼、正和王虎缠斗的蒙面人,将粉末撒向对方面门。
那人动作一滞,王虎趁机一棍将其打晕。
战斗很快结束。八个蒙面人,死了三个,俘虏五个。岩缝这边,除了最初中箭的衙役和赵衙役,其余人只有轻伤。
尘埃落定。
所有人看向苏晚和陆怀渊的眼神都变了。
王虎喘着粗气,噗通一声跪下:“多谢王爷、夫人救命之恩!”
另外两个衙役和几个流放犯也跟着跪下。他们不傻,刚才若不是这两人,所有人都得死。
苏晚扶起王虎:“快起来。检查俘虏,看看什么来历。”
俘虏被扯下面巾,都是陌生面孔,但身上搜出了制式匕首和京城某家赌坊的令牌——典型的伪装。
陆怀渊踢了踢那令牌,冷笑:“赌坊养得起这么精锐的‘山匪’?”
众人心知肚明,这是灭口。
一个身材高大的流放犯忽然抱拳:“王爷,夫人!小人陈铁,原边军斥候,因得罪上官被诬流放。今日蒙二位相救,这条命就是二位的!岭南路远,若二位不弃,陈铁愿护持左右!”
“小人文士安,本是郎中,也是被冤流放。略懂医术,愿效犬马之劳!”另一个清瘦男子也站出来。
“还有我!”“我也是!”
一时间,竟有六个流放犯表态愿追随。
苏晚看向陆怀渊。他微微颔首。
“诸位请起。”苏晚声音清晰,“我们夫妻二人如今是戴罪之身,前途未卜。诸位愿同行,是情分。但有一点需说在前头——跟着我们,可能比流放更险。”
陈铁咧嘴一笑:“夫人,咱这些人的命,本就是捡来的。与其窝窝囊囊死在岭南,不如跟着您和王爷,拼个痛快!”
“对!”
陆怀渊此刻已简单包扎了肩上伤口。他站起身,虽一身囚服,却自有威仪:“既然如此,眼下第一件事:处理这些尸首,伪装成山匪内讧劫杀官差。王虎,赵衙役的令牌和文书由你暂管,其余兄弟,可愿听调?”
幸存的三个衙役互看一眼,齐齐抱拳:“愿听王爷吩咐!”
他们亲眼见赵衙役如何求饶被杀,也见了陆怀渊的身手和苏晚的急智。跟着谁有活路,一目了然。
“好。”陆怀渊条理清晰,“陈铁,你带两人处理尸首,武器收缴藏好。文先生,检查大家伤势。夫人……”他看向苏晚。
苏晚接话:“我看看附近有无可用的草药,再找找有没有他们留下的马匹。”
分工明确,无人异议。
苏晚走出岩缝,深吸一口带着血腥气的空气。阳光刺眼,她抬手遮了遮,袖中的木簪温润依旧。
忽然,一件还带着体温的破外衣披在她肩上。
陆怀渊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将赵衙役那件相对完好的外衣给了她:“风大。”
苏晚拢了拢外衣,没拒绝。
“刚才,”陆怀渊望着正在忙碌的众人,低声道,“你撒出去的是什么?”
“生石灰和辣椒粉。”苏晚坦白,“石灰遇水发热,能灼伤人眼和呼吸道。辣椒粉**加剧。简单的物理化学……呃,民间土方。”
陆怀渊侧头看她:“你懂的‘土方’真不少。”
苏晚迎上他的目光:“王爷藏的也挺深。”
两人对视片刻,竟同时极轻地笑了一下。
“找到马了!”远处,王虎兴奋喊道,“有四匹!还有干粮和水!”
队伍活过来了。
当夜,他们在隐蔽的山谷休整。有了马匹和缴获的干粮,众人总算吃了顿饱饭。篝火旁,陈铁在打磨缴获的刀,文士安在帮伤者换药,王虎和其他人轮流守夜。
苏晚用灵泉水悄悄替陆怀渊清洗了伤口。伤口不深,灵泉作用下已开始结痂。
“下次别扑过来。”她低声道。
陆怀渊看着她专注的侧脸:“你是我夫人。”
“我们只是名义夫妻。”
“拜过堂,饮过合卺酒,就是夫妻。”陆怀渊语气平静,“陆某虽落魄,还不至于让妻子挡在前面。”
苏晚包扎的手一顿。
“何况,”陆怀渊继续说,声音低了几分,“你值得。”
苏晚没说话,默默打好结。
远处传来陈铁粗犷的歌声,是边塞的调子,苍凉却带着希望。
火光跳跃,映在每个人脸上。
苏晚知道,从今天起,这支队伍不一样了。
她握紧木簪,看向南方漆黑的夜空。
岭南,似乎没那么远了。
舒服打树叶2025-12-21 21:33:58
官差一共八人,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疤脸汉子,姓赵。
蜗牛平淡2025-12-15 22:00:02
苦涩的味道弥漫,他却笑了,笑声低哑:苏尚书家,真是藏龙卧虎。
外套犹豫2025-12-22 18:46:17
他们亲眼见赵衙役如何求饶被杀,也见了陆怀渊的身手和苏晚的急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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