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我当初被丢到乡下的亲姐姐。
“我能证明,当年妹妹就是被我爸妈卖掉的,我手里,还有他们当年签的字据,而且我们家的老宅子,就是拿卖妹妹的钱修的,我们村子里的人都知道。”
大家都习以为常,因为我并不是被自己父母卖掉的第一人。
姐姐毫不客气,把这些年来我们姐妹俩的遭遇全都说了一遍,还拿出了一堆板上钉钉的证据出来。
母亲疯了,脸色气得煞白,去抢姐姐手里的东西,见抢不到,就倒在地上开始打滚撒泼。
“我真的不要活了,养的都是些什么小畜生,全都不顾父母死活,你们这样做,是要逼死我吗。”
弟弟张强更为嚣张,也顾不得演戏了,冲过来就要打人。
“好啊,你们俩串通好了欺负人是吧,今天我不打得你们满地找牙,我就不姓张。”
不过,丁宇并未让他得逞,这个身高185的健硕男人,仅仅用了一招,就把张强打翻在地。
然后,他扬了扬手里的手机。
“小子,看清楚了,看看这人到底是谁,现在全国人民都知道真相了,别再到网上去发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和知名大V还在连线,直播间里早就一片哗然。
“我靠,这反转也太大了吧,这父母和弟弟还真是奇葩,刷新我认知下限了。”
“我就说了这件事没那么简单,说起来这徐箐够可以了,到现在才把这些爆出来,给他们留了足够的面子,可有人就是不知好歹。”
“哇,刚才救人那小哥好帅,男友力爆棚呢,肯定是徐箐的男朋友吧,磕到了。”
围观的老邻居们,也开始了马后炮。
“我就说嘛,这件事有猫腻,你说当初老徐好歹也是厂子里的技术骨干,怎么能干这种在人贩子手里买孩子过来养的违法事呢。”
“说起来,箐箐这丫头也是不容易,记得那时候面黄肌瘦的还天天在面馆里干活,我们还说她懂事,原来是天天被逼着当免费劳动力。”
“老张你们两口子也是哦,人家女娃成绩好,考上大学了,你们为什么不让她去读。”
“也是自作自受,人家现在不认你,就活该。”
舆论再次一边到,直播间里一些网友的情绪更是激动,扬言要到现场来拜访拜访这奇葩的一家三口。
丁宇连忙断了连线,生怕把网络暴力事件升级,适可而止得了。
他警告躺在地上撒泼的母亲和一旁叫嚣着的张强。
“这小儿科的伎俩有意思吗,如果不想继续丢人现眼,还是趁早搬家,别以为大家都是傻子,那么好糊弄。”
母亲歇斯底里,抓着我的裤腿不放,大有同归于尽的架势。
“你要不让我们好过,你也休想有好日子。”
我想甩又甩不掉,一旁的大姐试图把我们拉开。
“妈,你别这样,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当年但凡你能对我和妹妹稍微好一点点,我们也不至于这样待你,这也是你们的报应。”
丁宇火了,正要用强,一直沉默不语的父亲铁青着脸转身进了屋子。
“你们俩,都给我进来,我还不信了,就凭你两个丫头片子的那点屁本事,真能翻天了不成,既然要讲法律,那就用法律来办事。”
张强挑衅地冲我们挥舞着拳头,然后砰地关上了门。
我心头隐隐有些犯怵,以我对他们的了解,不知道又要闹什么幺蛾子?
姐姐拉着我离开,丁宇还处在激动之中。
“我看现在还有谁敢网曝你,徐箐,下次再有这种事,你早点给我说。”
丁宇是我同事,当初为了赚学费,我去工地打工,我们一起搬过砖,也算是患难之交了,这次他会站出来帮我,还能找到大V帮忙,我已非常感激。
其实,我这人骨子里有本能的自卑,不想让人知道自己这些尘封的不堪过往,尤其在丁宇面前。
“我和姐姐还有些话要说,谢谢你丁宇。”
丁宇走后,我塞了些钱给姐姐,她说什么都不要。
“箐箐,你这些年帮我已经够多了,我不能再要你的钱。”
我强塞给了她。
“姐,这不是给你的,是给小侄儿手术后的营养费,当年要没有你,我怎么可能逃离这个家,必须拿着,不够再给我说。”
当年我离家出走没地方去,跑乡下去找了姐姐,她嫁给老男人后没几年,老男人就生病死了,还留下个有先天心脏病的儿子。
但是,听完我的遭遇后,她还是义无反顾拿出了自己所有的积蓄,叫我千万别再和吸血鬼的父母联系,然后跑餐馆去打工供我上大学。
如果没有她,哪里会有如今的我。
最近,小侄儿终于做完了手术,都还没出院,她一听说我被网暴,立马就跑过来为我作证。
“箐箐,姐能帮你的就只有这些了,现在他们不能再在网上颠倒黑白污蔑你,但是我还是有些担心……尤其刚刚。”
第二天我就赶回公司去上班,我要证明给所有同事看,我没做任何亏心事活得坦坦荡荡。
那场直播的效果惊人,虽然父母和弟弟张强还在网上作妖,但是已没人再相信他们。
甚至有人曝出他们出门时,被人认出来,如同过街老鼠一般的惨样。
看到这些,心头还是有点不是滋味,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我在心头暗自决定,如果这件事就这样过了,我也不想再去计较以前的那些事。
谁能想姐姐的话一语成谶,还不到一个月,我再次接到拆迁办的电话。
“徐箐,你回来一趟,你那套老房子出了点事,有点棘手。”
4
丁宇不知道怎么得到的消息,非得和我一起过去。
他说自己出差,和我同路去瞧瞧。
鬼才相信他的话,哪有这么巧的事,丁宇作为公司里的青年骨干,平日里忙得不可开交。
我不想欠他太多,索性把话挑明了。
“丁宇,你这些年对我好,我都知道,但是你也看到了,我有这样不堪的家庭,我们真的不合适。”
一旁的他说得一本正经,丝毫不像开玩笑。
“徐箐,你要我说多少遍,我喜欢你才对你好,你不能剥夺我喜欢一个人的权利,况且,真要出什么事,不还有我嘛。”
我拿他没办法,其实,我何尝不喜欢他。
只是内心深处有一种深深的不配感,从小到大的安全感缺失,让我觉得自己不配拥有这么好的一份感情,生怕他像养父的爱一样,得到后再失去。
我不敢正视自己的内心,本能选择自欺欺人地逃避,但丁宇压根不听我的,还是死皮赖脸跟着。
也亏得他来了,到了老宅子那,我看到了让人瞠目结舌的一幕。
所有的业主都已搬离,周围几栋楼也推倒了,四周都是一片残垣断壁,但是父母带着张强还顽强住在那套房子里边,说什么都不搬。
拆迁办负责人满脸的无奈。
“水也停了,电也断了,可是他们都忍着,家里从不离人,还搬到了后来搭建的那个小房子里,势要做钉子户,你说我也不能强行驱赶啊,关键是有这个。”
说着,他拿出了一份房屋补充合同出来,是我大意了。
因为房子在一楼,所以之前搭建了一个小房间,大概也就十来个平方,本来这违规搭建的房子是没有产权的。
但是因为是单位建房,当时单位给了职工补助,便在房管局有登记,所有者拥有使用权。
我离开后,由弟弟张强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
也就是说在这次拆迁的时候,出于人道主义,对这种搭建房也有一定补助,每户补偿十万左右,和产权面积的赔偿款比起来,确实不值一提。
如今,父母他们咬死了这点,说房子是他们搭建的,又是由张强签的补充协议的字,他们就拥有所有权。
我被他们这无理取闹的本事都气笑了。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要命的是,为了张强读书,当年我太年轻,一时心软,把他的户口也挂了上来,如今他们死揪着这一点来做文章。
“徐箐,他们狮子大张口,开口就要一百万,我们的赔偿款只能按标准来,也不敢强拆了,万一闹出人命来就不好办了,这件事还是得你去和对方商量,你作为公司的员工,可不能影响了工程进度啊。”
我一时间义愤填膺。
没错,我大学毕业后,确实辗转进了这家房地产开发公司,在总部的财务部门上班,这边负责这片区域开发的是分公司,我平时和他们的交集并不多。
在没闹出网暴事件之前,公司里都没几人知道我也是这片老房区域的拆迁户,想来父母他们能来这一出,也是想利用我是公司员工这身份,趁机要挟我。
难怪最近那些网暴我的人,又有了死灰复燃的迹象。
有人发出我的工作证,说我是利用内部关系暗箱操作,姐姐只是被我收买罢了,当年养父在临终前口头协议把房子给了父母,他们才会搬过来照顾我,如今我却在利益面前翻脸不认账。
“如果这件事闹大了,对公司形象也非常不利啊,关键和这种要钱不要命的人耗,不值当。”
拆迁办负责人也想从中斡旋。
“要实在不行, 你们商量下,从拆迁款里给他们十几二十万,再加上他们搭建的房间补偿款,加起来也有三十来万,够他们养老的了。”
就在我犹豫之间,房门突然打开,母亲从里边走了出来,蓬头垢面,还杵着拐杖。
强健就美女2025-01-16 15:05:58
丁宇自作主张,在新修的小区里拿了套房子送给姐姐,就在我定的那套房子隔壁。
玫瑰清秀2025-02-03 13:02:33
你那爸更了不得,每天搬根凳子坐在门口抽烟,说自己有高血压冠心病糖尿病,谁敢碰他一下,就要做好一辈子养着的准备,而你那弟弟,甚至还带着几个小混混把拆迁办的临时办公室都给砸了,到现在还在看守所关着。
儒雅爱月光2025-01-20 17:03:56
姐姐毫不客气,把这些年来我们姐妹俩的遭遇全都说了一遍,还拿出了一堆板上钉钉的证据出来。
负责用星月2025-02-02 22:41:07
让人寒心的是,当年才刚刚16岁的姐姐,被他们换了几万块的彩礼,嫁给了村里一个死了老婆的老鳏夫,遗弃在了偏僻的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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