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见葛军为难,说道:“军军。你跟丽丽再好好谈谈。这钱的确是你们的,爸爸妈妈也不好管。家里情况你也知道,集资房建好,装修还要一大笔钱。我跟你妈妈年纪也大了。花钱容易,赚钱不易。我就说这么多。”
公公这人,看上去很开明,其实非常封建保守。
在他眼里,只有他从山上挖下来的石头才是对国家做贡献;
做美容,就是涂涂脸,对国家有个屁的贡献。
在他眼里,只有科学家才是为国为民;
那些偶像明星都是祸国殃民。
如果公公晚生三十年,必然一辈子打光棍。
公公说完起身出去遛弯了。
婆婆一声不吭,起身去做饭了。
明明受委屈的是我,怎么他们还一副受伤的样子?
我冲进房间,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躺在床上,我实在想不通,一个女人想做出一番事业为什么这么难!
没有人支持、没有人关怀、没有人赞赏,有的只是反对和阻挠。
迷迷糊糊不知道过了多久,葛军推开房门,喊了声:“吃饭。”
我没搭理他,我不想出去看他们的嘴脸。
过了两三分钟,葛军又走进来叫我吃饭。
我说:“不吃!”
“不吃饭怎么行?”葛军一边说,一边想强行把我拉起来。
我甩开他的手,怒道:“别碰我!”
葛军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客厅响起了动筷子的声音,这就是公公婆婆作出的回应。
葛军退了出去,把房门关好。
我又忍不住泪流满面。
招工的事,由周素娟负责。
她先招了六个二十来岁的学徒工,其中有三个是她的亲戚。
我负责对学徒工进行培训。
为了开业后,她们能发挥效力,我加班加点的培训她们。
周素娟没想到我居然这么拼。
其实,我也不想回去看婆婆的那副嘴脸。
见我六点钟还没回家,葛军打来电话。
我告诉他要八点才下班。
他不解地问:“不是还没开业吗?”
“没开业但是工作已经开始了呀!我得培训员工为开业做准备呀!”我说得他哑口无言。
他说会来接我,就把电话挂了。
八点钟,葛军准时过来了。
他也没换件衣服,穿着工作服就过来了。
我们是做美容的,接触的人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所以仪容仪表是很重要的。
葛军跟我站在一起,根本就不像是夫妻。
我那些徒弟,看见葛军都以为他是摩的司机。
难怪当代有思想家说:中国的男人配不上中国的女人。
我皱着眉头对葛军说:“其实你不用来接我的,我搭公交车就可以了。”
可是这个傻子听不懂话,还在那里跟我说:“没关系。”
回到家里,公公婆婆自顾自地看电视。
葛军说给我留了饭,在锅里热着呢。
我告诉他,我在外面吃过了。
我累了一天了,洗了个澡就回房睡觉了。
我的培训做得很顺利,她们几个通过相互拿对方做练习,手法和操作都用得很熟练了。
由于美容师不容易招到,周素娟打起了美容学校那班同学的主意。
在她锲而不舍的邀请下,
终于有个叫杨红同学“下了凡间”。
周素娟告诉我,年底给杨红同学百分之十的分红,从她自己的份额里面扣。
我听后心情虽然有些复杂,但也无可挑剔,毕竟她是贡献了她的份额。
葛军每天都会来接我。
我见实在推脱不掉他,就帮他买了几件时尚的衣服。
当葛军拿到我帮他买的衣服,心里似乎明白了。
他的骨子里全是公公灌输给他的那些,关于矿工的荣耀与使命。
然而在时代的大潮下,不合时宜的东西,终究不能在灯红酒绿的现实中存活下来。
这是市里,不是矿里。
在矿里,每个人都穿得一样。
但在市里……
人人都在骂着他人“狗眼看人低”,
但人人又都在用那双“狗眼”看待他人。
然而,当葛军穿上我给他买的衣服后,我后悔了。
真是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啊!
还不如穿工作服呢。
看来气质这种东西,不是光靠衣服就能改变的。
终于迎来了开业。
周素娟太太圈的姐妹都来捧了场。
徐凯给每个店员都发了红包。
徐凯身边跟着个男人,那人面庞白净,头发收拾得整洁光亮,身材十分有型,一看就知道是经常去健身房的人。
周素娟称那人“龙少”,还特别向他介绍了杨红,像是有意撮合。
龙少却没怎么在意,只说:“嫂子。有需要帮忙的尽管叫我。”
此后龙少经常来美容院,他开玩笑说是来学习交流美容技术的。
相处久了,大家就知道了,龙少和徐凯是发小,附近有家“靓车美容会所”就是他和朋友合伙开的。
龙少说话风趣,举止之间很有绅士风度,但偶尔又会透露出一种让人着迷的野性。
一堆女人里面,来了个帅气又幽默的男人,气氛活跃了不少。
杨红以为,龙少是奔着她来的,总喜欢端着架子扮高冷。
在我看来,她可能想多了。
美容院第一个月的业绩做得不错,周素娟决定发奖金。
我和杨红的基本工资都是四千,加上奖金后我发了五千,杨红发了四千五。
杨红是个明白人,并未对此表示异议。
其他店员对自己的工资也非常满意,于是大家相约去酒吧庆贺一番。
在DJ的暴响中,连续一个月的压力、紧张与疲劳化作疯狂的扭动,人们恨不得将自己打烂揉碎了扔进外太空。
我们都嗨得快忘记了时间,好在杨红还有些清醒。
我打开手机,里面已经有几十个未接电话,都是葛军打来的。我这才想起,搞活动的事忘记了跟葛军说。
我走出酒吧大门,正准备拨号,葛军的电话又打进来了。
听到我的声音,他生气地问道:“你上哪去了!”
我解释说公司搞活动,现在在酒吧。
他要我等着,他马上过来。
她们几个打车回去了,我在路边等了十多分钟,葛军才过来。
“你喝酒了?”葛军质问。
“到酒吧还能不喝酒?”我懒散地回答。
“你们搞活动怎么去酒吧这种地方?酒吧很乱的!”葛军埋怨道。
呵呵!这个没见过世面的男人,怕是酒吧的大门都没敢进去过吧。
“又不惹事,怕什么?”见葛军还想说什么,我就催促道:“时间不早了,赶紧回吧。”
葛军只得发动摩托车飞速往家赶。
平时公公婆婆睡得比较早,今天他们这么晚还聚在客厅,明显是想要搞一场批斗会。
我一进家门,包都还没放下,婆婆就质问道:“你喝酒了?”
我把包往沙发上一扔,没搭理她就去洗澡了。
是的,我喝酒了。
我是成年人了,难道不可以喝酒?
难道我喝酒还得向你申请?还得受你干涉?我又不是你儿子!
我今天高兴,喝点酒怎么了?
我的事业蒸蒸日上,我的工资比你儿子高,你有什么权力来管我?
如果跟你儿子一样被你管着,那还能有什么出息?
我不想吵架!
我把这些话隐忍在心里。
洗完澡走出浴室,公公婆婆已经回房睡觉了。
女人就应该强势一点,你软弱别人就欺负你。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可乐心灵美2024-11-27 14:53:08
见葛军还想说什么,我就催促道:时间不早了,赶紧回吧。
魁梧演变芒果2024-11-22 01:32:02
所以,她想当个老板,提升下自己在外界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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