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夜

3

第二天，我和那对父子回他们农村的家里。一路上，我不是在睡觉就是在闭眼假寐，根本不给那对父子和我搭话的机会。

等到他们家门口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

现在农村，尤其是地处偏僻，远离市区的村里，不是留守儿童就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年轻人极少会回来的。

所以村里的不少房子，都是闲置没人住的。

与其说是安静，不如说是死气沉沉。

也正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才让这老头能够屡屡得手，直到逼得自己儿媳妇上吊自杀。

“那就是你们家吧？”我指着不远处一处院落。

即便是在黑天，也能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压抑和窒息。

我体内的那个东西，也显得很兴奋，这是它最喜欢的养料。

“对对对，大师好厉害！我都没说哪个是我家，您就知道了！”

能拿出二十万，他家的条件相对来说，自然也是不差的。

老人和儿媳妇在家种地，儿子在外面打工，一家子都在赚钱。

正对着门有三间大瓦房，两米多高的院墙围成的大院落，全部算下来，起码有三百多平米，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上面记录着老人第一次对儿媳动手脚和最后一次侵犯她的顺序和地点。

“走啊，一起进去。”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对父子，把门打开后他们俩就退到了路上，脸上带着惧色。

“大……大师，我们在外面等着你行不，有点害怕，我这腿肚子抽筋了。”

“不行，冤有头债有主，你们必须在场，我才能找到她。”

见我态度坚决，他们俩只能跟上。

先是来到屋里，灶台旁。

“你就是在这里第一次动手的吧？”我和老头确定一下。

“对！”

我抬起右手，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该你了。”

霎时，阴煞之气自我的体内流出，在外人看来，犹如恶魔临身，气质大变。

就连我的眼睛，也会变成猩红色。

屋里的温度，瞬间就降了好几度。

“妈呀！”

老头叫了一声，拉着他儿子就要往外跑。

“别动！”我转头，盯着他们两个喊了一声。

随即一股尿臊味弥漫。

老头吓尿了。

“想要解决问题，就跟着我！”

对着灶台处，我轻轻一拍，老头勾搭儿媳妇的情景再现。

这就是我的能力，也是之前让他详细描述的原因。

通过这种方式，我才能真正的找到他的儿媳妇，那个含冤而死的女人，就隐藏在这些场景中。

比起语言描述，有时候直观的画面会更加具有冲击力。

一个场景结束，就按着顺序去另一个地点，再次展开画面。

起初，这对父子还吓得不行。可是过了没多久，就跟看小电影一样，热情上来了，不时的吞咽口水，做出一些猥琐动作。

灶台，东屋，西屋，猪圈旁，鸡棚边，厕所里，院子里的园子。

一个场景，一幅幅不堪入目的画面，恶心又让人愤怒。

场景再现，是带声音的，只要当事人描述的够详细，几乎就等于实景重放。

“嗯？”

我不觉皱起了眉头。

当最后一个场景画面消失后，这对父子是看过瘾了，心潮澎湃，可我却没有找到人。

“你确定和你儿媳妇之间发生的那些事，全都说了？”我问老头。

他想了想，回应道：“应该都说了啊，没啥遗漏了吧？”

我看他的语气，似乎也不是非常确定。

下半身好用，脑子未必好用，怎么也是上了岁数的。而且一天就想着那些事，精虫上脑，确实也会导致记忆力减退。

“你再好好想想，看看有什么忘记的。对了，她是在哪上吊的？”

“房后的歪脖子老榆树！”

“嗯，过去看看。”

我让老头讲讲当时的情形，然后从屋里出来，来到了房后。

掌心拍在榆树上，顿时这可怜女人上吊的场景再现。

被绳子活活勒断气，是很痛苦的，但她表情却很拒绝，一直到死，一声没吭。

只有脸上布满了不甘和滔天恨意！

老头被吓得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大师！大师！你快收了她！”

“不能让她再出来害人啊！”

我抬起手，轻轻一拂，画面消失，转头冷冷的看着地上的老头。

“给你两分钟时间考虑，是不是遗忘了什么事情。”

“想不出来，这事我处理不了！”

人没找到，我体内的那个存在已经快没有耐心了，出奇的愤怒。

我点着自己的太阳穴：“别闹，我不好过，你也好不了！”

老头还在那晃神，气的他儿子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

“爸，你快点想想啊，在那傻愣着干啥呢！”

“再想不起来，我俩都得死！”

你还别说，这巴掌打的真是时候。

老头刚想骂他儿子，忽然一拍大腿。

“我想起来了，那天我喝了酒，在麦田！”

4

在去麦田的路上，老头把当时的情形讲了一遍，我差点没忍住想锤死他。

说他是畜生，都玷污了畜生这个词。

那天他在地里干活，想着把活干完再回家，所以就贪了黑。

他儿媳妇回家做了饭，带着酒菜给他送到了地里。

什么酒后乱性，那都是屁话，真要喝多了，那方面根本就不好用。

那天他儿媳妇还来大姨妈了，哭着说不要。

结果这老头压根就没管，硬要上，弄的全都是血！